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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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愁苦之城從我這裏進入；永劫之苦從我這裏進入；萬劫不覆的人群從我這裏進入……”
讀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視線從厚重的書本移到遠方的天空——那裏濃雲堆積，垂墜在大地邊緣的團狀積雨雲開始朝近處移動。
“要下暴雨了……”伊瑞恩輕聲呢喃。
樹木在風中姿態淩亂，身後靠著的柏木樹葉也在沙沙作響。很快地，烏沈沈的黑雲遮蔽了此方的天空。
“回去吧，伊瑞恩少爺，”跟在他身邊的仆人提醒道，“貝利亞爾少爺在書房等您。”
伊瑞恩置若罔聞，低頭繼續念著扉頁的史詩——
“那裏是永恒的黑暗，那裏有烈火和寒冰……”
“不同的罪惡拉扯著他們向地獄的更下層沈淪……”
雨打芭蕉，風聲陣陣。
這場雨難得的讓他睡了個好覺——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個不眠之夜了。
只是到了後半夜，他的夢境被某個精神力明顯比他強得多的幻術師入侵了。
伊瑞恩站在海面上，海天一色，視線所及之處均是一望無垠的蔚藍。
遠處有一個陌生人的影子，想必便是不知名的入侵者。
到目前為止，伊瑞恩還沒感覺出入侵者的惡意，他往人影的方向走，試圖看清那人的樣子。每走一步，腳後便漾起波狀的水紋。
待他看清來人的輪廓時，眼睛頓時睜大了，身體僵硬地後退了幾步。
真是惡意滿滿啊，貝利亞爾，你不僅要在現實中折磨我，還要打攪我的夢境嗎？
入侵者的身影，赫然是戴蒙·斯佩多的樣子！
來者顯然是沖著伊瑞恩來的，也往他的方向走來。
“別過來！”伊瑞恩忍不住又後退了幾步。
奇怪的是，那人真的聽話的停下了腳步，這讓伊瑞恩有些迷惑了。
如果是貝利亞爾的話，應該很想盡情欣賞他害怕、痛苦的表情吧。
“Nuhuhuhu~怎麽了，我親愛的瑞恩，見到我不高興嗎？”那人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話語裏暗含笑意，不知是因為愉悅，抑或是幸災樂禍。
“別演了，貝利亞爾。我看見戴蒙會不會高興，你不是最清楚了嗎？”伊瑞恩轉身，竭力壓制住猛如擂鼓的心跳。他不能再看見那張臉，否則，某些不好的回憶——那段在地下室裏被暴虐的恐懼會在他的腦海內覆蘇，會反反覆覆地重現在他眼前。
“說什麽傻話呢，瑞恩，我怎麽會是那個惡心的家夥……”來人笑道，“反正在我看來，你見到我肯定是高興的，不然我怎麽記得這兩年來，某個人一直在默默保護我呢？”
戴蒙的身影突然晃到了他面前。看清那張臉，伊瑞恩只覺得冷徹骨髓，像是被無形的手掌扼住咽喉，要呼吸不過來了。
仿佛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四面環壁的房間，他被折磨得瀕臨崩潰，身體上、心理上都要到達極限了，虐待他的人，長著戴蒙的臉……
不，該死的貝利亞爾！他明明該清楚那不是戴蒙……
平靜的海面掀起狂瀾，天地驀然變色，霎時間雷電不息，暴雨傾盆！
幻術師的夢境正是本人精神狀態的體現，夢中世界開始支離破碎……
從夢中驚醒的伊瑞恩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坐起來，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打算先讓自己冷靜一下。
在一片黑暗中，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伊瑞恩以前怕黑，睡覺時從不準仆人熄滅蠟燭。
現在他必須強迫自己適應黑暗，才不會再害怕黑暗。
他記得夢境完全破碎前，那人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種可以稱之為擔憂的神色，以及隱隱約約的一句話語：“我去現實找你……”
“什麽嘛……”
伊瑞恩可不覺得貝利亞爾會這麽無聊，大半夜的跑來找他，那夢境的入侵者難道另有其人？塞拉斯？還是……
墻壁上的蠟燭驀然亮起，一個熟悉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床前。
“我說了會來找你，”
已經是少年模樣的戴蒙唇角彎起柔和的笑，臉上不再是往日的癡傻、無知。
他說，“好久不見了，瑞恩。”
但自家弟弟的反應跟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伊瑞恩渾身抖得不像樣，他驚慌失措地下床，像是要拼命從戴蒙身邊逃離一般。只是還未跑到門口，就被戴蒙拽住了。
“你在怕我？為什麽？”
在夢境裏他就覺得伊瑞恩不對勁，如今現實中似乎更嚴重。
戴蒙心裏堵得慌，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怒氣。
“別……別碰我！放開！”伊瑞恩的表情是那樣的擔心害怕，連聲音也顫抖得可怕，“救命……唔！”
戴蒙連忙捂住他的嘴，再補了一層幻術結界，確保不讓人發現房間裏的動靜。
懷裏的人掙紮得厲害，戴蒙本想跟他坐下好好談，照這情況來看是不可能了。
不得已，他直接以自己的精神力入侵伊瑞恩的防線，來檢測伊瑞恩的精神狀況，才發現原來有另一股外來的精神力波動在糾纏著他。
“那個混蛋，給你下了心理暗示？！”
戴蒙的臉色頓時陰沈得難看，貝利亞爾真是太卑鄙無恥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位好哥哥對付他和伊瑞恩的手段加倍回敬給他！
“瑞恩，看著我，我幫你解開那該死的幻術……乖，聽話……”
戴蒙試圖讓伊瑞恩的臉對著自己，奈何伊瑞恩完全聽不進他的話，也不肯合作，只想著從他懷裏掙脫。
“別亂動，瑞恩……我不會讓你一直這樣的……你不準怕我，聽見沒有？”
他心裏憋著一股氣，看著伊瑞恩在他面前如此害怕、無措，戴蒙心一橫，連拖帶抱地把伊瑞恩撲倒在床上，雙手牢牢禁錮住他的臉頰，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那張與他有幾分相似的面容上爬滿了冷汗，漂亮的蔚藍色雙眸裏神采破碎，唇色慘白。他能感受到與自己貼合的身軀還在無助地抖動。
“別怕，瑞恩，有我在……”戴蒙發出一聲嘆息，右眼的黑桃印記燃燒著紫色的光。
仿佛有什麽負重被人從大腦中移去了，在持續幾秒的眼花繚亂後，視野裏的色彩穩定了下來。
“戴蒙·斯佩多……”
伊瑞恩念出眼前人的名字，之前的恐懼感猝然消失，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嗯？能不能別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我？聽起來很疏遠啊，瑞恩……”
夜色裏，戴蒙的神情溫柔得不可思議。
伊瑞恩突然用手臂遮擋了眼睛。
戴蒙意識到，他哭了。
年幼的男孩胸膛起伏不定，他的弟弟在極力隱忍著，無聲的哭泣。
伊瑞恩感覺到身上的人把臉埋在了自己的頸窩，體貼地不去看他的失態，但是卻緊緊抱住了他，無聲地傳遞著安慰。
他抹了抹臉頰，怎麽也止不住那停不下的眼淚。那些眼淚仿佛以前是在一個不見天日的深井當中，現在才湧出來，他的內心充滿了尖銳的疼痛，就算是流淚也無法使它減輕……
※ ※ ※
“少爺，彭格列首領來訪。”管家敲了敲房門。
“就他一個人？”戴蒙問道。
“是的。”
“知道了，讓他在客廳等等，我馬上下去。”
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的伊瑞恩終於又能活蹦亂跳了，此時他正在戴蒙旁邊看他處理軍務，聽到這個消息，撇了撇嘴：“Giotto來幹嘛？想把你忽悠回彭格列嗎？”
戴蒙無所謂地笑了笑：“來者是客，總要見一下的。瑞恩，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不要。”
“那你就乖乖呆在書房等我回來吧。”
戴蒙下樓時，仆人已經沏好了茶，年輕斯文的男子正專心品味著紅茶的味道。
Giotto唇角漾起淺淺的微笑，只是看到戴蒙身後並沒有伊瑞恩的身影，金色的眼眸似乎瞬間暗淡了。
“瑞恩不想見你。”戴蒙直白地說道。
“我知道。”Giotto苦笑，“我今天，是就卡米拉這件事，特地來跟你和瑞恩道歉的……”
戴蒙定定地看了他一眼：“Giotto，恕我直言，這是我們斯佩多家的家事，與彭格列無關，你們不應該、也沒有權利插手這件事……”
“還有，你們竟然認為我會傷害瑞恩？呵，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了！”
“是我的錯，D……”Giotto沈默半晌，從口袋裏掏出兩枚霧屬性指環：“這個，我想還給你們。”
戴蒙的笑容有些嘲諷：“怎麽，再讓我和瑞恩去面對你那群跟我們有矛盾的守護者嗎？”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大家都同意了。”Giotto認真地說道。
“你竟然把其他守護者都說服了嗎？不愧是具有調和屬性的大空啊……”戴蒙似真似假地讚嘆道。
“D，我知道你和我的意志是一樣的，”不理會戴蒙話語裏的譏諷，Giotto繼續說道，“我們都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戰，我們都想在這亂世中貫徹正義。所以，彭格列需要你……也需要瑞恩。”
他的雙眸堅定而執著，猶如陽光下的大海般純凈，不摻雜絲毫雜質。
戴蒙的臉色有一絲動容，目光卻始終未在指環上停留。
他收起戲謔的笑意，鄭重地說道：“抱歉，Giotto，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Giotto輕聲問道：“是因為……瑞恩嗎？”
戴蒙沒有回答，靜謐的氣息籠罩在二人周圍。
許久，金發首領似乎聽到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Giotto，我和瑞恩……我們的家庭情況很覆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戴蒙看向書房的方向，似乎能想象到伊瑞恩輕松愜意地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樣子，眉眼不禁漾起柔和的笑意。
“只是，從瑞恩向我伸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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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暴雨了……”伊瑞恩輕聲呢喃。
樹木在風中姿態淩亂，身後靠著的柏木樹葉也在沙沙作響。很快地，烏沈沈的黑雲遮蔽了此方的天空。
“回去吧，伊瑞恩少爺，”跟在他身邊的仆人提醒道，“貝利亞爾少爺在書房等您。”
伊瑞恩置若罔聞，低頭繼續念著扉頁的史詩——
“那裏是永恒的黑暗，那裏有烈火和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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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雨難得的讓他睡了個好覺——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個不眠之夜了。
只是到了後半夜，他的夢境被某個精神力明顯比他強得多的幻術師入侵了。
伊瑞恩站在海面上，海天一色，視線所及之處均是一望無垠的蔚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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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伊瑞恩還沒感覺出入侵者的惡意，他往人影的方向走，試圖看清那人的樣子。每走一步，腳後便漾起波狀的水紋。
待他看清來人的輪廓時，眼睛頓時睜大了，身體僵硬地後退了幾步。
真是惡意滿滿啊，貝利亞爾，你不僅要在現實中折磨我，還要打攪我的夢境嗎？
入侵者的身影，赫然是戴蒙·斯佩多的樣子！
來者顯然是沖著伊瑞恩來的，也往他的方向走來。
“別過來！”伊瑞恩忍不住又後退了幾步。
奇怪的是，那人真的聽話的停下了腳步，這讓伊瑞恩有些迷惑了。
如果是貝利亞爾的話，應該很想盡情欣賞他害怕、痛苦的表情吧。
“Nuhuhuhu~怎麽了，我親愛的瑞恩，見到我不高興嗎？”那人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話語裏暗含笑意，不知是因為愉悅，抑或是幸災樂禍。
“別演了，貝利亞爾。我看見戴蒙會不會高興，你不是最清楚了嗎？”伊瑞恩轉身，竭力壓制住猛如擂鼓的心跳。他不能再看見那張臉，否則，某些不好的回憶——那段在地下室裏被暴虐的恐懼會在他的腦海內覆蘇，會反反覆覆地重現在他眼前。
“說什麽傻話呢，瑞恩，我怎麽會是那個惡心的家夥……”來人笑道，“反正在我看來，你見到我肯定是高興的，不然我怎麽記得這兩年來，某個人一直在默默保護我呢？”
戴蒙的身影突然晃到了他面前。看清那張臉，伊瑞恩只覺得冷徹骨髓，像是被無形的手掌扼住咽喉，要呼吸不過來了。
仿佛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四面環壁的房間，他被折磨得瀕臨崩潰，身體上、心理上都要到達極限了，虐待他的人，長著戴蒙的臉……
不，該死的貝利亞爾！他明明該清楚那不是戴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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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術師的夢境正是本人精神狀態的體現，夢中世界開始支離破碎……
從夢中驚醒的伊瑞恩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坐起來，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打算先讓自己冷靜一下。
在一片黑暗中，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伊瑞恩以前怕黑，睡覺時從不準仆人熄滅蠟燭。
現在他必須強迫自己適應黑暗，才不會再害怕黑暗。
他記得夢境完全破碎前，那人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種可以稱之為擔憂的神色，以及隱隱約約的一句話語：“我去現實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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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瑞恩可不覺得貝利亞爾會這麽無聊，大半夜的跑來找他，那夢境的入侵者難道另有其人？塞拉斯？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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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會來找你，”
已經是少年模樣的戴蒙唇角彎起柔和的笑，臉上不再是往日的癡傻、無知。
他說，“好久不見了，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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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看著我，我幫你解開那該死的幻術……乖，聽話……”
戴蒙試圖讓伊瑞恩的臉對著自己，奈何伊瑞恩完全聽不進他的話，也不肯合作，只想著從他懷裏掙脫。
“別亂動，瑞恩……我不會讓你一直這樣的……你不準怕我，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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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瑞恩，有我在……”戴蒙發出一聲嘆息，右眼的黑桃印記燃燒著紫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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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瑞恩念出眼前人的名字，之前的恐懼感猝然消失，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嗯？能不能別這樣連名帶姓地叫我？聽起來很疏遠啊，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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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意識到，他哭了。
年幼的男孩胸膛起伏不定，他的弟弟在極力隱忍著，無聲的哭泣。
伊瑞恩感覺到身上的人把臉埋在了自己的頸窩，體貼地不去看他的失態，但是卻緊緊抱住了他，無聲地傳遞著安慰。
他抹了抹臉頰，怎麽也止不住那停不下的眼淚。那些眼淚仿佛以前是在一個不見天日的深井當中，現在才湧出來，他的內心充滿了尖銳的疼痛，就算是流淚也無法使它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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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彭格列首領來訪。”管家敲了敲房門。
“就他一個人？”戴蒙問道。
“是的。”
“知道了，讓他在客廳等等，我馬上下去。”
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的伊瑞恩終於又能活蹦亂跳了，此時他正在戴蒙旁邊看他處理軍務，聽到這個消息，撇了撇嘴：“Giotto來幹嘛？想把你忽悠回彭格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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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tto唇角漾起淺淺的微笑，只是看到戴蒙身後並沒有伊瑞恩的身影，金色的眼眸似乎瞬間暗淡了。
“瑞恩不想見你。”戴蒙直白地說道。
“我知道。”Giotto苦笑，“我今天，是就卡米拉這件事，特地來跟你和瑞恩道歉的……”
戴蒙定定地看了他一眼：“Giotto，恕我直言，這是我們斯佩多家的家事，與彭格列無關，你們不應該、也沒有權利插手這件事……”
“還有，你們竟然認為我會傷害瑞恩？呵，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了！”
“是我的錯，D……”Giotto沈默半晌，從口袋裏掏出兩枚霧屬性指環：“這個，我想還給你們。”
戴蒙的笑容有些嘲諷：“怎麽，再讓我和瑞恩去面對你那群跟我們有矛盾的守護者嗎？”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大家都同意了。”Giotto認真地說道。
“你竟然把其他守護者都說服了嗎？不愧是具有調和屬性的大空啊……”戴蒙似真似假地讚嘆道。
“D，我知道你和我的意志是一樣的，”不理會戴蒙話語裏的譏諷，Giotto繼續說道，“我們都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而戰，我們都想在這亂世中貫徹正義。所以，彭格列需要你……也需要瑞恩。”
他的雙眸堅定而執著，猶如陽光下的大海般純凈，不摻雜絲毫雜質。
戴蒙的臉色有一絲動容，目光卻始終未在指環上停留。
他收起戲謔的笑意，鄭重地說道：“抱歉，Giotto，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Giotto輕聲問道：“是因為……瑞恩嗎？”
戴蒙沒有回答，靜謐的氣息籠罩在二人周圍。
許久，金發首領似乎聽到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Giotto，我和瑞恩……我們的家庭情況很覆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戴蒙看向書房的方向，似乎能想象到伊瑞恩輕松愜意地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樣子，眉眼不禁漾起柔和的笑意。
“只是，從瑞恩向我伸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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