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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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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霽

人類是造物主也是滅世神, 他們能輕易平地起高樓,轉瞬間移海造星,也能毫不留情的摧毀一切文明的結晶。

大片大片的墻壁在炮火的沖擊下坍塌, 監獄陷入前所未有的動蕩。

貴族將異種帶進宴會, 制造混亂, 給了那些真正的罪犯可乘之機。

他們拼了命的想要出去,為此不惜將獄警, 軍官推進異種的包圍圈。

黏膩的寄生體控制寄主撕咬同類,他們被人類的血肉滋養,迅速繁殖擴大。

通過血液傳播蟲卵。

那些註射過量藥劑的軍官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

有血水順著宴會廳正門流出來,沿著雕花欄桿落進土裏, 形成大大小小的水窪,不停沸騰著, 離得近了才發現那竟然是已經孵化的蟲卵。

"請求支援!"

"異種入侵,請求支援!"

"是C級異種寄生者!"

監獄迅速作出反應, 將所有出口封鎖起來, 同時派出所有執勤的獄警加入救援。

第一軍早有準備,在蘇澤的命令下,將監獄外圍包圍住, 同時切斷中央星星港的信號,禁止一切外來人員。

他們早防備著邊際星會趁亂帶走米雅上校身體裏的芯片,但誰也沒有想到,那些喪心病狂的貴族為了救自己的同伴出去, 竟然將異種帶進來。

收到命令的獄警一部分支援宴會廳,另一部分支援別墅。

子彈幾乎是貼著程懷微身體劃過去, 她身後的大樓在頭頂爆炸,沙石落到程懷微身側, 又被特殊能量彈飛。

遠處那架機甲火力很足,一路掃射過去,密密麻麻的子彈砸下來,視線內所有的建築都慘遭毒手。

程懷微躲過這一波攻擊,再擡頭時,齊霽已經消失在視線裏,裸露的鋼筋鐵骨難以遮掩身形,他不得已減緩速度。尋找新的掩體。

訓練有素,戰鬥意識極強,那把槍就像是他的眼睛,在他極力前進時,不用刻意瞄準也能射中目標。

那是經歷過長期訓練的結果。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

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 。

又一次爆炸響起,齊霽被爆炸的餘波波及,在地上翻滾幾圈,卸掉力道,減小傷害。

撐著斷壁站起身,耳尖聽見槍擊的聲音,混在爆炸聲音裏並不明顯。

可他身後的獄警卻接連倒下。

有人藏在掩體後開暗槍。

還有人留在外面

除了冉鳴,沒人知道他的任務。

邊際星攻進來的士兵並不知道他的存在,那躲在暗處的人是誰?

齊霽來不及多想,迅速起身,別墅距他只有一條街道的距離。

門口遍布穿著警服的屍體,難以分別哪些人是真正的獄警,哪些人是邊際星的同胞。

身後機甲緊逼,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轟的一聲

身旁建築坍塌,齊霽瞳孔緊縮,多年養成的戰鬥意識讓他警覺遠離,這具殘破的身體卻慢了一步。

一枚子彈穿透了他的肩膀。

"這邊有個人!"

"跟上"

一輪轟炸結束,兩名獄警從機甲身後沖上來,已經進入齊霽的射擊範圍。

他的右手擡起槍,有些艱難的瞄準,過量的肌肉松弛劑使他的身體嚴重退化,光靠身體素質,甚至擋不住手柄的後坐力。

只能消耗精神力。

大腦因為長時間使用精神力附著,疼到麻木。

疼痛讓他更冷靜。

別墅就在餘光能瞥見的地方,咫尺相隔。

絕對不能在這裏結束。

"B區轟炸結束,暫未發現入侵者。"

"繼續搜查!"

那兩個人的腳步聲離的越來越近,

齊霽背靠墻壁,給槍上了膛。

直到身穿獄警服的人出現在視線裏。

開槍射擊。

"砰!砰!"

一個動作,兩聲槍響,兩名接近的獄警同時倒地。

是那個人也開了槍。

齊霽顧不得身體的疼痛,縱身滑出一段距離。

同時再次舉起槍。

他找到了!

就在他沖出去的一瞬,一個人影朝他撲了過來。

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禁錮住他,兩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迅速翻滾。

身後傳來又一聲爆炸。

這次爆破位置更近,齊霽眼前甚至出現了大片大片的花白。

如果這個人沒有帶他離開,他現在就會是那片廢墟的一部分。

待爆炸的餘波過去 ,

齊霽模糊的視線有了聚焦,他眼前出現了一身制服的人。

獄警的防護服,待他看的更仔細,眼睛卻像是被什麽刺到。

只見那人肩膀處,赫然是一枚第一軍的徽章。

齊霽瞬間清醒,擡腿踢向她的腹部,同時單手上膛。

來人硬生生挨了這下,順勢壓住他的腿,毫不留情地將他整個人摜到地面。

一只手按住他受傷的肩膀,另一只輕而易舉將他整個脖子扼住。

漂亮的長發亂糟糟的垂落下來。

脖頸在溫熱的手掌裏小幅度的鼓動著脈搏。

齊霽的槍也瞄準了來人心臟。

兩人在極短的時間內控制住對方的行動。

同樣狠厲的眼睛慢一步對上視線。

一個帶著決絕的殺意,一個滿是兇獸的侵略性。

四周的聲音都沈寂下去,房屋的轟炸聲仿佛與他們隔著什麽。

隱隱聽不真切。耳邊只有兩人同樣鼓噪的心跳聲。

齊霽終於認出了來人。

他看見那雙眼睛裏,出現了自己的倒影,是他平生最狼狽的樣貌。

睫毛輕輕顫了顫。

短//槍從指尖滑落。

齊霽一瞬不瞬的看著,蒼白瘦削的手緩慢移動,一點點握住扼住他脖子的手腕。

他沒有用力,脖子的力道卻驟然減輕。

新鮮空氣湧入,齊霽悶悶的咳嗽,帶動肩膀中槍的傷口流出更多的血。

"程懷微"

齊霽動動嘴唇,發出的聲音很小。

那人從他身上起來,對他伸出手。

齊霽抿著唇沒有接,撿起掉在身邊的槍,扶著墻壁站起身。

面色比起剛才的冰冷殺意,更接近於難堪的情緒。

別墅離這裏,可以說僅僅幾步的距離。

但擋在前面的人是程懷微。

齊霽沒有辦法殺了她,任何意義上的沒辦法。

他僅存的精神力,都來源於眼前人好心的施舍。

他朝遠處望了一眼,

對著程懷微刺道

"肩章真醜"

程懷微不知道為什麽,心臟被撞了一下。

眼前的齊霽突然從那個冷漠的指揮官,又變成了監獄裏裝模作樣的病人。

程懷微收回袖間的"短劍",這是那個貴族徽章,剛剛差點劃破齊指揮官的脖子。

只要他表現出一點殺意,程懷微就會毫不留情的動手。

齊霽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那是一種難言的默契,似乎只要他示弱,她就會考慮多順著他一點。

雖然只有一點。

"你想進去"程懷微直截了當。

齊霽後退一步,迅速和她拉開距離,投過來的眼神恢覆冰冷。

"我不想對你動手。"

程懷微"嗯"

程懷微說"我幫你"

剛剛兩人躲避的地面,落了一地花瓣,一截光禿禿的花梗還別在長發軍官的上衣口袋裏。

紅色的玫瑰花,像他的血一樣紅。

饒是程懷微不解風情,也在這種不合時宜的場合有了不合時宜的沖動。

既然討厭第一軍,不如幫幫齊霽。

"你怎麽幫我?"

齊霽恢覆了些力氣,盡量拖延時間。

面前年輕的軍校生朝他走過來,訓練服沾染了血跡,那是他的血。

那是她將他狠狠壓在地面的證據。

黑色的防護手套裏面,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握過刀,拿慣了槍,今天這是第二次朝他伸過來。

齊霽猶豫著,最終在她的視線下,將手遞了過去。

程懷微迅速握緊了,不給他反悔的機會,進而得寸進尺的十指相扣。

這個舉動太過暧昧,不會是剛剛爭鋒相對的兩個人該做出的舉動。

齊霽猛的看向她,眼裏情緒翻湧。

早幹嘛去了

平日死活不開竅,任他費勁手段。

一點消息也套不出來。

如今偏要在這種時候,隨時會出現什麽意外的地方,和他談感情

不知道齊霽內心覆雜的活動,程懷微將齊霽拉近"另一只手"

齊霽默默將手遞過去,情緒突然被打斷有些別扭。

現在的年輕人……

掌心貼合。

他感受到兩人相觸的掌心傳來一股熱流。

沿著手掌,蔓延到身體的四肢百骸。

這不是錯覺,

身上的傷口在瞬間快速愈合。

肩膀處的子彈從傷口被那股特殊的能量包裹出來,落地發出一聲脆響。

破損的軍裝下,肩膀皮膚變得完好如初。

齊霽驟然握緊程懷微的手,那股力量綿延不絕,將他的身體快速恢覆至頂峰狀態。

涓涓細流將幹涸的精神識海包裹,撫平大腦的刺痛。

齊霽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也恢覆了,

除了退化的身體機能,他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簡直不像是接受了三次審訊。

程懷微松開手,有些得意道"如何?"

"這是什麽?"齊霽嗓音有些啞,

這絕對不是精神力,從來沒有人能用精神力幫別人修覆身體。

"還記得我說過的特效藥嗎?"

齊霽當然記得,那個所謂的特效藥,穩定了他的精神識海,讓他沒有因為精神力暴亂變成廢人。

"你的精神力……"

齊霽掌心還停留著她的溫度,這到底是什麽?精神力異化

不待他問清楚,面前的人皺眉道

"你確定要在這個場合說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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