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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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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久別重逢

互通心意後,他們的生活似乎沒什麽變化。

只是戴蒙更喜歡在他身上揩油了,動作也越來越放肆了。

尤其是剛開始那段時間,晚上摟在一起睡覺時,他不被那家夥折騰到三更半夜就沒法安安靜靜地入睡。

=======司機是新手,請慎重考慮後再選擇是否上車=======

“啪嗒!”

竹刀相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左邊那個戴著紅色護具的人出刀果斷,刀風淩厲。右邊戴著藍色護具的人看起來很被動,但總能在即將被擊打到關鍵部位時擋下。雖然他落在下風,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也未見敗勢。

突然,左邊的人姿態一變,握著竹刀的手向上翻轉,一橫,一劈,劍風疾如雷電般直刺對手的腹部!右邊的人本能地去抵擋,卻在出手後的一瞬才意識到這是個假動作!

“啪!”

下一秒,右手手腕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拍打得幾近麻木,竹刀握不住地從手中脫落。終於徹底完敗。

那人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竹刀,揉了揉手腕,毫不在意地笑笑:“雨月果然厲害!”

“承讓了,Giotto。”朝利雨月行了個禮,“要再來一把嗎?”

Giotto正想說“好啊”,話到嘴邊不知為何又咽下去了。

朝利雨月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好友表情突然有了微妙的變化,金橘色的眸中似是跳動著熒熒火光。

“下次再練習吧。”金發男人柔聲說道,“有客人來了。”

·

虛空中突然破開了一個黑洞,裏面走出了一個藍發青年和一個黑發少年。

“你行不行啊,D?我對你已經不抱任何信心了……”

“我行不行你難道不知道?放心,這次應該沒傳錯地方……”

“……你他媽確定沒傳錯地方?!嗯?兩個劍士?別不是又傳到哪個藩主家裏了吧?!”

“……”

正當斯佩多兄弟吵吵嚷嚷的時候,Giotto和朝利雨月摘下了頭上的護具,打了聲招呼:“D,瑞恩。”

戴蒙和伊瑞恩俱是一楞,隨後不約而同地揚起一抹微笑。

時隔多年的重逢,一切盡在不言中。

·

聽到消息後,就住在隔壁的G也趕了過來。無論過往,不問舊事,此時他們就跟久別重逢的故友一樣,坐在一起品茶論道,暢談人生往事。

Giotto身為東道主,親自為遠道而來的客人斟了一杯茶,馥郁的清香飄散在整潔幹凈的客廳內。

不知不覺間十幾年光陰已逝,大家臉上都多了歲月流淌的痕跡,除了斯佩多兄弟仍是記憶中最初的模樣。

——從很早之前起,他們的時間就停止了流逝。

“如你們所見,我和戴蒙來日本旅行啦!”伊瑞恩笑道。他拍了拍隨身攜帶的木箱,那裏裝著最新款的銀版照相機,這次出行他專門用它來拍攝這個年代的日本風情,等到了一百年後,這些照片可都會變成珍藏呢。

“不介意的話,你們可以住在我家。”Giotto邀請道。

伊瑞恩“好”字還未說出口,就被戴蒙打斷了:“哦呀~那怎麽好意思呢?會打擾到你家夫人的吧?”

Giotto從容地抿了一口茶,“這個家裏從來只有我一個人。”

“?!”伊瑞恩有些驚訝,“這麽多年了,你都沒考慮過結婚嗎?”

連最小的藍寶都成家立業了,Giotto都快到奔四的年紀了吧?雖然他相信Giotto就算老了也絕對是個迷倒眾生的帥老頭。

戴蒙眼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思緒:“是呀,憑你的條件,想找個女人過日子不是很容易麽?”

Giotto笑了笑,未置可否。

G輕咳一聲:“Giotto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就不必操心了。”

“哈哈,說到這個,戴蒙和瑞恩不也沒結婚嗎?”朝利雨月笑道。

伊瑞恩打了個哈哈,試圖忽悠過去:“我們倆的情況比較特殊,還是不要去禍害別人了吧?”

所以互相禍害就夠了。

“你總會遇到一個人,讓你願意拋棄自己的身份、自尊,用盡所有方法斬斷任何阻礙,不顧一切地和她在一起。”朝利雨月似乎意有所指,唇角的笑容多了幾分溫柔的神色。

“這家夥指的是他的妻子,上總國大名的千金。”G一臉受不了的表情,“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很恩愛。”

“朝利雨月說的對,我也是這樣想的。”

戴蒙突然蹦出了這一句,莫名給伊瑞恩一種不好的預感。

“其實我已經有共度一生的伴侶了,他……呃!”

他的大腿突然被旁邊的人狠狠地掐住,那力道之大,幾乎要給他掐出血來!

“怎麽了,D?”

“……沒事,只是腿有點酸,我不太習慣日本人這種坐姿。”

戴蒙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地把剛才的話題一筆帶過。

那只給他發出警告的手這才收了回去。

在Giotto盛情邀請下,斯佩多兄弟還是留了下來。

理由是伊瑞恩認為旅館的床被那麽多人睡過,當然不如Giotto家的幹凈。

戴蒙說他可以直接帶伊瑞恩瞬移回西西裏,他的弟弟只給了他一個白眼:“拜托!我們是來日本旅行的,連當地民居都不感受一下,能算是體驗過這邊的風土人情嗎?”

他得幫戴蒙改改這個過於依賴夜之炎的壞毛病,免得他以後吃虧。

最終戴蒙無話可說,只好隨他去了。

·

為什麽不結婚呢?

Giotto自己也經常思考這個問題。

大概是沒有遇到能讓他心動的人吧?又或許……是他在期待著什麽?

正在閱讀信件的他聽到了自家大門被拉開的聲音,透過窗戶一看,是斯佩多兄弟回來了。這倆人換上了一身和服,一黑一白,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卻都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特別是一襲白色浴衣的黑發少年,也許是因為和服本身就是為東方人設計的,穿在他身上渾然天成,尤其好看。

剛才伊瑞恩還說他們身上的和服好看,才拉著戴蒙陪他出去買,原來他自己才是穿得最好看的那個。

Giotto想道,唇角下意識地彎起淡淡的弧度。

“拍照在這個年代可真是一件麻煩的事呀……”

現在是攝影技術發展的早期,拍攝照片需要的曝光時間長達十幾分鐘,所以他在出門前就把照相機擺在了Giotto家庭院的一個角落——他打算首先從當地民居拍起,回來後正好回收成品。

“哦?在一百多年後是什麽樣子的?”戴蒙饒有興趣地問道。

“當然是能瞬間拍好、並當場洗出來的那種,而且還是彩色的……”

伊瑞恩搗鼓著手中的銅片,最後獲得了一個清晰地印著庭院風景的金屬正像。他把“照片”舉到半空中,瞇著眼睛對準陽光觀察了一下,滿意地笑了笑。

“說不定可以找個模特配合……”

話未說完,身體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粗暴地撞到了墻上,後背硌得有點疼。他還沒來得及罵戴蒙發什麽瘋,嘴唇就被吻住了。

“唔……”

一股雄性本能的壓迫感隱隱蓋了上來,那人鐵鉗般的手鎖住了他的手腕,有些急躁地吮咬著他的唇。

他楞了楞,好半天才想起弄個幻術屏障,遮擋住兩人的身影。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情況,伊瑞恩卻還是配合著張開了唇,任由對方濕軟的舌頭順隙而入。

舌尖接觸、唇瓣廝磨、呼吸交融,在過去的十幾年光陰裏,他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親昵。

一吻畢,青年在他耳畔沈聲說道:“你穿和服的樣子真好看,我有點忍不住……”

那人原本平靜如水的眸中攪起了深深的漩渦,像是要把他吸進去一般。

有什麽硬硬的東西頂到了他的小腹。

伊瑞恩沈默了半晌,嘆了口氣:“明白了,我們去住旅館吧。”

戴蒙這下滿意了。

“這是在別人家裏,你也不怕被Giotto看見!”伊瑞恩罵道。

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眼中,他們的行為即使是對於親兄弟來說,也太過於暧昧了。

“有什麽好怕的,而且……”戴蒙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他看見了才更好。”

伊瑞恩只覺得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

離開日本前,斯佩多兄弟特地去跟Giotto他們道別。

本著讓劇情順利發展下去的心思,伊瑞恩還是委婉地勸Giotto早點結婚。

金發男人眉目低垂著看不出絲毫情緒,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問道:“瑞恩,你希望我結婚嗎?”

“?”

他莫名覺得Giotto心情不太好,難道是因為被人催婚催多了嗎?

“呃……其實,還是你自己開心最重要……”

這句話是真心的,Giotto是他的朋友,他當然希望他開心,不想結婚就不結婚,劇情什麽的都浮雲去吧!

“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嗎?”不料Giotto還是不依不饒地問道。

伊瑞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Giotto嘆了一口氣:“瑞恩,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見Giotto表情似乎有點凝重,伊瑞恩也不得不跟著嚴肅起來。

然而他接下來道出的真相卻是伊瑞恩從來沒想到過的。

他說——

“我曾經窺探過你的記憶……”

Giotto看到少年臉上出現了一絲慌亂。

“抱歉……就在我帶你去見你母親那次……”

聽他這麽一說,伊瑞恩記起來了。

難道是因為……幻術汙染?

“……那你豈不是什麽都知道了?”伊瑞恩顫聲問道。

“不,我只看到了一小部分……但是這其中包括了你小時候預言戴蒙會成為霧守的事……”

餘下的,就只剩些不怎麽好的回憶了。

少年的人生似乎總是伴隨著血腥與痛苦,不管是那幾年在本宅如噩夢般的生活,還是前世因為意外而失去生命,算上今世這一次……

但是從Giotto第一次見到他起,大部分時候,他就只是一個臉上掛著笑容的、非常開朗樂觀的孩子——即使他出身於斯佩多家族,有一個以惡魔為名的哥哥。也許偶爾有些貴族的小任性,但他的本性卻跟任何一個普通人一樣,永遠心懷著善意。

而他母親的出現,卻硬生生地揭開了那層傷疤。

所以Giotto從那個時候起,就格外地心疼他。

“啊,難怪你後來相信我的話……”

伊瑞恩松了口氣。

“所以,你催我結婚,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嗎?”Giotto很認真地問道。

伊瑞恩想了想,嘴角漸漸浮現出一縷可以稱之為懷念的笑容。

“嗯……非要說的話,是因為將來你有一個後代……”

——他叫沢田綱吉。

“他會繼承你的意志……”

——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他跟你一樣,都是創造奇跡的人……”

——只有到那時候,真正的故事才算開始。

所以,我很期待見到他呢。

就如同當初期待見到你一樣,Giotto。

“是嗎……”Giotto神色覆雜。

“瑞恩,走吧!”

外頭傳來戴蒙催促的聲音,像是等得不耐煩了。

“好。”

伊瑞恩應了一聲,沖Giotto抱歉地笑了笑。

“那麽,我先走了,你們好好保重……”

話音未落,金發男人突然湊上前,擁抱了他。

“再見了,瑞恩。”

他在少年耳畔輕輕說道。

宛如一場克制又莊重的告別。

伊瑞恩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不準想別的男人,聽見沒有?!”

一邊,戴蒙故作兇狠地捏住他的臉。

“……什麽叫‘別的男人’?有你一個就夠我受的了!”

伊瑞恩沒好氣地說道,也沒心情去思考那種怪異的感覺是怎麽回事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Giotto進屋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也許,是他的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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