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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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周斯弋很好心的說自己可以送兩人回去。

已經叫了代駕的劉施菱,因為周斯弋這句話,直接就取消了手機上的代駕單子。

最後就是周斯弋開車送兩人回去,劉施菱的車就扔在了酒吧的停車場裏。按她的話就是反正不收費,停哪都一樣。

因為周斯弋要回的周尤家跟鐘白妤家離得近,所以周斯弋就先送的劉施菱。導航上到劉施菱家的最近距離只需要花21分鐘,但很多都是小道。

周斯弋眼睛都沒眨一下就選了那條路。

坐在後座的鐘白妤和劉施菱誰也沒註意到。

加上周斯弋精湛的車技,根本不到20分鐘就把劉施菱給送到家了。

劉施菱下車的時候又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忍不住又回過頭跟鐘白妤說:“等你有時間了,我一定給你整一只最可愛的小貓咪。”

鐘白妤聞言沒說不要也沒說要,只是笑了笑,而坐在車內的周斯弋也聽到了,她若有所思的看了鐘白妤一眼。

送劉施菱到小區門內之後鐘白妤就回來了,副駕駛的門也已經打開了,她看了一眼系著安全帶的周斯弋,了然的坐上去。

坐上去之後鐘白妤忍不住好奇的問她:“怎麽又要我坐副駕駛啊?”

上回這人就要自己坐前面,這回還是,鐘白妤覺得有些奇怪,坐在後面跟坐在前面也沒多大區別嘛。

周斯弋看著她雙手有些費力的扯過那根安全帶,忍住想上手幫她的沖動,不緊不慢地回答:“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坐在後面。”

“什麽啊。”鐘白妤把卡扣扣好,擡頭佯裝生氣的看著她:“我一個人坐在後面怎麽了,還擔心我謀殺你嗎?”

周斯弋聽到這話眨了眨眼,看著她突然笑起來,笑得後腦勺在座椅點了點,“不擔心,但是怕看不到你。”

鐘白妤頭一回聽到她說這種話,也是第一次見她笑得這麽開心,覺得十分的不自在,但又移不開落在她臉上的視線。

說起話來還挺撩人,笑起來也是真好看,不同於板著臉時又酷又拽的臭屁樣,笑起來原本微微上揚的眼角往下耷拉,瞇起來的樣子看著有一點乖乖的。

鐘白妤別開眼去看車窗外緩緩後退的夜景,原本不打算說些什麽了,但想了想還是開口問她:“你平時跟別人也是這麽說話嗎?”

“怎麽說話?”

車子已經從小區出來進入街道,周斯弋還以為鐘白妤不想說話了,聞言轉過頭去看鐘白妤,選擇性裝傻。

前面突然有車朝著她們的車閃了兩下大燈,鐘白妤見這人居然還轉過頭來看著自己,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推她的臉。“你別看我,看前面啊。”

被驟然推臉的周斯弋順從的轉過去,不緊不慢的用手指在操縱桿上撥動,把遠光燈換為近光,跟對面的車擦身而過。

察覺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的鐘白妤這下反應過來,雖然周斯弋的臉頰有些涼,但她感覺指尖在忍不住的發燙。又止不住的感到尷尬,她怎麽能隨隨便便就把手伸到別人臉上去呢,

“抱歉,我剛剛不是故意這樣的。”

周斯弋抿住唇,感受著右邊臉頰開始慢慢的升溫,手指忍不住攥緊了方向盤。她慶幸車廂裏的燈光不夠明亮,鐘白妤看不出她的異常。

“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

聽著很是平靜的語氣讓鐘白妤微微松了口氣,暗自在心裏感嘆還好周斯弋是個大度的人。

車子再一次抵達鐘白妤家樓下,鐘白妤為酒吧裏的事情跟周斯弋道謝,卻突然發現,兩個人之間不是在道歉就是在道謝。

第一次見周斯弋的時候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女生,一晃到現在也過去了四年,但鐘白妤莫名就覺得兩人之間有些太過於客氣了。

或許是因為兩人之間有兩年的時間沒見過面,所有的熟悉都隨著時間變得生疏了吧。

周斯弋對此表示認同,但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催促鐘白妤早點休息。

等到鐘白妤離開,周斯弋從車上下來,靠著車身從口袋裏掏出煙盒,啟唇咬住那細細的煙蒂,點燃。

淡淡的白煙從她的唇齒間漫出,直直往上掠過她微瞇的眼睛。

整支煙抽完,周斯弋才感覺渾身的躁意漸漸平靜下來。

對於鐘白妤口中輕描淡寫的兩年,周斯弋不置可否,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所經歷的不同,那麽意義也就不同。

雖然話是這麽說,錯過的時間回不來,但也不是不可以趁著以後的時間來彌補。

兩支煙抽完,鐘白妤家才亮起燈光,周斯弋不清楚是自己速度太快,還是鐘白妤太過溫吞。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床太舒服,鐘白妤一夜好眠到天亮。

美好的周末過得很快,縱然鐘白妤再不情願,到了該工作的時間還是得老老實實去學校給學生們上課。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學生們放暑假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人也變得越發的興奮不已,這人一興奮吧,就總能整出幺蛾子來。

鐘白妤頭疼的看著躺在醫務室裏的瘦弱男生,以及站在邊上一臉平靜的高個子男生。

就在半個小時前,一個十分鐘的課間休息時間,鐘白妤剛從一班的教室裏走出去,還不到兩分鐘,就聽到走廊裏有人喊打架了。

走出去一看,平日裏寬敞的過道裏擠滿了人,被圍在中間的瘦弱男生坐在地上淌著鼻血,而動手打人的就站在那看著他,另一邊還站著一個鼻尖紅紅的文弱男生。

挨打的是二班一個常年混跡各班活潑男生鄭駿,打人的是一班常年倒數的陳臻,哭鼻子的是三班的張智辰。

鐘白妤當時頭都大了,怎麽還一二三班的學生全都在呢,關鍵是其他老師要麽就是已經去了要上課的班級,要麽就是還在班上拖堂沒出教室。

她只能趕緊安排學生們把人送到醫務室。

好在問題不大,鄭駿只是鼻子上挨了一拳流點血,過不了多久就沒事了。

遠離吵鬧的其他學生,鐘白妤這才有單獨問話的機會,張智辰因為情緒不太穩定單獨坐在了鐘白妤的身邊,床上的鄭駿和站著的陳臻兩個人在鐘白妤的對面。

“說說吧,打架的原因。”

聽到鐘白妤的問話,挨打的鄭駿挺委屈,捂著隱隱作痛的鼻子開始告狀,“鐘老師,我真的什麽也沒做,陳臻他簡直蠻不講理,直接打了我的鼻子一拳。”

什麽都沒做就挨打這話鐘白妤是肯定不相信的,但她也沒多說什麽,把視線落在陳臻臉上,示意他開口,“你呢?”

“沒什麽好說的,他就是欠打。”陳臻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無意識的往鐘白妤身側飄了好幾眼。

鐘白妤見狀把視線又落回鄭駿身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道:“那既然這樣,我也處理不好,就交給教導主任吧,該找家長找家長,該寫檢討寫檢討,該處分的處分。”

“鐘老師!”鐘白妤話音剛落,坐在她身邊張智辰突然有些著急地開口喊住她:“鐘老師你還沒問我呢?”

“哦,對,還有你呢。”鐘白妤順勢轉頭看向他。

張智辰長相很文靜,可能是剛剛哭過,白皙的臉頰上泛著紅,他指著床上的鄭駿小聲道:“明明是他先說我壞話,他說我像個娘們。”

“這樣嗎?”鐘白妤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回事,她看著床上的鄭駿,問:“你真的這樣說張同學了嗎?”

“我…我只是開個玩笑。”

鄭駿神色有些心虛,但還是承認了自己有說過。

“所以陳同學你就為了維護張同學,因為一句壞話把鄭同學給打了?”鐘白妤頭疼的坐在幾人之間,試圖把這個事情給他們理清楚。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絕對不止一句壞話這麽簡單。

果然下一秒張智辰就代替默不作聲的陳臻開了口:“才不止呢,他還造謠我跟陳臻有一腿,說我每天都往一班那邊走,就是想引起陳臻的註意。”

十七八歲的少年,最是陽光張揚的年紀,卻因為被人往身上潑臟水而氣得眼眶通紅。

鐘白妤拿起紙巾遞給他,倒也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她看著一臉心虛沒敢開口說話的鄭駿,有些生氣。

又看了眼從始至終只說過一句話的陳臻,心底多了幾分心思。

說來說去也只是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鬧,少年人心性不定,鬧得不算過火稍微適當的懲罰一下,最主要還是看學生自己。

當鄭駿給張智辰誠誠懇懇的道完歉之後,原本還委屈得不行的他立馬就大大方方的原諒了人家,活脫脫一個瀟灑小太陽。

不過道完歉,鄭駿和陳臻兩人必不可免的要寫上一份檢討。

鄭駿灰溜溜的從醫務室離開後,鐘白妤喊住了最後一個準備離開的陳臻。

“陳同學,先別走,老師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陳臻腳步停下來,安安靜靜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鐘白妤,不知道她想問自己什麽。

“老師你問。”

“如果老師沒記錯的話,張同學的成績在他們班上基本都是前五名之內,對嗎?”

鐘白妤問的這個問題陳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點點頭,但是不明白她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那你知道張同學大學想考哪所學校嗎?”鐘白妤又問。

陳臻依舊點頭,他知道,“S大。”

S大,是榕城最好的大學,也是國內頂尖的大學之一。

鐘白妤自己就是S大畢業的,她聞言點頭:“那陳同學覺得自己考上S大還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呢?”

“考不上的。”

陳臻這樣說著,手指卻不自覺的攥緊了校服的衣擺處。

鐘白妤不讚同的看著他,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你考過了嗎,你就說你考不上。”

“以後張智辰在大學被人說壞話,你要怎麽做?跟別人談戀愛了你又要怎麽做?”

陳臻顯然沒想到鐘白妤會這麽直接的說出這種話,也沒想到她會看出自己的心思,一貫冷靜的臉上多了幾分震驚的神色。

“鐘老師,你…你知道了是嗎?”

鐘白妤看著他緩緩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學習,知道嗎?”

聞言陳臻錯愕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才反應過來,朝著鐘白妤用力的點了點頭。

等到陳臻離開,鐘白妤才揉了揉發澀的眼睛,從口袋裏掏出震了幾下的手機。

看到幾分鐘前發過來的幾條消息,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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