第11章 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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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心悅
宋繁因本以為見完了太子就要啟程回去了，周倚霄卻說不走。
“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嗎？”
周倚霄“有啊，我還沒玩夠呢。”
“啊？”
周倚霄笑道“見津羽只是順便，不是早就告訴你這一趟是出來玩的麽。”
他是早說過，但宋繁因沒信，結果周倚霄竟然不是在開玩笑。
“少爺帶你去吃太湖三白。”
“太湖？”宋繁因記得南宮皖說他家就在太湖“少爺是想去找南宮公子嗎？”
周倚霄挑眉，宋繁因這語氣是怎麽回事，莫不是吃醋？看來他是真的沒看出南宮皖感興趣的是他“你家少爺我在寧臨城有一些產業，倒是不用去別人那裏借宿，肇年也在，讓他安排就好。”
“大哥在寧臨？”宋繁因覺得好像好多事情跟自己知道的都不一樣。
“嗯，你們都以為他在虞城，其實沒有，寧臨才是承景山莊真正的退路，這裏四通八達，做水運生意最合適不過。”周倚霄告訴宋繁因他們掌握著寧臨超過一半的碼頭，用的假名在打理，外人連那是承景山莊的產業都不知道。
宋繁因第一次來周倚霄在寧臨的宅子，不比承景山莊那麽大，但裏面修葺的很別致，美輪美奐，感覺很溫馨，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更像是一個“家。”
“莊主。”肇年聽到來報，親自出來迎接。
“大哥。”宋繁因對肇年不像與唐堯和廖沈那樣親近，但也不是怕，他很敬重肇年，無論從為人還是處事上，肇年都是一個非常令人欽佩的對象。
肇年沈穩又寬厚，封閉訓練後任職沒多久，就被周倚霄派了出來，一年回去一次，常年一個人在外，驟然在寧臨見到故人，心裏忽然生出幾分親切，擡手摸了摸宋繁因的頭“小因長高了不少。”
“嗯，他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周倚霄笑道。
面對周倚霄這樣的態度，肇年倒是沒覺得奇怪，他對山莊後來發生的事不太了解，近身護衛都是莊主親自選的人，想來應該是極喜歡的。
結果不久之後，到了飯桌上，肇年哪怕不知道宋繁因的處境，也覺得周倚霄的舉動實在有些驚人了，他竟然給宋繁因夾菜。
“正是好時節，過了這月，可吃不到這麽新鮮的白蝦了。”
周倚霄想著宋繁因沒怎麽出來過，對這些都知之甚少，所以忍不住想告訴他，也想把他知道的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都帶他感受一遍。
宋繁因在經歷過這個月以來的事後，也沒有覺得周倚霄的舉動過於親昵，只有肇年在一旁楞了一下，然後又默默不動聲色的跟周倚霄說著一些江南的事。
“肇年，說點有啥意思的。”周倚霄道“公務你每個月的書信上我都看到了，咱們有時間再談。”
肇年一怔，又開始說起寧臨的風土人情。
周倚霄不怕被肇年知道，一來是因為他常年在外，二來是他也不想到最後，如果沒機會說出來，一個人都不知道他的心思。
那樣的話，宋繁因也太可憐了。
周倚霄“外面好像人很多，最近寧臨有什麽大事要發生麽？”
肇年回道“大事倒談不上，江南第一美女，秦雨情今晚會在太湖游船上表演，很多江湖中人都過來等著一睹芳容。”
周倚霄“歌姬？”
“嗯。”
“因因，想去看嗎？”周倚霄手自然的扣住宋繁因的手指。
宋繁因不知道周倚霄是不是自己想去看，所以才這麽問他，應該是吧，一莊之主，總不好說自己想看“嗯。”
“？”周倚霄意外，宋繁因也不是只喜歡男的？
宋繁因對周倚霄的反應不明所以，肇年倒是看出了苗頭，主動解圍道“小因不常外出走動，好奇也正常，那位秦姑娘長得也沒有傳說的那樣好看，帶他去看看也好。”
看過了最美的，自然對其他的也就不會再有興致了，一勞永逸。
“小因，你第一次來，這個宅子後院很大，很有意思，我和莊主要談事情，大哥讓人帶你逛逛，好嗎？”
宋繁因看向周倚霄，周倚霄點頭“去吧，結束了我去找你。”
肇年是故意支開宋繁因的，一組的六個護衛裏，周倚霄最信任他，有什麽話不會藏著掖著，直接說是最好的“你和小因…？”
“就是你想的那樣。”周倚霄承認。
“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小因喜歡你我們都知道，但好像…”肇年說不出來，就是看他們兩個相處覺得不太像是別的互相喜歡的兩個人那樣，宋繁因事事等著看周倚霄的臉色，倒還覺得只是個小護衛似的。
“原來你們都知道。”周倚霄道“我喜歡他，只是還沒有告訴他，現在不是時候，哥，你要替我保密，山莊裏的人都不知道。”
肇年比周倚霄大一歲，他跟其他人不一樣，是周倚霄父親至交的孩子，出生後，父母被仇家殺害，家裏的下人帶他逃走，來到了承景山莊。
他和周倚霄從小一起長大，六歲開始習武也是跟周倚霄一起，十歲才被挑進護衛一組的候選人，他跟周倚霄關系最好，或者說很多時候，他是把周倚霄當弟弟的，周倚霄也把他當成家人。
“是因為小姚嗎？”
“不完全是。”周倚霄道“有些事，我現在沒法解釋。”
肇年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向來不是對嘴的人。
“這次回去之後，我準備閉關一段時間。”周倚霄拿出自己的掌門信物給了肇年“外面的事你全權處理，家裏那邊他們各司其職應該沒問題。”
“好。”
“你們都知道姚章和宋繁因…”
“嗯。”肇年聽出來周倚霄想問什麽“姚章從來沒瞞過，我們早就知道，當初也都說好，不和他爭近衛的位置，結果沒想到你選了小因，後來他和小因私下說過，讓小因退出，小因不願意，之後姚章在那一年裏常常針對他。”
“我本來覺得誰做你的近身護衛都無所謂，但看了姚章那一年的表現，覺得你幸虧選了小因，姚章的性格太偏激了，他付出全部也要求全部的回報，如果他得不到他想要的，想必也會恨你的。”
“但小因不會，小因沒有那麽大的野心，他大概只想待在你身邊，這樣的人我才能放心，他愛慕你，又對你無所圖，會一心為你著想，你是怎麽知道他心悅你的？”
肇年覺得宋繁因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的。
這個問題，周倚霄就只能先糊弄過去了，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他死過一次，死前被宋繁因給強吻了“哥，我又不傻。”
“那楚昭…你打算怎麽辦？都留在身邊嗎？”
對比起周倚霄的父親，留下兩個男孩也不算稀奇。
“我沒碰過他，他現在不願意離開，就先讓他住著，過兩年找機會送他走。”周倚霄不著急，反正等到那場生死追殺的時候，他自己就會離開。
“跟太子見過面了？”
“見過了，他開出的條件還不錯，等他繼位後，江南一代的水運就都是我們的了。”
肇年不太願意與朝堂有牽扯，但他們現在生意做得大，承景山莊在武林又有著一席之地，很難不被註意到，也是沒辦法的事“太子能成功嗎？”
“八九不離十，他的那幾個兄弟，都不濟事，難堪大任。”
“可這麽早立太子，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肇年分析道“皇上既然看好他，為什麽又要把他置於眾人的眼中？”
“或許皇上心裏有別的名字，但我猜無論是誰都爭不過他。”
周倚霄這樣一說，肇年就更擔心了，太子津羽，年紀輕輕，心思深沈，手握重權，將來真的上位，承景山莊會不會是他第一個眼中釘？
“我有分寸，哥放心。”
肇年點點頭，他們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太子找上門，他們如果直接把人拒之門外的話，恐怕也會有不小的麻煩。
“因因。”周倚霄和肇年談完事，後來找宋繁因，看到他跟著管家在後院池塘餵魚，聽到他叫，立刻撒了手裏的點心屑跑過來周倚霄身邊“喜歡這裏嗎？”
宋繁因彎起眼睛笑著點了點頭“那裏有一條特別大的錦鯉，好漂亮，鱗片會發光。”
“那將來，我們就搬到這裏來住，怎麽樣？”
“啊？這裏放不下山莊那麽多人吧？”
周倚霄笑著嘆氣，宋繁因難道以為他要把整個承景山莊搬來不成“我又不止這一處宅子，況且，這裏當然裝不下那麽多人，也不需要裝得下。”
周倚霄把這裏當家，這是他母親的故鄉，這處宅子是他給自己準備退休後住的，又不是另一個承景山莊。
“走吧，帶你出去轉轉，晚上去看美女。”周倚霄捏了捏他的臉頰“因因十九歲了，是該看看大人的世界了。”
“我…”宋繁因想說他並沒有很好奇“少爺見過她嗎？”
“沒有，你家少爺我不好女色。”
宋繁因偷笑了一下並沒有瞞過周倚霄的眼睛“那我們不看了吧。”
“先出門，少爺帶你去坐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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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繁因本以為見完了太子就要啟程回去了，周倚霄卻說不走。
“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嗎？”
周倚霄“有啊，我還沒玩夠呢。”
“啊？”
周倚霄笑道“見津羽只是順便，不是早就告訴你這一趟是出來玩的麽。”
他是早說過，但宋繁因沒信，結果周倚霄竟然不是在開玩笑。
“少爺帶你去吃太湖三白。”
“太湖？”宋繁因記得南宮皖說他家就在太湖“少爺是想去找南宮公子嗎？”
周倚霄挑眉，宋繁因這語氣是怎麽回事，莫不是吃醋？看來他是真的沒看出南宮皖感興趣的是他“你家少爺我在寧臨城有一些產業，倒是不用去別人那裏借宿，肇年也在，讓他安排就好。”
“大哥在寧臨？”宋繁因覺得好像好多事情跟自己知道的都不一樣。
“嗯，你們都以為他在虞城，其實沒有，寧臨才是承景山莊真正的退路，這裏四通八達，做水運生意最合適不過。”周倚霄告訴宋繁因他們掌握著寧臨超過一半的碼頭，用的假名在打理，外人連那是承景山莊的產業都不知道。
宋繁因第一次來周倚霄在寧臨的宅子，不比承景山莊那麽大，但裏面修葺的很別致，美輪美奐，感覺很溫馨，如果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更像是一個“家。”
“莊主。”肇年聽到來報，親自出來迎接。
“大哥。”宋繁因對肇年不像與唐堯和廖沈那樣親近，但也不是怕，他很敬重肇年，無論從為人還是處事上，肇年都是一個非常令人欽佩的對象。
肇年沈穩又寬厚，封閉訓練後任職沒多久，就被周倚霄派了出來，一年回去一次，常年一個人在外，驟然在寧臨見到故人，心裏忽然生出幾分親切，擡手摸了摸宋繁因的頭“小因長高了不少。”
“嗯，他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周倚霄笑道。
面對周倚霄這樣的態度，肇年倒是沒覺得奇怪，他對山莊後來發生的事不太了解，近身護衛都是莊主親自選的人，想來應該是極喜歡的。
結果不久之後，到了飯桌上，肇年哪怕不知道宋繁因的處境，也覺得周倚霄的舉動實在有些驚人了，他竟然給宋繁因夾菜。
“正是好時節，過了這月，可吃不到這麽新鮮的白蝦了。”
周倚霄想著宋繁因沒怎麽出來過，對這些都知之甚少，所以忍不住想告訴他，也想把他知道的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都帶他感受一遍。
宋繁因在經歷過這個月以來的事後，也沒有覺得周倚霄的舉動過於親昵，只有肇年在一旁楞了一下，然後又默默不動聲色的跟周倚霄說著一些江南的事。
“肇年，說點有啥意思的。”周倚霄道“公務你每個月的書信上我都看到了，咱們有時間再談。”
肇年一怔，又開始說起寧臨的風土人情。
周倚霄不怕被肇年知道，一來是因為他常年在外，二來是他也不想到最後，如果沒機會說出來，一個人都不知道他的心思。
那樣的話，宋繁因也太可憐了。
周倚霄“外面好像人很多，最近寧臨有什麽大事要發生麽？”
肇年回道“大事倒談不上，江南第一美女，秦雨情今晚會在太湖游船上表演，很多江湖中人都過來等著一睹芳容。”
周倚霄“歌姬？”
“嗯。”
“因因，想去看嗎？”周倚霄手自然的扣住宋繁因的手指。
宋繁因不知道周倚霄是不是自己想去看，所以才這麽問他，應該是吧，一莊之主，總不好說自己想看“嗯。”
“？”周倚霄意外，宋繁因也不是只喜歡男的？
宋繁因對周倚霄的反應不明所以，肇年倒是看出了苗頭，主動解圍道“小因不常外出走動，好奇也正常，那位秦姑娘長得也沒有傳說的那樣好看，帶他去看看也好。”
看過了最美的，自然對其他的也就不會再有興致了，一勞永逸。
“小因，你第一次來，這個宅子後院很大，很有意思，我和莊主要談事情，大哥讓人帶你逛逛，好嗎？”
宋繁因看向周倚霄，周倚霄點頭“去吧，結束了我去找你。”
肇年是故意支開宋繁因的，一組的六個護衛裏，周倚霄最信任他，有什麽話不會藏著掖著，直接說是最好的“你和小因…？”
“就是你想的那樣。”周倚霄承認。
“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小因喜歡你我們都知道，但好像…”肇年說不出來，就是看他們兩個相處覺得不太像是別的互相喜歡的兩個人那樣，宋繁因事事等著看周倚霄的臉色，倒還覺得只是個小護衛似的。
“原來你們都知道。”周倚霄道“我喜歡他，只是還沒有告訴他，現在不是時候，哥，你要替我保密，山莊裏的人都不知道。”
肇年比周倚霄大一歲，他跟其他人不一樣，是周倚霄父親至交的孩子，出生後，父母被仇家殺害，家裏的下人帶他逃走，來到了承景山莊。
他和周倚霄從小一起長大，六歲開始習武也是跟周倚霄一起，十歲才被挑進護衛一組的候選人，他跟周倚霄關系最好，或者說很多時候，他是把周倚霄當弟弟的，周倚霄也把他當成家人。
“是因為小姚嗎？”
“不完全是。”周倚霄道“有些事，我現在沒法解釋。”
肇年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向來不是對嘴的人。
“這次回去之後，我準備閉關一段時間。”周倚霄拿出自己的掌門信物給了肇年“外面的事你全權處理，家裏那邊他們各司其職應該沒問題。”
“好。”
“你們都知道姚章和宋繁因…”
“嗯。”肇年聽出來周倚霄想問什麽“姚章從來沒瞞過，我們早就知道，當初也都說好，不和他爭近衛的位置，結果沒想到你選了小因，後來他和小因私下說過，讓小因退出，小因不願意，之後姚章在那一年裏常常針對他。”
“我本來覺得誰做你的近身護衛都無所謂，但看了姚章那一年的表現，覺得你幸虧選了小因，姚章的性格太偏激了，他付出全部也要求全部的回報，如果他得不到他想要的，想必也會恨你的。”
“但小因不會，小因沒有那麽大的野心，他大概只想待在你身邊，這樣的人我才能放心，他愛慕你，又對你無所圖，會一心為你著想，你是怎麽知道他心悅你的？”
肇年覺得宋繁因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的。
這個問題，周倚霄就只能先糊弄過去了，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他死過一次，死前被宋繁因給強吻了“哥，我又不傻。”
“那楚昭…你打算怎麽辦？都留在身邊嗎？”
對比起周倚霄的父親，留下兩個男孩也不算稀奇。
“我沒碰過他，他現在不願意離開，就先讓他住著，過兩年找機會送他走。”周倚霄不著急，反正等到那場生死追殺的時候，他自己就會離開。
“跟太子見過面了？”
“見過了，他開出的條件還不錯，等他繼位後，江南一代的水運就都是我們的了。”
肇年不太願意與朝堂有牽扯，但他們現在生意做得大，承景山莊在武林又有著一席之地，很難不被註意到，也是沒辦法的事“太子能成功嗎？”
“八九不離十，他的那幾個兄弟，都不濟事，難堪大任。”
“可這麽早立太子，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肇年分析道“皇上既然看好他，為什麽又要把他置於眾人的眼中？”
“或許皇上心裏有別的名字，但我猜無論是誰都爭不過他。”
周倚霄這樣一說，肇年就更擔心了，太子津羽，年紀輕輕，心思深沈，手握重權，將來真的上位，承景山莊會不會是他第一個眼中釘？
“我有分寸，哥放心。”
肇年點點頭，他們現在也沒有別的選擇，太子找上門，他們如果直接把人拒之門外的話，恐怕也會有不小的麻煩。
“因因。”周倚霄和肇年談完事，後來找宋繁因，看到他跟著管家在後院池塘餵魚，聽到他叫，立刻撒了手裏的點心屑跑過來周倚霄身邊“喜歡這裏嗎？”
宋繁因彎起眼睛笑著點了點頭“那裏有一條特別大的錦鯉，好漂亮，鱗片會發光。”
“那將來，我們就搬到這裏來住，怎麽樣？”
“啊？這裏放不下山莊那麽多人吧？”
周倚霄笑著嘆氣，宋繁因難道以為他要把整個承景山莊搬來不成“我又不止這一處宅子，況且，這裏當然裝不下那麽多人，也不需要裝得下。”
周倚霄把這裏當家，這是他母親的故鄉，這處宅子是他給自己準備退休後住的，又不是另一個承景山莊。
“走吧，帶你出去轉轉，晚上去看美女。”周倚霄捏了捏他的臉頰“因因十九歲了，是該看看大人的世界了。”
“我…”宋繁因想說他並沒有很好奇“少爺見過她嗎？”
“沒有，你家少爺我不好女色。”
宋繁因偷笑了一下並沒有瞞過周倚霄的眼睛“那我們不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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