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川的故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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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明川的故事（六）
這時，暗影也傳來了消息。
他在來信裏告訴我，京城不知道誰傳的消息，說我與鈴鐺和離，是為了迎娶祁靈。
並且，祁靈的父親失蹤了。
我心生疑惑，祁靈不是和裴玄結婚了嗎？
暗影這信裏說的莫名起來的，想到之前暗夜也是如此，我心中一股無名火升了上來。
原本打算直接回去找暗影問個明白，但想到自己這邊的問題更棘手；
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留下，只是回了封信給暗影，上面寫著：
以後來信，無論事件大小，時間，人物；必須一五一十的寫出來！
不然！回來調你去東廠！
然後心滿意足的將信件綁在信鴿的腿上。
很快，我收到了暗影的第二封信，正當我感嘆還是東廠好用時，這滿滿三十頁的信讓我陷入了絕望。
第一頁：
【好的太子，晟夏歷243年六月初一，葉小姐，曬太陽，身邊跟隨，小翠。】
【晟夏歷243年六月初二，葉小姐，沒出房門，不好進去看，不知道在幹嘛。】
……
滿滿三十頁，暗影給我寄的廢話歷。
我緊捏的手，關節哢哢作響。
不過在這幾十頁中，還是有那麽一兩頁有用。
【暗夜是裴家派來監視我的臥底，之前所有書信消息都被他匯報給了裴玄，暫時還未發現暗影在反監視。】
【太子要娶祁靈的消息，也是裴家傳出來的，並且他們已經和離。】
【祁家現在大勢已去，裴家打算把祁家推出來當替罪羔羊。】
我把這三十頁的“密報”焚燒，咬牙切齒的給暗影回了封信。
【暗影！你這個笨蛋再亂寫信，我真的要給你送去東廠，我親自操！ 刀！】
寄完後，我也加快速度，畢竟來這兒快大半年了，除了從婢女嘴裏聽到關於康王的信息，就只有那次在東苑見過一面。
不過切入點成了我苦惱的地方，該從哪裏下手呢。
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直到看見鏡子中的自己。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向舅舅請安，他也只是冷冷的回應。
不過好在不像剛來的時候。
從舅舅的侍衛口中得知，舅舅與母親的感情最好，當時無論母親做什麽，舅舅都支持。
但就是這樣，母親後面出走離開，甚至與晟夏國有聯系，到最後背刺西域。
舅舅才會那麽生氣，以至於對我惡語相向。
我點點頭，感謝他告知我這些。
不過我心中始終不相信母親會這樣，畢竟那時的我們寄宿在葉家，母親唯一一次聯系父皇，也只是為了回家。
這其中一定有陰謀。
夜深了，大域子民向來早睡，我趁夜色潛入東苑。
摸索著找到康王妃的寢宮。
看到她那間，燭火搖曳，想必還未休息。
我躡手躡腳的翻窗進入，卻不慎撞到桌子，發出聲響。
「誰？！」敏淳警惕的問到，看清來人是我後，才放松警惕。
「你這麽晚了來幹嘛？有正門不走，翻我窗戶，你說告訴你舅舅，你會被禁足多久？」
敏淳精致的臉上帶著笑意。
「不好意思敏淳姨母，我只是……想」頭都要撓破了，也沒想好理由。
「你不要和我說，你同你母親一樣，翻喜歡人的屋子？」不知為何，敏淳姨母提起此事來戲弄我。
我義正言辭道：「姨母誤會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而且同您一樣，也是女子。」
她詫異，眼睛也閃爍了一下。
為了不讓誤會，我繼續道：「她是晟夏國的葉小姐，我已與她成親，我此生只愛她一人。」
「真好，你比阿川……和我，勇敢多了。」敏淳姨母也不再為難我。
「姨母，今日冒昧打擾，是想知道關於康王的事情。」
我開門見山的說道。
敏淳也沒想到，我竟然對康王感興趣。
「為何想知道關於他的事？」
我也不含糊：「我母親在晟夏國過得並不好，雖不知為何會傳出那些謠言，但康王這個人，或許是關鍵。」
敏淳姨母狐疑的看我一眼，她擡起燭臺示意我去坐著。
等我倆都落座好，她才娓娓道來。
康王是當年大戰時候流落下來的孤兒，被女皇帶了回來悉心照顧。
但由於他從不說話，我們不得而知他的故鄉，只是學習能力極強，不過半月就會說大域的語言。
女皇見他可憐，便把他留在了西域，甚至還給了他名號——康王。
在西域這些年，他的確做了很多貢獻，也讓人民生活得到了提升，甚至連最難邦交的北漠，他都能拿下。
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慢慢的，由於老一輩的人逐漸減少，所以大部分的子民都認為康王是西域人。
「這就是康王的身世，有什麽問題嗎？」敏淳姨母轉頭看向我。
「那為何過了那麽久，你們從不過問他從哪兒來呢？」我發出疑問。
敏淳姨母用手杵著腮幫子：「很重要嗎？無論他從哪兒來，都在西域二十多年了，也算得上是這裏的人了。」
聽到這兒，看來康王沒讓人抓住什麽把柄。
「那……你還恨我母親嗎？」
顯然，她沒想到我會這麽問，手杵著臉呆楞住。
過了一會兒，她才聲音柔柔的說道：「這重要嗎？這麽久了她也沒回來看過我……這句話，應該是我問她才對。」
說完，她對上我的眼眸：「而且，她都有孩子了，想必我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她淡淡一笑，看似是釋懷，實則，能感受到她言語的失落。
「母親她一直很想回來。」本不應該和敏淳姨母說的，但我覺得，該給她們歸宿。
我深吸一口氣，道：「當年我們流落在晟夏國街頭，被我娘子家人所救，我們一直生活在她家，並沒有像你們說的通敵賣國。」
說到這兒時，我第一次看到敏淳那放心的神情。
所以，我繼續道：「後來，母親得知，有可以回來的方法，她不顧一切，結果中了圈套，被元貴妃給……我想，她想回來的原因，是因為有想見的人吧……」
我低頭講述著當年事發的經過，盡量讓自己不哽咽，平覆好心情後，擡起頭。
「姨母……」卻看到敏淳眼神空洞，呆楞的看著前方，臉頰已經被淚水浸濕，她渾身顫抖，不可察覺到抽泣。
「你說阿川她……」敏淳顫抖著手捂住嘴巴。
「對不起姨母，我知道你沒做好準備，但是我想說母親她一直很愛您。」我調整好呼吸繼續道：「這件事牽涉甚廣，我能查到的都和康王有關，所以……」
「你剛剛是不是提到過一個人，元貴妃的本名叫什麽？」敏淳姨母擦擦眼淚，問到。
「祁元，我查到他們家是晟夏鹽商出口，最近出現鹽出口危機。」
我一五一十的說道。
敏淳姨母點點頭：「那沒錯了，這幾日，康王接到一封密函，裏面有提到這個人，還提到了……祁靈。」
我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信息和你告訴我的吻合。」
「謝謝你，姨母，這件事我會來處理，有什麽消息我會再來找你的。」
說罷，我告別了敏淳阿姨，悄悄回到南苑住處。
事後，我寫信給暗影，讓他替我查查祁靈與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卻得到祁靈失蹤的消息。
這一時間讓我思緒大亂，不知道祁靈是否也是其中關鍵的一環。
但好在其他一切正常。
我得加緊對康王的調查了。
接下來，通過敏淳姨母的幫忙，我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康王的確在與北漠、晟夏有聯系，並且掌握著三方交易的命脈；
雖不知，這件事只是他一人所為，還是舅舅也有參與；
但現在看來，康王掌握著絕對實權。
我把收集到的消息整理，打算過幾日回晟夏國一趟。
當晚，
“叩叩”，那麽晚會是誰？
我警惕的將手中的證據藏於枕頭下。
打開門，看到敏淳姨母，正當我疑惑之際，她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懷裏似乎揣著什麽東西，慌裏慌張的進來。
「怎麽了姨母？」
看著她的樣子，我不由的緊張起來。
「阿昭，你看這個。」她攤開雙手，將包袱打開，裏面有大大小小的信件，還有幾個藥瓶。
「這是？」我疑惑的看著她。
「這是我從康王房裏搜出來的，應該對你有幫助。」她微微一笑，這讓我心裏很不是滋味，我不該把敏淳姨母卷進來的，如果母親還在，她也不希望敏淳姨母為了她這樣。
「以後不許這樣了，萬一你出事怎麽辦？」我嚴肅的說道。
敏淳姨母楞住，然後輕笑出聲：「我還以為阿川回來了。」
接著，她把帶來的東西放到我面前。
「這幾個藥瓶裏裝的都是萬花陀，這幾封信分別是用北漠語和漢語寫的，我覺得是與你說的人交流的。」
我拿在手裏仔細端詳，北漠語我與敏淳姨母都不會，只能從晟夏這邊入手。
信上內容大致是，康王在與晟夏國的人交易萬花陀，用於死侍身上。
我看了好幾遍，還是無頭緒。「信裏只寫有交易，但沒透露出對方的信息。」
「那這怎麽辦？」敏淳姨母著急的問我。
我搖搖頭。「此事一動不如一靜，敏淳姨母你也不要再去查了。」
之後，我找借口要靜靜，讓敏淳姨母先回去。
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舅舅。
第二天，我來到主殿上。
「您好，麻煩通傳一聲。」
殿前侍衛看到我，恭敬行禮，隨後說道：「小公主，您來的可真不是時候，洛家主動身去晟夏國了。」
我心中一驚。
「舅舅去晟夏國做什麽？」
侍衛看看我：「好像是和康王商量，去晟夏國送香料。」
果然，舅舅也參與其中嗎？那他為何要害母親。
侍衛繼續道：「不過也奇怪，洛家主向來不過問，這次主動去。」
我打探的問到：「你的意思是？」
侍衛見周圍沒什麽人，招手私語：「晟夏國之前用粗鹽換走了我們大量的秘藥，聽說都是長公主的意思，洛家主心疼自己的姐姐，所以才讓這些人肆無忌憚。」
這件事，越說越迷糊了。
「這些事都是誰傳出來的？」
「康王說的啊，我們這大大小小的外出□□易都要經他之手。」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肉中，但我卻感受不到疼痛。
「所以，你們寧可相信一個外人的話，都不願自己去看看，才會害得我母親慘死！」
「什麽！長公主死了？！那洛家主去換人豈不是兩空！」
侍衛大喊出聲。
「什麽？換什麽人？」我抓住他的衣領。
「康王和洛家主說，收到密報，長公主在那邊過的並不好，讓我們帶萬花陀去換人。」
糟了，舅舅有危險。
我匆匆趕到東苑，打算找敏淳姨母商量。
去到東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敏淳姨母，我心中逐漸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公主，在找什麽？」
身後響起康王的聲音，我憤憤轉頭。
「莫不是在找我的王妃？」
他眼中帶著嘲笑。
「你把姨母怎麽了？」我咬緊牙。
「哼！我的王妃，沒大沒小的；這聲姨母怕不是叫錯了！」康王眼裏閃著寒光，感覺稍不註意，下一秒就會萬劫不覆。
「把她放了！」我聲嘶力竭的吼道。
「呵呵，她在自己的住處，想見她進來就是。」
不等我回答，他已先一步走進屋內。
我也顧不得是否是陷阱，緊跟著走了進去。
「姨母呢？」我小心的觀察著周圍環境。
康王坐到自己的位置，不緊不慢的讓女婢倒茶。
「急什麽，坐。」
他的無所謂讓我很不舒服。
「不用了，我只想知道姨母現在怎麽樣。」
見我油鹽不進，康王也不再掩飾。
「她作為我的妻子，不僅不盡妻子本分，還敢偷我的東西！」說著，他看向我。
「公主，你說對於不忠之人，應該如何處置？」
我瞳孔驟然縮小，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哈哈哈哈，公主急什麽？莫不是你也是同夥？」康王看我生氣的樣子，如同在看獵物。
「你把她放了，想要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我做出最後的讓步。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開口道：「我盡心盡力為西域，然而你舅舅卻說要秉承傳統，讓你當政，那我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麽？」
「哼，你所謂的努力，就是到處造謠，私下倒賣私鹽，還把西域的東西拱手讓人？」
我氣的渾身發抖，這個人怎麽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聽到我這麽說，他也沒有反駁。而是繼續道：「為了國家的發展，勢必要犧牲一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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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這信裏說的莫名起來的，想到之前暗夜也是如此，我心中一股無名火升了上來。
原本打算直接回去找暗影問個明白，但想到自己這邊的問題更棘手；
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留下，只是回了封信給暗影，上面寫著：
以後來信，無論事件大小，時間，人物；必須一五一十的寫出來！
不然！回來調你去東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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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收到了暗影的第二封信，正當我感嘆還是東廠好用時，這滿滿三十頁的信讓我陷入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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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太子，晟夏歷243年六月初一，葉小姐，曬太陽，身邊跟隨，小翠。】
【晟夏歷243年六月初二，葉小姐，沒出房門，不好進去看，不知道在幹嘛。】
……
滿滿三十頁，暗影給我寄的廢話歷。
我緊捏的手，關節哢哢作響。
不過在這幾十頁中，還是有那麽一兩頁有用。
【暗夜是裴家派來監視我的臥底，之前所有書信消息都被他匯報給了裴玄，暫時還未發現暗影在反監視。】
【太子要娶祁靈的消息，也是裴家傳出來的，並且他們已經和離。】
【祁家現在大勢已去，裴家打算把祁家推出來當替罪羔羊。】
我把這三十頁的“密報”焚燒，咬牙切齒的給暗影回了封信。
【暗影！你這個笨蛋再亂寫信，我真的要給你送去東廠，我親自操！ 刀！】
寄完後，我也加快速度，畢竟來這兒快大半年了，除了從婢女嘴裏聽到關於康王的信息，就只有那次在東苑見過一面。
不過切入點成了我苦惱的地方，該從哪裏下手呢。
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直到看見鏡子中的自己。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向舅舅請安，他也只是冷冷的回應。
不過好在不像剛來的時候。
從舅舅的侍衛口中得知，舅舅與母親的感情最好，當時無論母親做什麽，舅舅都支持。
但就是這樣，母親後面出走離開，甚至與晟夏國有聯系，到最後背刺西域。
舅舅才會那麽生氣，以至於對我惡語相向。
我點點頭，感謝他告知我這些。
不過我心中始終不相信母親會這樣，畢竟那時的我們寄宿在葉家，母親唯一一次聯系父皇，也只是為了回家。
這其中一定有陰謀。
夜深了，大域子民向來早睡，我趁夜色潛入東苑。
摸索著找到康王妃的寢宮。
看到她那間，燭火搖曳，想必還未休息。
我躡手躡腳的翻窗進入，卻不慎撞到桌子，發出聲響。
「誰？！」敏淳警惕的問到，看清來人是我後，才放松警惕。
「你這麽晚了來幹嘛？有正門不走，翻我窗戶，你說告訴你舅舅，你會被禁足多久？」
敏淳精致的臉上帶著笑意。
「不好意思敏淳姨母，我只是……想」頭都要撓破了，也沒想好理由。
「你不要和我說，你同你母親一樣，翻喜歡人的屋子？」不知為何，敏淳姨母提起此事來戲弄我。
我義正言辭道：「姨母誤會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而且同您一樣，也是女子。」
她詫異，眼睛也閃爍了一下。
為了不讓誤會，我繼續道：「她是晟夏國的葉小姐，我已與她成親，我此生只愛她一人。」
「真好，你比阿川……和我，勇敢多了。」敏淳姨母也不再為難我。
「姨母，今日冒昧打擾，是想知道關於康王的事情。」
我開門見山的說道。
敏淳也沒想到，我竟然對康王感興趣。
「為何想知道關於他的事？」
我也不含糊：「我母親在晟夏國過得並不好，雖不知為何會傳出那些謠言，但康王這個人，或許是關鍵。」
敏淳姨母狐疑的看我一眼，她擡起燭臺示意我去坐著。
等我倆都落座好，她才娓娓道來。
康王是當年大戰時候流落下來的孤兒，被女皇帶了回來悉心照顧。
但由於他從不說話，我們不得而知他的故鄉，只是學習能力極強，不過半月就會說大域的語言。
女皇見他可憐，便把他留在了西域，甚至還給了他名號——康王。
在西域這些年，他的確做了很多貢獻，也讓人民生活得到了提升，甚至連最難邦交的北漠，他都能拿下。
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慢慢的，由於老一輩的人逐漸減少，所以大部分的子民都認為康王是西域人。
「這就是康王的身世，有什麽問題嗎？」敏淳姨母轉頭看向我。
「那為何過了那麽久，你們從不過問他從哪兒來呢？」我發出疑問。
敏淳姨母用手杵著腮幫子：「很重要嗎？無論他從哪兒來，都在西域二十多年了，也算得上是這裏的人了。」
聽到這兒，看來康王沒讓人抓住什麽把柄。
「那……你還恨我母親嗎？」
顯然，她沒想到我會這麽問，手杵著臉呆楞住。
過了一會兒，她才聲音柔柔的說道：「這重要嗎？這麽久了她也沒回來看過我……這句話，應該是我問她才對。」
說完，她對上我的眼眸：「而且，她都有孩子了，想必我也不是那麽重要了。」
她淡淡一笑，看似是釋懷，實則，能感受到她言語的失落。
「母親她一直很想回來。」本不應該和敏淳姨母說的，但我覺得，該給她們歸宿。
我深吸一口氣，道：「當年我們流落在晟夏國街頭，被我娘子家人所救，我們一直生活在她家，並沒有像你們說的通敵賣國。」
說到這兒時，我第一次看到敏淳那放心的神情。
所以，我繼續道：「後來，母親得知，有可以回來的方法，她不顧一切，結果中了圈套，被元貴妃給……我想，她想回來的原因，是因為有想見的人吧……」
我低頭講述著當年事發的經過，盡量讓自己不哽咽，平覆好心情後，擡起頭。
「姨母……」卻看到敏淳眼神空洞，呆楞的看著前方，臉頰已經被淚水浸濕，她渾身顫抖，不可察覺到抽泣。
「你說阿川她……」敏淳顫抖著手捂住嘴巴。
「對不起姨母，我知道你沒做好準備，但是我想說母親她一直很愛您。」我調整好呼吸繼續道：「這件事牽涉甚廣，我能查到的都和康王有關，所以……」
「你剛剛是不是提到過一個人，元貴妃的本名叫什麽？」敏淳姨母擦擦眼淚，問到。
「祁元，我查到他們家是晟夏鹽商出口，最近出現鹽出口危機。」
我一五一十的說道。
敏淳姨母點點頭：「那沒錯了，這幾日，康王接到一封密函，裏面有提到這個人，還提到了……祁靈。」
我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信息和你告訴我的吻合。」
「謝謝你，姨母，這件事我會來處理，有什麽消息我會再來找你的。」
說罷，我告別了敏淳阿姨，悄悄回到南苑住處。
事後，我寫信給暗影，讓他替我查查祁靈與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卻得到祁靈失蹤的消息。
這一時間讓我思緒大亂，不知道祁靈是否也是其中關鍵的一環。
但好在其他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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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通過敏淳姨母的幫忙，我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康王的確在與北漠、晟夏有聯系，並且掌握著三方交易的命脈；
雖不知，這件事只是他一人所為，還是舅舅也有參與；
但現在看來，康王掌握著絕對實權。
我把收集到的消息整理，打算過幾日回晟夏國一趟。
當晚，
“叩叩”，那麽晚會是誰？
我警惕的將手中的證據藏於枕頭下。
打開門，看到敏淳姨母，正當我疑惑之際，她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懷裏似乎揣著什麽東西，慌裏慌張的進來。
「怎麽了姨母？」
看著她的樣子，我不由的緊張起來。
「阿昭，你看這個。」她攤開雙手，將包袱打開，裏面有大大小小的信件，還有幾個藥瓶。
「這是？」我疑惑的看著她。
「這是我從康王房裏搜出來的，應該對你有幫助。」她微微一笑，這讓我心裏很不是滋味，我不該把敏淳姨母卷進來的，如果母親還在，她也不希望敏淳姨母為了她這樣。
「以後不許這樣了，萬一你出事怎麽辦？」我嚴肅的說道。
敏淳姨母楞住，然後輕笑出聲：「我還以為阿川回來了。」
接著，她把帶來的東西放到我面前。
「這幾個藥瓶裏裝的都是萬花陀，這幾封信分別是用北漠語和漢語寫的，我覺得是與你說的人交流的。」
我拿在手裏仔細端詳，北漠語我與敏淳姨母都不會，只能從晟夏這邊入手。
信上內容大致是，康王在與晟夏國的人交易萬花陀，用於死侍身上。
我看了好幾遍，還是無頭緒。「信裏只寫有交易，但沒透露出對方的信息。」
「那這怎麽辦？」敏淳姨母著急的問我。
我搖搖頭。「此事一動不如一靜，敏淳姨母你也不要再去查了。」
之後，我找借口要靜靜，讓敏淳姨母先回去。
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舅舅。
第二天，我來到主殿上。
「您好，麻煩通傳一聲。」
殿前侍衛看到我，恭敬行禮，隨後說道：「小公主，您來的可真不是時候，洛家主動身去晟夏國了。」
我心中一驚。
「舅舅去晟夏國做什麽？」
侍衛看看我：「好像是和康王商量，去晟夏國送香料。」
果然，舅舅也參與其中嗎？那他為何要害母親。
侍衛繼續道：「不過也奇怪，洛家主向來不過問，這次主動去。」
我打探的問到：「你的意思是？」
侍衛見周圍沒什麽人，招手私語：「晟夏國之前用粗鹽換走了我們大量的秘藥，聽說都是長公主的意思，洛家主心疼自己的姐姐，所以才讓這些人肆無忌憚。」
這件事，越說越迷糊了。
「這些事都是誰傳出來的？」
「康王說的啊，我們這大大小小的外出□□易都要經他之手。」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肉中，但我卻感受不到疼痛。
「所以，你們寧可相信一個外人的話，都不願自己去看看，才會害得我母親慘死！」
「什麽！長公主死了？！那洛家主去換人豈不是兩空！」
侍衛大喊出聲。
「什麽？換什麽人？」我抓住他的衣領。
「康王和洛家主說，收到密報，長公主在那邊過的並不好，讓我們帶萬花陀去換人。」
糟了，舅舅有危險。
我匆匆趕到東苑，打算找敏淳姨母商量。
去到東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敏淳姨母，我心中逐漸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公主，在找什麽？」
身後響起康王的聲音，我憤憤轉頭。
「莫不是在找我的王妃？」
他眼中帶著嘲笑。
「你把姨母怎麽了？」我咬緊牙。
「哼！我的王妃，沒大沒小的；這聲姨母怕不是叫錯了！」康王眼裏閃著寒光，感覺稍不註意，下一秒就會萬劫不覆。
「把她放了！」我聲嘶力竭的吼道。
「呵呵，她在自己的住處，想見她進來就是。」
不等我回答，他已先一步走進屋內。
我也顧不得是否是陷阱，緊跟著走了進去。
「姨母呢？」我小心的觀察著周圍環境。
康王坐到自己的位置，不緊不慢的讓女婢倒茶。
「急什麽，坐。」
他的無所謂讓我很不舒服。
「不用了，我只想知道姨母現在怎麽樣。」
見我油鹽不進，康王也不再掩飾。
「她作為我的妻子，不僅不盡妻子本分，還敢偷我的東西！」說著，他看向我。
「公主，你說對於不忠之人，應該如何處置？」
我瞳孔驟然縮小，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加強烈。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哈哈哈哈，公主急什麽？莫不是你也是同夥？」康王看我生氣的樣子，如同在看獵物。
「你把她放了，想要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我做出最後的讓步。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開口道：「我盡心盡力為西域，然而你舅舅卻說要秉承傳統，讓你當政，那我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麽？」
「哼，你所謂的努力，就是到處造謠，私下倒賣私鹽，還把西域的東西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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