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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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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冷戰

鬧事的無賴們被關押了起來,這場沖突就算告一段落了。

伊瑞恩乖乖地跟在戴蒙後面,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雖然以他現在身體的年齡來看,他的確還未成年,但是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代裏,又有哪家的孩子是不早熟的呢。

戴蒙對此也沒說什麽,直到臨近傍晚,艾琳娜準備上馬車離開,戴蒙則接受Giotto的邀請留宿一晚。他突然說了句:“瑞恩,你和艾琳娜一起回去吧。”

“啊?為什麽?”伊瑞恩下意識就拒絕了,“我不想回去!”

“彭格列基地這麽簡陋,你住的下去?房間都不夠分吧?”戴蒙隨便扯了個理由。

G聽著就不樂意了:“我們基地是沒有你們貴族的豪宅舒服,但也不至於簡陋到房間不夠的地步……”

“好啦G,戴蒙他沒有看不起彭格列意思……”朝利雨月連忙打圓場。

“不夠睡的話本大爺可以勉勉強強讓你睡我的房間……”藍寶大發慈悲道,其實內心很歡迎伊瑞恩這個與他年紀相仿的新成員,但是伊瑞恩的哥哥好像不太好惹,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戴蒙望向他的眼神仿佛要殺了他一樣,嚇得他連忙噤聲。

“瑞恩,聽話。”戴蒙重新把目光投向伊瑞恩,語氣不容置喙,“你不是家族成員,留在這裏不合適。”

聽到這句話,伊瑞恩要氣笑了:“是,你說的沒錯!我沒有得到過首領的認可!我還不是彭格列家族的一員!”

戴蒙的話讓他莫名覺得心塞,他只是想離彭格列初代們更近些,進一步地,想要見證這個傳奇的創立,但也許是不可能了。

“D,別這樣。”Giotto不了解戴蒙和伊瑞恩之間的糾葛,但少年那張夾雜著不滿與委屈的臉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惜,“瑞恩是你的弟弟,當然也是家族的一員。”

於是,在彭格列首領的蓋棺定論下,伊瑞恩家族成員的身份得到了承認。這樣一來,戴蒙也沒有辦法再說些什麽,但眾人都發現斯佩多兄弟似乎陷入了冷戰,二人直到晚飯後也毫無交流。

飯後藍寶吵著要玩撲克牌,伊瑞恩理所當然地被他拉了過來。

“24點!24點!”藍寶興奮地叫嚷著,指著G說,“本大爺這次一定要贏你!”

“還是玩21點吧,簡單些,照顧你的智商。”G嘲笑道。

“這些好無聊,就是做算術題,我教你們一種新玩法。”伊瑞恩說道。

“好啊好啊。”

“這種玩法叫做鬥地主……藍寶不用糾結名字!這游戲是從東洋那邊傳來的……不是東瀛,是中國……通常要有三個以上的玩家……”

伊瑞恩把鬥地主規則解釋一通後,藍寶說既然名字叫做“鬥地主”,那麽第一局就由他來當地主好了,結果被伊瑞恩和朝利雨月欺負得很慘。玩過幾把後,眾人漸漸上手了,游戲也變得有趣起來。

“瑞恩,你哥哥跟阿諾德從晚飯後一直打到現在了,你不去勸勸?”藍寶專心致志地看著手中的牌,考慮了很久,最後打出了“炸彈”。

“不去,他們從以前開始就這樣了,懶得管。”伊瑞恩漫不經心地往窗外瞥了一眼,戴蒙跟阿諾德打得正火熱,時不時傳出武器相撞的脆聲,靛青色和紫色的火炎互相碰撞、交織,在這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清晰。身為地主的伊瑞恩端詳著手中只剩兩張的牌,略微思索了一會兒,表情似乎有些苦惱,最終似有不甘地說了個“過”字。

“這兩個家夥別給Giotto惹麻煩啊!”G惡狠狠地說了一句,“過!”

接下來藍寶和G輪流出牌,伊瑞恩都不出。隨著兩位農民手中的牌越來越少,二人越來越躊躇滿志,這時伊瑞恩突然輕輕扔下兩張牌:“王炸。”

“哇!怎麽能這樣!”藍寶這下子心態爆炸了,“你是不是用你的幻術作弊了?!”

伊瑞恩露出得意的笑:“你別汙蔑我!哪有人會在打撲克時用幻術……”

話音未落,眼前的畫面突然分崩離析。四周的場景劇烈地扭曲起來,形成了一道深淵。藍寶只覺得自己正掉進身下的無底洞,忍不住閉上眼睛尖叫出聲:“啊啊啊啊!伊瑞恩你幹嘛啊?!我再也不說你作弊了!!”

“不是我,我哪有這麽小氣。”

藍寶感覺自己被人拉了一把,失重感立即消失了,再睜眼時,周圍的景象已經恢覆了正常,但是再遠些的地方,空間依舊是扭曲的,翻滾的巖漿侵蝕著天空和大地,藍寶仿佛感受到了巖漿舔舐皮膚的熱度,覺得自己的身體也開始發燙,沒過一會兒,汗水開始止不住地從額間流下。

“發生了什麽?!”藍寶驚慌道。

Giotto早已進入死氣狀態,金色的眼眸在巖漿的映照下更為艷麗:“幻術汙染。”

眾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尤其是伊瑞恩,他知道這是戴蒙的幻術效果,竟然把Giotto也卷進去了,只能說明,戴蒙是動了真格!

Giotto在用死氣隔絕幻術汙染,各位守護者也紛紛點燃死氣。恢覆正常的空間越來越大,但依然看不見戴蒙和阿諾德的身影。

“這兩個人……”Giotto這下真的有些生氣了,他直接沖入了翻滾沸騰著的巖漿中,手中釋放出濃密的大空之火,把整個幻術空間燃燒殆盡,剎那間,眼前的場景全部恢覆正常,只是幻術汙染的殘留讓眾人的腦袋有些隱隱作痛。

伊瑞恩等人跑出來,看到戴蒙和阿諾德已經被Giotto制服,二人腦袋以下的部位被Giotto的零地點突破冰凍住了,看上去十分滑稽。

“你們真想殺死對方?”死氣狀態下本就面無表情的Giotto更冷漠了。

“怎麽會呢?我和阿諾德只是鬧著玩的。你說是吧,雲守大人?”戴蒙語氣親昵,笑瞇瞇地望向對面的阿諾德。

阿諾德冷哼一聲,不置可否。伊瑞恩察覺到雲守眉頭緊蹙,猜測他也正在遭受幻術殘留的折磨,而且處於幻術爆發的中心的他要忍受的痛苦很可能比另外幾個守護強上不知幾倍。

Giotto嘆了一口氣:“你們就在這裏好好反省吧。”

“……”

二人被首領解放後,伊瑞恩顧不上與戴蒙吵架了,直接把他拎回了房間。

戴蒙脫掉上衣,身體上多出的幾道血痕看得伊瑞恩既生氣又無奈。戴蒙雖然不是那種身體嬌弱的幻術師,但論體術,果然還是阿諾德更勝一籌。

“我還以為你很喜歡阿諾德呢?怎麽這次打得這麽厲害?”伊瑞恩取來了幾卷繃帶,一邊替戴蒙包紮一邊吐槽他。

“誰喜歡他了?嘶……你幹嘛?!”伊瑞恩故意按了按他的傷口,令戴蒙忍不住痛呼出聲。

“呵呵,活該!”伊瑞恩罵道,“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哥哥!”

戴蒙笑了一聲,伸出手揉了揉伊瑞恩的腦袋:“你才是。你才是不讓人省心的弟弟。”

伊瑞恩對上戴蒙的眼睛,那雙與自己相似的蔚藍色眼眸如深淵般深不見底,他卻發現了湮沒於最深處的某些情感,激起了他心頭那股淡淡的酸澀。

“下次別這樣了,”伊瑞恩閉上眼,與戴蒙額頭相抵,囈語般說道,“我會很擔心的。”

那人的手輕輕地貼在了他的腦後:“擔心的話,今晚留下來吧。”

伊瑞恩的睫毛顫了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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