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解釋

“這次好像沒有星雲。”

張小添隔著防護罩，四處尋找，看到了星團或者是黑洞，他就會給白軒指一下。

白軒沒有吭聲，他這次沈默的時間長達兩分鐘。

每次張小添指著防護罩外面，他也只是一臉嚴肅地盯著對方。

肉嘟嘟的臉上，有困惑，有警惕，也有不信任。

“好了好了，你別這樣看著我。”

張小添收回手，表情有些無奈。

組織了下語言後，他老老實實將這三年裏的事情從頭到尾跟白軒解釋了一遍。

………

飛船漂浮在寬闊的領域中，船的四周偶爾擦過一些發光的石頭。

在張小添的坦白下，白軒的心漸漸恢覆了平靜。

他不是個多聰明的人，所以在淩陽找上他的時候，他怕出事，只說要考慮一下，沒有立馬答應下來，也沒有直接拒絕。

然後第二天他就聽說他那個有點小錢的室友死了。

死於失足溺水。

沒有兇手，所有人都說是什麽意外死亡，就連來調查的星警也是這樣說的。

可白軒知道，那絕對不是意外。

他回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偶然聽到了那個室友拒絕淩陽的話。

事情就是那麽巧，他室友剛拒絕了沒多久，人第二天就沒了。

好好的四人寢，變成了三個人，淩域也沒有回來。

嚇得他當天晚上就哭了。

許是哭聲太大，張小添都被他吵醒了。

那天晚上，他得知了張小添也被淩陽找上的事情。

那晚，他們像兩個弱小的螞蟻，彼此依靠，徹夜長談。

而他們的關系也在這三年裏日益緊密，誰也不離誰。

他一直以為他和張小添是在為淩陽做事。

現在聽了對方的話他才知道，原來張小添是個雙面間諜。

那可不就成了他一個人的鍋了嗎？

白軒嘴一咧，又有點想哭了。

“你怎麽了？”

白軒推開他的手，“你說你是臥底，可你讓我打淩域的時候我是真的打啊！他現在找上來了，接下來不就只有我一個人挨揍了嗎？”

聽著白軒的壓抑的哭腔，張小添頓時有點手足無措起來，“你別哭呀，打了就打了，反正這事是淩域同意的。”

“騙鬼呢你！誰沒事想挨打啊？我打他那麽多次，他肯定記仇了！到時候你再把我推出去，我可能連死前都沒機會吃一頓飽飯。”

張小添：“………”

他能說什麽？

總不能說淩域覺得白軒太蠢太笨，怕容易被淩陽看出來，所以才會瞞著他？

這也太傷人心了。

“其實我也是在後面才決定找淩域合作的。”

張小添幽幽地道，“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打架的時候，淩域看我們什麽眼神嗎？我有預感，淩陽以後不會是他的對手。”

淩陽想的是欺辱淩域，然後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去嘲諷對方。

可淩域……絕非是任人欺辱的對象。

所以，他其實兩邊都不想得罪。

“那你去找淩域，決定要幫他的時候為什麽沒告訴我？你就認定我會站在淩陽那邊？張小添，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

張小添眼神閃爍了一下。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在他主動去找淩域的時候，對方就先一步找上了他呀。

老實說，不管是淩域給他承諾的好處還是對方那明面能忍，暗處能狠的性格，都十分讓他忌憚。

餘光看到淩域的身影，張小添拍了拍白軒的手臂，火速推鍋，“是淩域要我瞞著你的，不信你可以問他。”

白軒順著他食指指的方向轉過頭，剛好就對上了淩域那淩厲的眉眼。

他怎麽也來了！

淩域其實早就來了，在他們離開後，他沈吟了幾秒鐘就果斷跟了過來。

不過他懶得解釋，所以才刻意在張小添解釋得差不多了他才露出半邊身體，讓他們發現自己的存在。

知道張小添什麽意思，借著防護罩的光芒，淩域看向眼眶泛紅的白軒，風輕雲淡地道，“張小添下手太輕，你不真打，容易露餡。”

三年前，他十五歲，身高一米七六，和同樣一米七幾的白軒、張小添碰上，自然是要吃些苦頭的。

但淩域不在意，總歸是降低了淩陽他們的防備，也達成了他的目的。

“瞞著我是為了讓我真打不被淩陽察覺？”白軒歪了歪頭，看張小添。

後者連連點頭。

“對對對，沒錯，就是這樣的，淩域要的是真打。”

張小添摟住他的肩膀，繼續忽悠，“要讓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肯定和我一樣下不了手，對不對？那還不如瞞著你呢，你說是不是？”

盡管一開始他對白軒也是利用居多。

可經過那麽長的時間相處，張小添的心思早就發生了變化。

別人都覺得白軒笨，可他卻覺得白軒的想法很純粹，人也很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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