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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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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伴

程懷微右手不能再持刀, 只能使用左手攻擊。

廢掉的右手絲毫沒有影響她的行動。

鼠王臉頰凹陷,腦袋被打到變形,對程懷微的恐懼大過了理智, 吱吱叫著下達命令。

於是異種鼠群一擁而上, 用龐大的數量取勝, 程懷微被絆住腳,只看見鼠王拖著長尾巴消失在拐角處。

而那邊恰好是王海帶人撒藥粉的地方。

鼠王跑回去了

程懷微隱隱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麽, 集中地的地窖被灑滿藥粉,鼠王卻顧不上藥粉對自己威脅,拼命也要朝居民那邊跑。

血液順著修長的指尖滴滴灑落在地面,撲上來的異種被一腳踹飛。

落到地面後鼻尖嗅聞到了新鮮的血液味, 頓時窸窸窣窣的尋找起來。

一只只毛茸茸的身影紮堆舔舐她落在地面的血液。

程懷微將撲過來的異種一刀砍死,面色陰沈的看向遠方,

那只新的鼠王,是去找老鼠王了。

它需要老鼠王的血肉補充能量, 為此不顧藥粉的威脅。

程懷微甚至顧不上後背跳上來的一只胖老鼠, 飛速朝那邊跑過去。

集中地是村子正中間的一戶人家,庭院空曠,內部只有一架被淘汰的老式切割機。

“啊啊啊啊鼠王!”

“是新鼠王!”

“墻頭上!”

王海擋在鼠王和地窖口之間, 他身後站著四五個手拿棍棒的男女,眾人皆是面色慘白。

鼠王一躍上了院墻,甚至不躲不避,對著地下驚慌的人類露出惡意的吼叫。

墻角的粉末灼燒它的皮膚, 但這些疼痛比不過程懷微給它的千分之一。

它要吃了裏面那只老家夥,吃了這些人類。

等到那時, 外面那個瘋女人再也不能傷害到它。

鋒利的爪子在攀爬過程中,在墻壁留下深深的抓痕。

四濺的土塊落了王海滿頭滿臉。

王海意識到, 新鼠王此刻處於發狂的邊緣,它巨大的身影並不靈巧的落下來,直直朝著地窖入口。

他們只有十來個青壯年,在剛剛的撤退中,又有幾人失去了戰鬥能力。藥粉也全用完了。

此擋在洞口邊的是六具毫無攻擊性的血肉之軀。

鼠王會從他們的屍體上踏過。

王海想起外面那個獨自引開大片鼠群的軍校生。

她是出事了嗎?

鼠王身上的傷口很是可怖,這樣嚴重的傷害恐怕是貼身肉搏造成的。

鼠王這樣堅硬的軀體尚且受了這樣沿著的傷,更不敢想那個學生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王海在心中默默祈禱,他寧願是那個學生跑了,逃出去了。

鼠王的尾巴甩著地面,發出啪啪的鞭擊聲。

王海作為這裏最有威望的人,率先揮起了鐵鍬。

隨著鼠王跳進來,它身後密密麻麻的臣民一擁而上,啃咬的聲音聽的人膽戰心驚。

鐵門已經出現了裂痕……

鼠王硬生生挨了一下,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鼻尖聳動著,

隔著一層遮掩,它聞到了地窖那只老鼠的味道。

強大的能量!

不枉它留了那個老家夥那麽久,不然靠它那半只身子,怎麽還能繼續當鼠王

那個向人類屈服的廢物,終日被關在繁育箱中繁殖,不過那些老鼠最終都成了它的臣民。

鼠王想起自己咬破母體誕生時,它與老鼠王對視那一眼,就知道老鼠王最終會成為自己的食物。

它天生擁有普通老鼠,異種沒有的智慧,是最出色的雜交品,潛伏進深山,在一次次培育過程中,它搶在村民前,將黑眼老鼠和異種偷偷轉移走。

它的種群迅速擴大,現在它終於能徹底吞食老鼠王,消滅這裏的人類。

巨大的身軀在地窖入口猛烈撞擊。

很快地下傳來絕望的哭泣聲。

遮擋入口的木板出現裂紋。

鼠爪用力將一塊木板撕碎。

它將腦洞探進去時,一只幹癟的爪子扣住了它的一塊臉皮。

那部分還是被程懷微打下來的,此刻被老鼠王一爪子扣住。

兩只巨大的老鼠纏鬥在一起。

王海甩掉緊咬袖口的一只老鼠,轉身看見這一幕,目眥欲裂

“毛毛!”

“毛毛!你回來!”

場外的人都痛苦的哭出聲,那只只剩下半個身子的老鼠,朝這邊深深看了一眼,一把將新鼠王的身體撲到墻邊。

它在將新鼠王向外面驅趕。

哪怕身體已經被撕咬的破碎不堪。

王海拼命想要過去,這時鐵門砰的一聲倒地。

無數的老鼠蜂擁而至。

這麽多次鼠災,不管多麽嚴重,在鼠王的庇佑下,這裏從未被攻陷過。

一只只毛臉蹭到了他的皮膚。

王海摔倒在地,視線死死盯著門口。

就差一點了

毛毛把新鼠王引到門口……只差一點。

那只腐爛臟臭的老鼠半點不見從前的影子,那是一個比所有老鼠長得都可怖的怪物,可怪物在最後時刻還在保護它曾經的主人。

王海眼前出現了幻覺,他看見一名穿著軍裝的人從門口走進來。

刀刃浮空而起,一道暗芒流轉,門口堆積的老鼠瞬間肢體四散。

軍靴踏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那人越來越近。

直到一股溫熱的腥臭液體灑了滿臉,他身上的老鼠瞪大眼睛被挑下去。

那個學生還沒死

程懷微一把將他拎起來,抖了抖,王海穿的很厚,咬他的也大多是普通老鼠,根本沒怎麽受傷,只是精神崩潰了。

“起來,我上報教官了,他們馬上會帶著人過來”

“再堅持一陣。”

聽到上報,

王海猛的擡頭看她卻在接觸程懷微的視線時,被燙到了一樣“上報……上報吧”

時至今日,他們已經後悔了。

怎麽就走到如今這步

程懷微松開他,一邊是密密麻麻的老鼠,一邊是兩只撕咬的鼠王。

她分身乏術只能顧一邊。

程懷微從不去想如果當初更努力,現在會不會更強,她自穿越起每時每刻都在修煉,可時間終歸是短暫。

她的真力只夠維持最基本的使用,之前穩定齊霽的精神力幾乎用光了所有的真力。

後來恢覆到一半,又替林奇穩定精神力,至今仍未恢覆。

她將鼠群聚集在一起,用了幾次真氣外放,現在再也用不出真力了,甚至沒辦法穩定腐蝕的傷口。

唯一能憑借的只有比旁人更加豐富的戰鬥經驗。

就在這個時候,

上空傳來巨大的轟鳴聲。

所有人都擡頭看,一簇簇降落傘伴隨著槍林彈雨從半空飄落。

三架直升機懸浮在半空。

蘭亞將教官帶來了。

降落傘飄到半空,蘭亞解開繩子跳了下來。

一槍將程懷微身邊的老鼠清空,和她對上視線時,冷哼一聲。

側身不看她,槍擊的聲再次響起。

程懷微很輕的笑了一下,再沒什麽顧及。

她的同伴來了。

程懷微從趕來的軍校生哪裏拿到了自己的配槍。

遠遠站定,對上“毛毛”清明的視線,她看著它

槍聲響起,巨大的老鼠痛苦的哀嚎。

新鼠王被擊中,

程懷微沒有射擊它的能量核,子彈將殘暴的新王打的千瘡百孔,但它依舊活著。

痛苦掙紮著……

新鼠王頓時顧不上身下的老家夥,轉身朝著對自己開槍的討厭人類撲過去。

一雙修長的手穿破它的腹部,能量核瞬間破碎。

露出的那雙手,鮮血淋漓,顫抖的指尖露出一點骨頭的顏色。

程懷微用它腐蝕掉的右手,親自結束了它的生命。

教官落地,他們在半空已經開始了大規模掃射,老鼠嘰嘰叫著,四散奔逃。

飛機噴灑下藥水,落在異種老鼠的皮膚上,這些家夥也開始後退。

鼠王死了,族群失去了指揮,但大批的老鼠並沒有逃離它們竟然哀哀叫著,朝院落的門口聚攏。

這顯然有些反常。

教官皺眉將地窖掀開,身後同伴跳進去救人。

他轉身查看情況時,就看見他那個不服管教的學生,從門口拎了一個蠕動的東西朝他走過來。

王海跟在後面嚷著“你輕點,下手別那麽重!”

“你沒看它不舒服嗎?”

程懷微權當沒聽見,將老鼠王扔給教官道“鼠王在這”

王海一聽急了“什麽鼠王!鼠王剛被你搞死了,就躺門口呢”

“這是我們家養的!”

程懷微看著他“不是你說,新鼠王死後,它會繼續控制鼠群”

對上程懷微和軍官,王海吶吶失了聲音“它從沒有傷害過我們”

軍官不了解前因後果,只知道這群人飼養異種,聞言露出比王海更兇的面目

“飼養異種還為異種開脫”

“你們村子因為它死了多少人”

王海松開抓著老鼠王的手,崩潰道

“是我們害了它!”

“我們養鼠人,世代養殖藥鼠,可收成一直不好,就在幾年前,徐振寧從外面回來,突然說有辦法讓藥鼠的品質更好”

“他讓海老板來開廠子,給了我們一種藥劑,說藥鼠吃了會進化,將基因傳給下一代”

王海說到這已經是淚流滿面

“我給毛毛吃了,它是當時的鼠王”

“毛毛,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但你們培育出了新的藥鼠”軍官腳尖撚了撚腳下一顆紅色的眼球。

“我們成功了,賣了很多錢,第二年,我們給毛毛又餵了藥”

“它開始變異……後代出現了異種”

“毛毛也變成異種了”

“你們一共給它餵了幾次藥”程懷微問

王海躲閃著視線“四次”

軍官都聽笑了,剛剛王海護著老鼠王,他當是有多麽深的感情,第二次就出現了變異,但是為了更多的藥鼠,硬生生又餵了兩次藥。

“都抓起來”軍官揮手,不再聽他廢話。

程懷微拿槍從教官身邊走過去,想繼續幫忙。

軍官一下子喝道“程懷微你幹什麽去”

“嫌自己命大是不是”

“給我滾回去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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