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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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包恩
“lontano da te la vita non è facile., nel mio silenzio resterò.....”
聆聽著抒情動人的歌謠，夏日清晨的微風拂過臉頰，一切都是那麽安寧與祥和。
只是，這份平和很快被一個只穿著褲衩在街道上狂奔的褐發少年打破了。
“e finche respiro non avrò, ti aspetterò io sarò qui se tornerai”
食指在耳機上輕輕下按，蓋住了塵世的喧囂，只剩優美婉轉的旋律如水般流淌入心底。
神情激動的褐發少年停在一個短發女生面前，嘴唇一張一合，似乎說出了什麽驚天動地的話語，把女孩子嚇得轉身逃跑。
“non s.metterò di amarti mai dentro me...”
隨著男高音最後一個長長的音節落幕，他戀戀不舍地摘下耳機，唇角勾起一縷似有若無的微笑。
滿臉懊惱的褐發少年身邊多了一個戴著爵士帽、穿著黑西裝的小嬰兒。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他眸中定格成永恒的畫面。
Ciao, Reborn.
伊瑞恩在心裏輕輕說道。
·
不過他可沒打算那麽快就暴露身份。
所以還是按照昨天跟小綱吉約好的，今晚去他家蹭飯。
——順便“好心地”把作業帶回給他。
“綱吉君，我不得不誇一下你，”黑發少年的聲音像是強忍著笑，“你竟然只穿著短褲去跟笹川同學告白，真是勇氣可嘉啊！”
“什麽？！連祁君也看到了？！”
沢田綱吉真想不惜一切代價把這段恥辱的記憶從自己和所有目擊者的腦中刪去，然而……
“不止是我，持田到處跟別人說明天要跟你在道場決鬥，現在鬧得全校都知道了吧！”伊瑞恩半是同情半是幸災樂禍地告訴他這個殘忍的事實。
“哇——”沢田綱吉抱著頭，滿臉生無可戀，“我明天不要去上學了！”
“這是你身為家族首領的責任！不準逃避！明天給我按時去學校！”
突然出現的小嬰兒把褐發少年一腳踹飛。
看著摔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未來十代首領，伊瑞恩面露不忍。
哎呀，真是暴力又可怕的彩虹之子啊。
“你好！你是阿綱的朋友嗎？”
胸前掛著黃色奶嘴、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嬰兒沖他打了個招呼。
伊瑞恩眼底略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來日本前，裏包恩跟他背後的彭格列早就把小綱吉的人際關系摸清楚了吧。
那麽，對於他現在偽裝的身份，彭格列又能查到多少呢？
他很感興趣。
“嗯嗯！你是綱吉君的親戚嗎？之前沒聽他說起過你。”
伊瑞恩蹲在裏包恩面前，滿臉興致盎然。
“不是哦，我是阿綱的家庭教師。”
帽檐下露出一雙獨屬於嬰兒的純真雙眼，只是最深處卻閃爍著如鷹般銳利的、審視的光芒。
有趣。
看來是被列入了不被信任的名單裏啊。
也對，要是他的真實身份這麽容易被查出，那他這兩百年就算白活了。
“啊！裏包恩你又說這種話！”單純的少年簡直要抓狂了。
“吃飯啦！阿綱、裏包恩、溪君！”
廚房裏傳來沢田奈奈溫柔的呼喚，適時打消了裏包恩和伊瑞恩之間微妙的對峙感。
“好！”三人同時應聲道。
·
晚飯後，沢田綱吉以“需要人指導作業”為由把伊瑞恩留了下來。
“你不是有家庭教師了嗎？”伊瑞恩戲謔道。
“裏包恩才不是家庭教師！”沢田綱吉急道，他突然悄悄把伊瑞恩拉到角落，“那個……你上次對付三年級學長的功夫，能不能對裏包恩用一遍？”
“？”
“就是……把壞人嚇走的那種氣場啊！”
“噗嗤！”
伊瑞恩被逗笑了，這孩子竟然信了他的鬼話？
他沒什麽誠意地安慰道，“裏包恩可不是壞人哪！”
“……”
他就是壞人！而且還是隨身攜帶槍支的黑手黨啊啊！！
沢田綱吉有苦說不出。
伊瑞恩瞥了一眼鼻子冒著泡、看似睡著了的小嬰兒。
他曾見過這人沒變成彩虹之子前的戰鬥姿態，在敵人的重重包圍圈中，成人模樣的裏包恩使出一手驚艷絕倫的槍法，槍槍斃命，絕不浪費一顆子彈。只要在他的獵殺名單上，無論男女老少，他都能精準地完成任務，絕不手軟。他的強大與狠絕無愧於“世界第一殺手”的名號。
所以，裏包恩確實是傳統意義上的壞人呢，但對於沢田綱吉來說卻是指引他人生道路的良師益友。
至於裏包恩和彭格列為這孩子選擇的道路，在將來是否會轉化為他自己的意志？
還得拭目以待……
·
沢田綱吉桌上的一本《彭格列家族成員手冊》引起了伊瑞恩的興趣。
飛速瀏覽著這本被譽為“黑手黨的教科書”的冊子，他狀似不經意地在彭格列初代家族成員的資料頁上多瞄了幾眼。
——「彭格列I世：Giotto·Vongola，歷代最強首領，同時I世統治時期的彭格列也是當時最強黑手黨家族……」
果然……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評語。
不，也不能說完全熟悉，反而有種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對於已經在光陰洪流中漫步了近兩個世紀的他來說，那段與初代家族共度的時光只能算是浩瀚記憶中的一葉扁舟。
渺小。卻彌足珍貴，不可替代。
文字旁邊還附上了Giotto的照片，只是失真得厲害，甚至給他添了莫須有的絡腮胡子。
伊瑞恩無聲地笑了。
真是跟他本人一點兒也不像。
這之後還有關於初代守護者的介紹。
不是守護者的伊瑞恩自然不在上面。
黑發少年眸中一閃而逝的懷念沒有逃過裏包恩的眼睛。
他拉低了帽檐，若有所思。
·
“祁君！你在看什麽？！”
沢田綱吉發現伊瑞恩手上那本《彭格列家族成員手冊》，登時慌了。
“彭格列家族嗎？”伊瑞恩合上手冊，疑惑道，“是黑手黨？”
“不是……”
“沒錯唷！”從瞌睡中醒來的裏包恩跳出來打斷了他學生的話，“阿綱是要成為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首領的男人！”
“哇裏包恩！你在祁君面前亂說什麽啊！！”
“厲害啊綱吉君！”
誰知，伊瑞恩竟然非常真誠地誇讚了一句。
“誒？！”
沢田綱吉傻眼了。
祁君該不會是信了吧？！
伊瑞恩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不過依你目前的狀況來看，暫時沒法勝任黑手黨首領這個職位吧？”
“所以由我來負責訓練阿綱成為合格的首領。”裏包恩不知何時打開了之前隨身攜帶的手提箱，正組裝著他的SVD狙擊步|槍。
“餵餵！那種危險的東西趕緊收起來啊！”褐發少年欲哭無淚。
“咦？原來你剛才自稱是綱吉君的家庭教師，是這個意思啊！”伊瑞恩頓悟道。
“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才不要當什麽首領啊！！！”少年發出了無力的咆哮。
“怎麽樣？有興趣成為阿綱的家族成員嗎？”
晴屬性的彩虹之子突然向伊瑞恩發出了邀請。
“裏包恩你真是夠了！”沢田綱吉忍無可忍地呵斥道。
“你需要尋找值得信賴的夥伴來擴充你的家族，歷代首領都是這麽做的。”裏包恩理直氣壯地說道。
伊瑞恩微微有些訝異。
對於來歷不明的人，你也敢收入囊中麽，裏包恩？
該說你心大呢，還是該稱讚你眼光獨到……
“這個嘛……”伊瑞恩思索了一番，“家族成員有什麽義務呢？”
看上去不到三歲的嬰兒嘴角浮現出奇異的笑容，“我們黑手黨的戒律有很多，但最重要的當然是保護首領，忠於家族……”
“那不行了，”伊瑞恩略帶歉意地笑笑，“我隨時可能回中國，沒法一直待在綱吉君身邊哦！”
他參與過初代家族的輝煌，已經足夠了。
就讓他當個安靜的旁觀者，默默見證十代家族的未來吧。
“誒？祁君要回中國嗎？什麽時候？”
沢田綱吉總算找到了一個跟黑手黨無關的話題。
“說不定哪天我覺得無聊就回去了……”
伊瑞恩半真半假地答道。
只不過不是回中國。
而是回歸他自己的……不，準確來說，是跟某個人攜手同行的人生。
“這樣嗎……”未來十代首領的語氣有些失落。
青春期的少年總是對“離別”這類事情特別敏感的。
看著褐發少年沮喪的樣子，伊瑞恩沒忍住，伸手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笑瞇瞇地補充道：
“也許哪天想念這裏的朋友，我就回來了。”
“……”
總覺得這個動作給他一種父輩般溫暖的詭異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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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tano da te la vita non è facile., nel mio silenzio resterò.....”
聆聽著抒情動人的歌謠，夏日清晨的微風拂過臉頰，一切都是那麽安寧與祥和。
只是，這份平和很快被一個只穿著褲衩在街道上狂奔的褐發少年打破了。
“e finche respiro non avrò, ti aspetterò io sarò qui se tornerai”
食指在耳機上輕輕下按，蓋住了塵世的喧囂，只剩優美婉轉的旋律如水般流淌入心底。
神情激動的褐發少年停在一個短發女生面前，嘴唇一張一合，似乎說出了什麽驚天動地的話語，把女孩子嚇得轉身逃跑。
“non s.metterò di amarti mai dentro me...”
隨著男高音最後一個長長的音節落幕，他戀戀不舍地摘下耳機，唇角勾起一縷似有若無的微笑。
滿臉懊惱的褐發少年身邊多了一個戴著爵士帽、穿著黑西裝的小嬰兒。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他眸中定格成永恒的畫面。
Ciao, Reborn.
伊瑞恩在心裏輕輕說道。
·
不過他可沒打算那麽快就暴露身份。
所以還是按照昨天跟小綱吉約好的，今晚去他家蹭飯。
——順便“好心地”把作業帶回給他。
“綱吉君，我不得不誇一下你，”黑發少年的聲音像是強忍著笑，“你竟然只穿著短褲去跟笹川同學告白，真是勇氣可嘉啊！”
“什麽？！連祁君也看到了？！”
沢田綱吉真想不惜一切代價把這段恥辱的記憶從自己和所有目擊者的腦中刪去，然而……
“不止是我，持田到處跟別人說明天要跟你在道場決鬥，現在鬧得全校都知道了吧！”伊瑞恩半是同情半是幸災樂禍地告訴他這個殘忍的事實。
“哇——”沢田綱吉抱著頭，滿臉生無可戀，“我明天不要去上學了！”
“這是你身為家族首領的責任！不準逃避！明天給我按時去學校！”
突然出現的小嬰兒把褐發少年一腳踹飛。
看著摔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未來十代首領，伊瑞恩面露不忍。
哎呀，真是暴力又可怕的彩虹之子啊。
“你好！你是阿綱的朋友嗎？”
胸前掛著黃色奶嘴、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嬰兒沖他打了個招呼。
伊瑞恩眼底略過一絲不明顯的笑意。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來日本前，裏包恩跟他背後的彭格列早就把小綱吉的人際關系摸清楚了吧。
那麽，對於他現在偽裝的身份，彭格列又能查到多少呢？
他很感興趣。
“嗯嗯！你是綱吉君的親戚嗎？之前沒聽他說起過你。”
伊瑞恩蹲在裏包恩面前，滿臉興致盎然。
“不是哦，我是阿綱的家庭教師。”
帽檐下露出一雙獨屬於嬰兒的純真雙眼，只是最深處卻閃爍著如鷹般銳利的、審視的光芒。
有趣。
看來是被列入了不被信任的名單裏啊。
也對，要是他的真實身份這麽容易被查出，那他這兩百年就算白活了。
“啊！裏包恩你又說這種話！”單純的少年簡直要抓狂了。
“吃飯啦！阿綱、裏包恩、溪君！”
廚房裏傳來沢田奈奈溫柔的呼喚，適時打消了裏包恩和伊瑞恩之間微妙的對峙感。
“好！”三人同時應聲道。
·
晚飯後，沢田綱吉以“需要人指導作業”為由把伊瑞恩留了下來。
“你不是有家庭教師了嗎？”伊瑞恩戲謔道。
“裏包恩才不是家庭教師！”沢田綱吉急道，他突然悄悄把伊瑞恩拉到角落，“那個……你上次對付三年級學長的功夫，能不能對裏包恩用一遍？”
“？”
“就是……把壞人嚇走的那種氣場啊！”
“噗嗤！”
伊瑞恩被逗笑了，這孩子竟然信了他的鬼話？
他沒什麽誠意地安慰道，“裏包恩可不是壞人哪！”
“……”
他就是壞人！而且還是隨身攜帶槍支的黑手黨啊啊！！
沢田綱吉有苦說不出。
伊瑞恩瞥了一眼鼻子冒著泡、看似睡著了的小嬰兒。
他曾見過這人沒變成彩虹之子前的戰鬥姿態，在敵人的重重包圍圈中，成人模樣的裏包恩使出一手驚艷絕倫的槍法，槍槍斃命，絕不浪費一顆子彈。只要在他的獵殺名單上，無論男女老少，他都能精準地完成任務，絕不手軟。他的強大與狠絕無愧於“世界第一殺手”的名號。
所以，裏包恩確實是傳統意義上的壞人呢，但對於沢田綱吉來說卻是指引他人生道路的良師益友。
至於裏包恩和彭格列為這孩子選擇的道路，在將來是否會轉化為他自己的意志？
還得拭目以待……
·
沢田綱吉桌上的一本《彭格列家族成員手冊》引起了伊瑞恩的興趣。
飛速瀏覽著這本被譽為“黑手黨的教科書”的冊子，他狀似不經意地在彭格列初代家族成員的資料頁上多瞄了幾眼。
——「彭格列I世：Giotto·Vongola，歷代最強首領，同時I世統治時期的彭格列也是當時最強黑手黨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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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小。卻彌足珍貴，不可替代。
文字旁邊還附上了Giotto的照片，只是失真得厲害，甚至給他添了莫須有的絡腮胡子。
伊瑞恩無聲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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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還有關於初代守護者的介紹。
不是守護者的伊瑞恩自然不在上面。
黑發少年眸中一閃而逝的懷念沒有逃過裏包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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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君！你在看什麽？！”
沢田綱吉發現伊瑞恩手上那本《彭格列家族成員手冊》，登時慌了。
“彭格列家族嗎？”伊瑞恩合上手冊，疑惑道，“是黑手黨？”
“不是……”
“沒錯唷！”從瞌睡中醒來的裏包恩跳出來打斷了他學生的話，“阿綱是要成為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首領的男人！”
“哇裏包恩！你在祁君面前亂說什麽啊！！”
“厲害啊綱吉君！”
誰知，伊瑞恩竟然非常真誠地誇讚了一句。
“誒？！”
沢田綱吉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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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那種危險的東西趕緊收起來啊！”褐發少年欲哭無淚。
“咦？原來你剛才自稱是綱吉君的家庭教師，是這個意思啊！”伊瑞恩頓悟道。
“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才不要當什麽首領啊！！！”少年發出了無力的咆哮。
“怎麽樣？有興趣成為阿綱的家族成員嗎？”
晴屬性的彩虹之子突然向伊瑞恩發出了邀請。
“裏包恩你真是夠了！”沢田綱吉忍無可忍地呵斥道。
“你需要尋找值得信賴的夥伴來擴充你的家族，歷代首領都是這麽做的。”裏包恩理直氣壯地說道。
伊瑞恩微微有些訝異。
對於來歷不明的人，你也敢收入囊中麽，裏包恩？
該說你心大呢，還是該稱讚你眼光獨到……
“這個嘛……”伊瑞恩思索了一番，“家族成員有什麽義務呢？”
看上去不到三歲的嬰兒嘴角浮現出奇異的笑容，“我們黑手黨的戒律有很多，但最重要的當然是保護首領，忠於家族……”
“那不行了，”伊瑞恩略帶歉意地笑笑，“我隨時可能回中國，沒法一直待在綱吉君身邊哦！”
他參與過初代家族的輝煌，已經足夠了。
就讓他當個安靜的旁觀者，默默見證十代家族的未來吧。
“誒？祁君要回中國嗎？什麽時候？”
沢田綱吉總算找到了一個跟黑手黨無關的話題。
“說不定哪天我覺得無聊就回去了……”
伊瑞恩半真半假地答道。
只不過不是回中國。
而是回歸他自己的……不，準確來說，是跟某個人攜手同行的人生。
“這樣嗎……”未來十代首領的語氣有些失落。
青春期的少年總是對“離別”這類事情特別敏感的。
看著褐發少年沮喪的樣子，伊瑞恩沒忍住，伸手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笑瞇瞇地補充道：
“也許哪天想念這裏的朋友，我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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