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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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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我

齊霽出去的時間有些久, 陽臺透進嘈雜的聲音,孫嘯想到了來時看見的那個攝影團隊。

緊接著轟隆一聲,金屬倒地, 人群的尖叫聲刺破耳膜。

"齊霽你還好嗎?"

"外面出了什麽事?"

"沒事。"

齊霽很快回話。

壓著他的人慌張起身, 眼睛驚恐地瞪大,

是孫嘯軍官的聲音。

程懷微大腦轟一聲,興師問罪的氣焰一下子弱下去, 松開對齊霽的鉗制,動作中透著一股心虛。

起身時,一雙手拉住她,膚色蒼白, 青色的血管隱沒在皮肉下,手腕處紅色勒痕異常顯眼。

"跑什麽?"

齊霽低低喘著氣, 聲音帶著窒息後的沙啞。

程懷微小聲道:"是孫教官。"

她聽見齊霽說有人,沒想到這個人是孫嘯, 那種險些被熟人, 還是長官撞破的尷尬讓她瞬間清醒。

起身就想跑,身邊的人卻沒了剛才的被動。

帶著水汽的眼睛看過來,收緊手上的力道, 齊霽定定看著:"你不想讓他知道"

程懷微搖頭,"我們現在這樣出去……太奇怪了,下次找個合適的場合,可以把我們的朋友都約出來。"

介紹給彼此的朋友認識是一件很莊重的事情, 不應該是現在這樣,

視線不自覺落在齊霽身上, 耳垂被她咬出痕跡,唇瓣紅潤飽滿, 礙事的衣領被解開兩顆。

黑色的眼睛映照程懷微的樣子,衣衫齊整,甚至頭發都沒有亂,程懷微最開始的那點生氣暫時壓了下去,只剩心虛。

她的教官,一會要怎麽出去見人。

程懷微說的認真,動作小心,生怕發出聲音,視線不敢落在齊霽身上,只盯著他的眼睛,手上動作僵硬地給他整理衣服。

齊霽順勢摸了摸她的唇瓣,指尖陷進去,程懷微動作頓住,兩人好像在壓抑著什麽,視線交錯,沒一個人移開,呼吸隨著身體接近,卻再沒了進一步動作。

這個場合不合適,

那什麽地方合適呢?

程懷微隱隱有些戰栗地興奮 ,

"晚上有時間嗎?"

"……嗯。"

齊霽喉結滾動,隨後被她拉著站了起來。

膝蓋跪的有些發軟。

張張嘴,什麽話都說不出,

看著程懷微動作緩慢地爬下去,齊霽指尖動了動,

好半天找回自己的聲音,

長發披散,

在高處俯下身子,靠近程懷微,不確定道:"晚上見"

"嗯!"

程懷微眼睛亮晶晶,笑的好看極了。

"哎你身體沒事吧?"

陽臺被徹底關死,所有聲音都歸為沈寂。

孫嘯緩慢移動著身體,右腿露出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腿。

看到齊霽的臉色好看許多,甚至有了血色。

他撓撓頭,心想,吹風這麽管用

"你的腿"

齊霽這才註意到他的傷處,越看臉色越不好,

什麽傷是醫療艙治療不好的,不會是……

"沒事,回去躺躺醫療艙就好了,我著急找你,還沒來得及去醫院。"

齊霽收回自己的擔心,慢條斯理翻個白眼。

程懷微落地後,導演組頓時將人圍起來,圍觀群眾一擁而上,險些沒擋住。

導演擦擦手,伸出去握手:"您好您好,我是劇組的導演,非常感謝您救了我們的演員。"

"小徐,還不過來!"

他身後,一個身形瘦弱的男人走上前,一身病號服,臉色蒼白,面部染血,厚重的妝下是一張清俊沒有攻擊力的臉。

"我叫徐振寧,謝謝你救了我。"

程懷微從他臉上找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

不動聲色地點頭。

"舉手之勞。"

"還是要感謝您,小徐他剛入行不久,身手一般,要是沒有您,說不定人就受傷了,您有沒有時間,我讓小徐請您吃個飯"

導演一眼看中程懷微的身手,形象也好,氣質獨特,還是個素人,要是能拉進組拍幾個片段。

他想著,笑容越發真摯:"不知道您對拍電影有沒有興趣,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

他給徐振寧使了個眼色,後者安靜地走過來,一言不發,導演搭上他的肩膀,笑道:"這是我們劇組男主角,那邊那個是女主角,拍攝的是戰爭題材電影,很有意思,您看看感不感興趣"

他見面前人年紀不大,正是喜歡美色的時候,他劇組雖然小,但男女主長的都好看,萬一能對他們其中一個感興趣,這流量不就有了。

程懷微看見人群裏擠來擠去的陳館長師徒,沒浪費時間:"不用謝我了,順手的事。"

"不過我對拍攝很感興趣,找時間我們聊聊"

她將南平的名片遞過去。

餘光又看了徐振寧一眼,他沒有認出程懷微,也是,當時程懷微還是原身的樣子。

一年過去,無論身形還是氣質都發生了改變。

導演松開徐振寧,笑著接過"那好,就不打擾您了,南女士。"

陳賈終於等到程懷微出來,一路欲言又止,

程懷微看過去,陳賈猶豫著:"您對拍電影感興趣"

程懷微是個網紅,好像做這個的最終都會去拍視頻,

陳賈不是那種迂腐的,認為只有一心一意訓練才好,只不過,程懷微要是去影視圈,那其他武協恐怕不會再接納她。

難得的新鮮血液啊。

"沒有,幫朋友問的。"

她將註意力從徐振寧那裏轉回來,

"我有個朋友,需要宣傳。"

"陳館長之前是軍人"

陳賈爽朗一笑:"看的出來嗎?我在北部戰場呆了十年。"

"你這一身功夫,不是學校教的吧,你師父是"

程懷微道:"我師傅已經去世了,只傳給了我一個人。"

隨著大遷徙,戰亂,古老的功法早就失傳大半,陳賈遺憾著,理解地點點頭。

程懷微年齡小,武協不會信服她,所以她將視頻發到網上就有了原因。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全星際那麽多人,總有人把它傳下去。

陳賈道:

"我和你面臨的情況是一樣的,傳承斷層,但我沒有學全,教我的人也不算我的師傅。"

他回憶著:"北部除了聯盟軍隊駐紮,還有部分當地駐軍,我們一起巡邏,慢慢混個臉熟,駐軍人少但排外,前兩年異種就開始增多,軍隊武器相對好一些,一場大戰過後,我眼熟的駐軍少了一半。"

"後來一次,我的左腿被異種咬傷,治好之後失去了上戰場的能力,要被遣返,有幾個當地老人,拉著我練,說我要是能看會,就學回去,學會了餓不死。"

"我知道他們想傳下去。"

那些駐軍沒有一個人有移民的想法,異種入侵,軍隊駐紮,曾經提過讓他們分散加入幾方軍隊。

他們拒絕了,在知道光憑自己抵抗不住異種時,答應軍隊駐紮,並用一半礦脈換了自治權。

"那些人,挺奇怪,死的都要沒人了,也不肯松口,仿佛咱們軍隊像什麽洪水猛獸一樣,避之不及,甚至連物資都只要最低級的那幾種營養液。"

程懷微想,可不是洪水猛獸。

當年自由軍起義,貴族反水,不聽話的平民被屠戮,這些幸存者人躲藏起來,還不過三代,怎麽會忘記血淋淋的歷史。

"我想問問你是怎麽想的,能接受其他功夫嗎?"

陳賈看著程懷微的臉色,暗中祈求這可別是個小迂腐。

幸好程懷微不是,

"只有不斷吸收,功法才能傳下去。"

陳賈輕松下來:"我也是這麽想的。"

他一拍大腿:"我現在教我徒弟們的,跟教我的人都不一樣,當時我躺在病床上,年輕氣盛,突然得知不能上戰場,我還生著氣,怎麽可能好好學!"

他徒弟沒忍住在後面笑出聲。

陳賈瞪過去。

"你是怎麽想的咱們找時間切磋切磋"

程懷微道:"陳館長打過的比賽多嗎?"

"打過五個比賽,格鬥場這邊一季度一次比賽,最大的是三年一次的勇士杯,我們都打過。"

他也不瞞著:"最開始是為錢,現在武協的人打比賽的也多起來,就想能不能交流交流,好歹傳下去。"

"要是有個所有武協都能參與的比賽就好了。"

程懷微帶著遺憾的聲音響起,

陳賈想了想"難,他們拳法分拳法武協,掌法又分一個,自己內部都不怎麽交流,更別說所有人,這次格鬥場人來的是最全的。"

他沒說的是,程懷微的功法特殊,涉及方方面面,還都練的很好,一下子打破了這些人抱團的平衡。

這才都到場,

"要是有,他們觀望觀望,影響力大的話,或許會參加。"

影響力,這也是程懷微想的,

在看到圍住攝影組那群路人時,她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程懷微給南平發信息。

[程懷微:你說,我們能請劇組來拍攝嗎?]

[南平:姐!你悠著點,你知道請劇組多少錢嗎?]

[南平:有這錢多買點外骨骼不好嗎?]

[程懷微:等著,會有人來給你送錢。]

和陳館長最終敲定了交流事宜,每月四號軍校放假時,在武館切磋。

全程直播。

陳賈也被她帶起興趣。

"那我們也整整直播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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