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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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周尤自己單身一個,實在沒有多少戀愛經驗,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不停的往嘴裏塞著燙好的肉。

鐘白妤吃得有些飽了,舉著筷子有些惆悵的看著對面吃得歡快的周尤,悶聲悶氣的說:“你說我跟她要不要分手算了。”

周尤吃東西的動作一頓,很是驚奇的看著眼前無精打采的鐘白妤,不至於吧?看著溫溫柔柔的人開口就是這麽重磅。

“也還沒到那個地步吧。”

常言道: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但周尤卻透過鐘白妤那雙眼睛能夠看到她滿心的迷茫和無盡的惆悵;唉,還真是戀愛惹人惱。

“我問你,你是真的想好了,還是只不過嘴上隨口說說?”

這話疑一出來,鐘白妤面上又開始遲疑了。

周尤見狀忍不住嘆口氣,雖然她不看好岑禎儀,但這畢竟是她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她能做的,就是盡量不讓自己的話或者行為幹涉到其中。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或者是找個機會兩個人之間好好溝通,有什麽話拿到明面上說開就好了。”

鐘白妤想了想也是這麽個理,自己在這惆悵來惆悵去的也不會有結果,倒不如撇開心思先歡快的飽餐一頓再說。

兩個人在火鍋店裏吃吃停停將近兩個小時才徹底結束,魚魚都已經在包間裏轉了好幾個圈,無聊到往鐘白妤腿上蹭了。

離開的時候鐘白妤沒把魚魚放貓包,而是抱在懷裏,貓包就丟給周尤自己拿。

鐘白妤受不了自己身上的一身火鍋味,也就沒著急坐上周尤的車;周尤自己也嫌棄得不行,便提議和鐘白妤在附近走走消消食散散味。

走到一家藥店的時候,周尤突然腳步一頓,想起來家裏還有個傷患,便打算進去買點藥。

“給你妹買藥啊?”鐘白妤跟著她一塊進去,視線掃過貨架上一排排沒見過的藥,好奇的問。

周尤也不避著她,買了一些消炎藥和棉簽:“不給她買點藥擦擦,估計那臉真的就會破了相。”

“那她對自己確實不太上心了。”

鐘白妤抱著魚魚,想了想十分中肯的點評了一句。

在街上走了一會兒,兩人身上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周尤也沒磨蹭,直接把鐘白妤送回了家。

臨走前,周尤有些不放心,抱著魚魚站在她家門口苦口婆心的叮囑她:“下回想魚魚了跟我說;還有,你和岑禎儀之間的事情,一定要好好說,有事你也給我打電話。”

鐘白妤哭笑不得,但心裏還是暖暖的,應道:“知道了,你早點回去吧。”

這下周尤也不好多說什麽,提著魚魚回家了。

回了家,家裏還有個比鐘白妤更不省心的家夥。

“給你點的外賣吃了沒?”周尤進屋第一件事就是問那不省心的周斯弋。

周斯弋背對著客廳站在廚房,餐廳的桌子上倒是擺著剛剛周尤點的外賣盒子,只不過看著不像被動過的樣子。

客廳裏跟傍晚阿姨整理過後的樣子出入不大,只有沙發上有被人躺過的痕跡。

周尤把魚魚從貓包裏放出來,自己進了廚房,看著站在竈臺前煮著東西的周斯弋不解的問道:“你怎麽自己進廚房了,外賣不好吃?”

“為什麽要拿外賣敷衍我?”

周斯弋頭也沒擡,長長的眼睫被鍋裏冒出的蒸騰熱氣襯得濕漉漉的,語氣很直接,一聽就知道是不滿意了。

周尤沒想到她會為這個事情生氣,但一想到本來就是自己把這個事情答應下來的,結果出爾反爾的也是自己,當下就覺得自己確實挺對不住她,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

“別生氣啊,我們晚上吃的火鍋,不方便打包,再加上你臉上還受著傷,那火鍋也不適合你吃;白白就說給你點外賣,我不就給你點了份粥嘛。”

聽完這話,周斯弋臉上也看不出其他表情來,隨意的“哦”了一聲,隨後一雙眼睛眨了眨,連個眼神都沒給周尤,自顧自的開始從鍋裏撈起煮好的面。

周尤見她這樣知道她這情緒大概是陰轉晴了,也不站在廚房礙事了,她擡手指了指餐桌上放著的藥:“桌上有藥記得擦。”

說完人就離開了廚房。

周斯弋端著自己煮的面來到餐桌邊上,看了眼周尤放在桌上的藥,又掃過被她隨手扔在另一邊的外賣,嘴角動了動,忽然就笑了,還喝粥呢。

又不是病得下不來床。

盡管對周尤給自己點的外賣很不滿意,但周斯弋在吃完面之後,依舊端著那碗寡淡無味的粥喝了幾口。

賣個面子。

桌子上的藥她也不嫌棄,進浴室裏洗漱過後舉著棉簽棒棒沾著藥水胡亂往臉上懟幾下,再上下左右隨意抹開,也算得上是擦好了藥。

重新回到家的魚魚似乎體現出了難得的不適應,窩在貓包附近也沒了撒歡的力氣,委屈巴拉的小聲叫著。

周斯弋彎下腰隨手將貓抱起,魚魚還想反抗來著,結果被周斯弋熟練的撓了兩下當即就不動了,乖乖窩在她臂彎裏蹭著。

客房是周斯弋在這邊休息的時候住的房間,魚魚的東西大多也是放在客房裏的,周斯弋把魚魚放到它之前常待的矮腳凳上,自己則是盤腿坐在地上,很是羨慕地對著魚魚嘀咕:“小魚啊小魚,你還挺有福氣。”

魚魚哪裏聽得懂這些,小嘴一張就沖著周斯弋喵嗚一聲,小小的身子在那矮腳凳上絲毫呆不下去了,兩條後腿蓄好力,直接就又跳回了周斯弋懷裏。

周斯弋順勢就將魚魚從懷裏提起來,舉到面前湊過去聞了聞,隨後又嫌棄的別開臉,這是在火鍋裏滾了一圈出來嗎?渾身都是火鍋味。膈應人。

可憐的魚魚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就被這個幾天不見的主人連貓帶窩扔到了客廳裏。

“喵~”

遠在自己家裏的鐘白妤聽不到魚魚委屈的叫喚,也不知道它這重新回去當晚就被主人給嫌棄了。

吃飽喝足心情勉強還行的她早早就進入了夢鄉。

之後接連幾天鐘白妤都忙著在學校上課,岑禎儀似乎也很忙,兩個人這幾天的聯系就僅限於聊天框裏寥寥無幾的幾句早晚安。

周四晚上有數學晚自習坐班的鐘白妤正好借著這個時間,在一班和三班同時進行了一場月底數學小測,至於二班進度慢一點,只能等下周四。

臨近下晚自習,鐘白妤為了不影響學生們正常下晚自習,就提前把考試試卷收了上來,自己則在辦公室等著時間和學生們一同下晚修。

九點五十一道悠揚溫柔的鈴聲響起,教室裏坐著早已昏昏欲睡的學生頓時就清醒過來,開開心心拿起自己的東西離開教室。

等到學生們走得差不多,鐘白妤自己也提著包離開了學校;只不過還沒坐上回家的地鐵,就接到了來自岑禎儀的電話。

這還是兩個人各自冷靜到現在,首次這麽直接的溝通方式。

“餵?”一只手舉著手機,沒法掃碼進站,鐘白妤歪著腦袋伸手在包包裏掏著之前剩下的硬幣,一邊接著電話。

電話那頭有點吵,聽的人有些心煩,但那頭沒有傳來岑禎儀的聲音,而是一個可能聽過但卻完全想不起來是誰的男聲。

“你好,請問是岑總的女朋友嗎?”

鐘白妤掏硬幣的手一頓,換了只手拿電話:“呃是的,請問你是?”

“啊,我是岑總的同事小張啊。”那頭的人似乎是怕鐘白妤誤會連忙解釋道:“我們今晚在外面應酬,岑總喝多了,我也不知道她住哪,就想著給你打個電話讓你來接她。”

小張這人鐘白妤見過一回,大概是半年前,岑禎儀和他一起出差,鐘白妤去接機的時候見過一面,一個很憨厚的老實男人,據說已經結了婚。

幸好還沒進站,鐘白妤一邊問一邊走出地鐵站:“你們現在在哪?”

“我們在悅客會所,二樓的218包間。”那頭的小張飛快說出了位置。

鐘白妤沒去過那個會所,但在周尤嘴裏聽到過,因為那是她家名下唯一一家不以會議為主的娛樂會所;周尤很早之前就想帶她玩一玩了,但奈何這倆人都比較喜歡吃,所以一直沒去那邊。

走上地面,借著路燈的光亮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一上車,鐘白妤就暗自祈禱司機不要像之前那個喜歡閑聊。

還好還好,司機似乎是急著下班,問了地址之後就一溜煙的把車開了出去,絲毫不多嘴問一句。

到會所那邊已經十點多了,會所裏的人是真的很多,一樓的大廳裏有許多散桌,喝酒的打牌的。

鐘白妤進去之後就直上二樓,找到了小張說的218包間。

敲了門,之後便有人來開門,是打電話的小張本人,他一張臉上帶著抱歉的笑,見了鐘白妤就道歉:“抱歉鐘小姐,岑總她今天實在喝得太多了。”

包廂裏還有三四個人,基本上都不太清醒,唯一清醒的估計就只有小張一個人;岑禎儀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看不出是不是真的醉了,但小張說話時她半點反應也沒,絲毫沒察覺到鐘白妤的到來。

鐘白妤看到這情況就知道這人是真的醉了。

“沒事,你要送其他人回去嗎?”

其餘幾個都是男人,小張點點頭:“是的,岑總就不太方便送,這才給你打電話的。”

“沒事,應該的。”

鐘白妤走過去矮身將岑禎儀扶起,但岑禎儀像是睡過去了一樣,依舊沒反應,任由鐘白妤將她拉起來。鐘白妤又看到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隨手也一並拿上了。

“那我就先帶她走了,你自己註意安全。”

跟小張說完話之後,鐘白妤就扶著岑禎儀往外走,這個時候的岑禎儀才像是慢慢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著面前正扶著自己的鐘白妤有些疑惑,她渾身軟綿綿的。

“阿妤?”

鐘白妤見她醒了,只是道:“先回去吧。”

話音剛落跟前就來了人,因為要扶著岑禎儀,鐘白妤沒有第一時間察覺,所以岑禎儀不小心和前面來的人撞了一下。

“啊,抱歉。”

鐘白妤連忙開口道歉,卻看到了前幾天才見過的劉術宇一行人。

“鐘老師?”

劉術宇也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鐘白妤跟喝醉的岑禎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頓了頓正想說話,但下一秒岑禎儀就因被撞到了有些不適,捂著嘴往旁邊的衛生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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