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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個擁抱好多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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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個擁抱好多個吻

瘋了。

某個荒謬的想法成真, 程懷微大腦一片空白。

她緊追著,直到休息室的門在面前打開,來不及關閉就被她按住。

她和屋內的人四目相對, 看他笑倒靠在桌子上。

“齊霽!”

程懷微怒意中又夾雜著幾分不可置信, 現在是白天, 星港人來人往,他就這樣大搖大擺闖進來了

她這樣想, 還是快速將門關閉,像在替他遮掩行蹤。

現在這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你瘋了?”

程懷微皺眉看他。

齊霽很會看人臉色,就像現在,他知道程懷微不是真的生氣。

於是故意拖長調子, 當著她的面,將領口最上方的紐扣解開。

“你回來的太早了, 我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他甩掉了短靴,監管室條件簡陋, 地面自然沒有地毯, 赤足踩在上面,腳背冷的弓起,潤白不見陽光的顏色, 襯得其間青紫色的血管越發明顯。

齊霽沒有發覺這樣的舉動有什麽不對,

他們幾次沖突,全部糅雜進為數不對的情愛裏,程懷微喜歡他的身體, 他也通過被程懷微掌控的方式獲得安全感。

言語會騙人,目光會躲閃, 但身體不會,

即使再生疏, 她擁抱他的時候,也會迅速熟練起來。

程懷微眼神越來越冷,

齊霽在這樣的目光下,指尖頓在原地,剛剛還笑的人,現在卻多了幾分無措。

他以為程懷微在擔心蘇澤的人,

“我把守衛都調走了,監控,昨天也……”

程懷微打斷他的話,

“我們需要這種關系才能坦誠交流嗎?”

比起愛人,他們更像床伴,

每次齊霽惹程懷微生氣,都獻上自己,任她發洩。

程懷微態度變得緩和,讓齊霽嘗到了甜頭,次數多了,他們好像沒有重新熟悉的必要。

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程懷微想到了那幾張照片,看著現在的齊霽,她突然明白,齊霽當時或許不是調情,他在用另一種方式展現自己的價值。

只有有價值的人才不會被拋棄,齊霽受到的教育深深影響著他。

齊霽很輕的眨了下眼睛,

手足無措地看著程懷微,小聲問:

“你不喜歡嗎?”

程懷微反問過去,“你喜歡嗎?”

齊霽怔楞一瞬,他從未想過程懷微會這麽問。

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一句:“我喜歡。”

他說完,見程懷微表情變了變,冷淡的表情下摻雜了無奈。

齊霽沒有全然明白,卻清清楚楚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於是又重覆一句,

“我喜歡。”

他喜歡那道疤,也喜歡程懷微在他身上用另一只方式表達自己的情緒。

這是他和這個世界的羈絆,每當麻醉過去,靠意志撐過來時,他總能摸著那道疤痕恢覆清醒。

程懷微朝他走過來,齊霽沒有動,顧自嘴硬著,“我不是來找你上床的。”

程懷微低頭看他,想到還沒處理的正事,

“小武還在你那裏,我用提取液換。”

程懷微從腰間拿出兩管提取液,

“一手交提取液,一手交人,這兩管異種級別最高。”

程懷微早就留有後手,中央星局勢不明,出發時她不確定能不能見到齊霽,只好將最有價值的提取液單獨保留。

程懷微不願意承認也無法,齊霽必須實驗,而且必須讓實驗的進度壓制第一軍,只有這樣,她才有足夠的時間壓制意圖不軌的蘇澤。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和我提實驗的事。”

齊霽接過提取液,裏面是一種棕綠色的粘稠液體,晃動間留下細小的泡沫。

另一管呈現土黃色,能看出提取者並不熟練,液體中混合著某種殘渣。

“目前實驗進展到哪一步了?”

其實程懷微更想問,所謂異種實驗,對齊霽的依賴到底達到什麽程度。

提取他的血液,還是需要他的身體。

他是研究員,還是實驗體。

程懷微態度堅決,齊霽只好斟酌著告訴她:“第一軍的人體實驗已經擴展到精神力者,但一無所獲,精神力覺醒藥劑成功的可能性很低,我們轉變研究方向,研制出第二版精神力提升藥劑,目前已經送往北部邊境。”

程懷微幾次張口,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齊霽在回避她的問題。

地面又冷又硬,齊霽赤足試探著去碰她的軍靴。

他單腳踩上去,讓冰冷的觸感減少。

“微微,不要自責,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

程懷微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

她明明說服自己,什麽都已經想清楚了,甚至已經告知南平她們做準備,可是面對齊霽時,她還是被他的視線壓的喘不過氣來。

齊霽擡手觸碰她的臉,

身體被帶了一下,赤足踩上她的軍靴,

程懷微的懷抱有些緊。

齊霽知道她在掙紮,

程懷微是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想他傷害自己的人。

他們從相遇開始,一直在經歷分別,留給兩個人的時間太短。

他們還沒有學會愛,在這段感情裏都擁抱的的那麽用力,好像只有犧牲自己,才不會讓對方受傷。

程懷微帶了那麽多物資,將滯留在中央星的同伴都帶走,她帶走普通人,給力更多人反抗的機會,唯一帶不走的只有齊霽。

她又要把他一個人留在這了。

就像齊霽接受不了程懷微為他放棄規劃一樣,程懷微也接受不了放棄他。

程懷微開始懷疑自己,

“我這麽做是對的嗎?”

“不是你拋棄我,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們只是有自己的方向,我們在並肩作戰。”

齊霽將重量完全交付給她,任由腰上的束縛越來越緊。

“微微,我無法選擇我的出身,無法改變實驗體的身份,我的一生都在被選擇。”

他不知道怎樣是對的怎樣是錯,沒有方向,一直在被迫應對,他曾經想過一了百了,帶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可他遇到了程懷微。

齊霽修長的指尖點在她的後背,沿著肌肉紋理向下劃。

“所有人都可以利用我,為什麽你不可以你是我的愛人。”

“齊霽,別逼我。”

程懷微和自己生悶氣,人在承擔責任時就會被迫成長,她已經不是之前的程懷微,做什麽都果斷。

她瞻前顧後,計較結果,她接受不了分別,開始退縮。

“讓我自私一次,我想選擇自己命運,我相信你總會帶我回家。”齊霽貼著她的耳朵。

“你憑什麽相信我”

程懷微聲音悶悶的。

“憑你愛我。”

齊霽已經不需要再確認這件事,程懷微給了他全部的安全感。

“我想活下去,想看曼德拉山脈到底有多冷,想看你當教官訓學生是不是像我一樣兇,我們一起去的那個超市,營養液應該又漲價了,我上次的表白還沒有完成,我們應該有一捧花,一句齊霽很愛程懷微,能不能做他的家人……”

“盡情利用我,享用我,我是你的愛人”

半晌,程懷微帶著恨意咬住他的脖頸。

“好。”

齊霽低低喘了一聲,不忘繼續撩撥她。

“還記得那枚扣子是哪裏的嗎?”

程懷微露出虎牙試圖讓他閉嘴。

齊霽上半身朝她靠了靠,讓她切身感受:

“是這裏。”

“那件襯衫已經沒法穿了,會鼓起來。”

他拉著程懷微的手確認,冷空氣驟然湧入,身體激起一層細細的寒毛。

這個動作其實有些施展不開,但足夠程懷微感受到。

手掌被他帶著探尋,

齊霽不自覺顫了顫,咬著程懷微的耳朵,“我有沒有誇過,你手上的繭子很棒。”

程懷微恍惚記起,齊霽是誇過的。

他們緊緊相擁的胸腔是兩顆同樣跳動的心臟。

一聲大過一聲。

程懷微單手按住他解扣子的動作,壓著聲音警告:

“別那麽直白。”

“我在學你。”齊霽悶悶的笑。

明明是程懷微,教會了他直白表達。

“你在那邊,也每天剪指甲嗎?”

齊霽不依不饒,

程懷微的牙印換了位置,

齊霽一陣失神,腳趾蜷縮在一起,幾乎要站不穩。只能聽見她撒在耳邊有些急促的呼吸,又或許是他的。

“你在外面學壞了,回來欺負我。”

齊霽又被她撈起來。

順勢吻在她唇邊。

“別說了。”

程懷微耳朵被他咬紅了。

“我在調情。”

齊霽哼著不知名的調子。

“我是嘴上說說,你不一樣……”

程懷微比他懂情趣。

程懷微半闔著眼,示意他勾住自己的脖子。

他們慢慢走,就這樣摔在了床上。

齊霽單手蓋住眼睛,想到程懷微之前的話,學給她聽:

“我們需要這種關系才能坦誠交流嗎?”

他點頭,聲音因為一直壓在喉嚨裏,帶上黏膩的沙啞。

“需要,因為程懷微不坦誠,她只有在床上才聽我的話。”

程懷微居高臨下看著他,

齊霽被翻過來時,指節深陷進床單裏。

嘴上依舊不老實。

“你的肌肉變小了。”

“試試”

程懷微用手臂環過他的腰。

“你比之前更在狀態。”齊霽感受到落在背部灼熱的吻。

跪坐平衡太差,一下子向前跌去。

又被她撈回來,

“這麽冰冷的床上運動,如果是以前,我應該很不安。”

齊霽斷斷續續配合她,完全沈浸其中。

“現在呢?”

“唔……”

“是調情。”

他們接了一個又一個吻,

齊霽被親的有些迷糊,惡劣因子卻忍不住作祟,

“外面還是白天啊。”

“晚上再來找我。”

程懷微冷漠極了,瞬間就停止動作。

程懷微也會有這麽別扭的一天。她的不安,脆弱,短暫的顯露在齊霽面前,

齊霽轉頭又去討吻,一點點將她的唇瓣打開。

齊霽突然明白了以前他擰巴時,程懷微為什麽那麽熱烈,

因為不論將自己包裹的多麽密不透風,最親近的人總能感受到你所有的情緒。

不安被愛意裹挾,被他看見,於是齊霽也懂了,這個時候,程懷微需要好多個擁抱,好多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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