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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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少年,雖然經常打架鬥毆逃課,甚至頂撞老師,再者抽煙喝酒,但不良們大多講義氣且重感情,外表囂張,內心單純善良……藍染花以為是這樣的,可是卻沒想到羽宮一虎居然會捅場地圭介一刀。

就算場地圭介做了什麽背叛羽宮一虎的事,那也不至於這樣吧?!

“原來如此!把場地挖角去芭流霸羅,就是為了這樣趁人之危嗎!!”

稀咲鐵太的聲音響起,藍染花看他額頭流著鮮血仍然在煽動佐野萬次郎的情緒,一旁的花垣武道的表情可以算得上是十分驚恐了。

“是吧?總長。”

稀咲鐵太話音剛落,藍染花深吸一口氣,卻見佐野萬次郎已經站起來了。

“萬次郎!!”

藍染花向前一步,卻見佐野萬次郎一步步從車頂上踏下來。

“我曾想殺了他……一直都想著一虎剛從少年院出來就去殺了他,那時一直勸解我的人,就是場地。”

“場地說了,[一虎只是想讓Mikey高興]。”

“[所以那家夥才無法接受,即使錯手殺害了Mikey的大哥],”佐野萬次郎沒有停頓,“[為了肯定自己的行為,只能與Mikey為敵了……]。”

“——呢。”

一連串的話語令藍染花楞住,她沒想到佐野萬次郎居然理清了一切……也對,他本來就是當事人。

佐野萬次郎看似面無表情,那股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伸出舌頭將從額心流下的鮮血舔去一點,毫無波瀾的雙眸仿佛醞釀著什麽情緒。

那是暴風雨襲來的前奏。

龍宮寺堅註意到了這邊,臉上還有些許愕然:“Mikey。”

“堅仔。”佐野萬次郎淡淡回應,又扭頭掃了一眼藍染花:“阿花,跟上。”

“戰鬥已經結束了。”

佐野萬次郎走到半間修二和龍宮寺堅中間,藍染花前進幾步,轉而移向場地圭介倒地的地方,道:“松野君,快叫救護車!”

她不敢動場地圭介,而是輕輕掀開場地圭介的外套。

剛才佐野萬次郎叫她,她也沒有回應,藍染花轉而看向前方,佐野萬次郎也沒有說些什麽,而是解決了半間修二,大部分芭流霸羅的人已經被嚇跑了,現在佐野萬次郎正對上羽宮一虎。

“不管是誰都會背叛他人……來做個了結吧,Mikey,如果你死了,小貓醬就是我的了……”

砰——

佐野萬次郎以迅雷之勢出拳將羽宮一虎擊倒,黑眸無情,眼眶染上了妖冶的紅,發間的血跡斑駁陸離,白皙的面孔十分平靜,卻異常冷峻。

“阿花是我的。”

只能是他佐野萬次郎的。

“如果你只會破壞重要的東西…那我來毀掉你好了。”

他在憤怒,是抑制住的憤怒,沒有完全釋放而展現出來的憤怒,如果一旦抑制不住……那麽在場的所有敵人,無一例外,全都會被佐野萬次郎一人秒殺。

毫無疑問,這是最高點的實力,立於“無敵”的實力的權威,以及佐野萬次郎展現出的越來越鋒利的光芒。

他是一把好刀——對稀咲鐵太而言是這樣的,但是事實上,有人不會容許一切對佐野萬次郎不利的事情發生,那個最偏激的人就是藍染花。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佐野萬次郎是藍染花的一切,那麽她能做到什麽份上,完全取決於她對佐野萬次郎的感情,乖順的外表下也有著她認為該做的一切。

藍染花拽緊自己的衣袖,看著佐野萬次郎再次秒殺羽宮一虎,正一拳一拳毆打他。

藍染花轉而過去環住了佐野萬次郎精瘦的腰腹。

她柔軟的手掌撫上佐野萬次郎腹間纏繞一圈圈的白色繃帶,呼吸帶動他身體的起伏,藍染花仿佛也感受著佐野萬次郎的呼吸頻率,好似順著他的血液一樣流動,輕輕開口:“停下,萬次郎。”

佐野萬次郎垂著頭,冷冷盯著倒地的羽宮一虎,緊繃的肌肉線條異常冷刻。

“你也想阻撓我嗎?阿花。”

佐野萬次郎沒有回頭,聲音冷冽。

腦子裏的聲音在這時意外響起,添油加醋。

[你想想,是誰使得她這麽為一虎說話呢?]

[是她自己?還是弒兄之人?]

佐野萬次郎握緊了拳頭,合上略微沈重的眼皮後再次睜開雙眼,墨色的眸多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亦或是渾濁,混沌一般黑沈烏壓。

藍染花呼吸重了重,她放開佐野萬次郎,走到他面前,溫柔的目光投到佐野萬次郎身上:“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無條件支持你。”

“但如果會導致不好的結果,我會將它扼殺在搖籃裏,萬次郎。”

她的目光是溫柔的,但是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那是佐野萬次郎看不懂的東西。

他莫名感到煩躁。

藍染花想摸一下佐野萬次郎染血的臉頰,伸到一半被他硬生生拽住手腕。

一瞬間的痛感襲來,快到仿佛是錯覺。

藍染花微笑,佐野萬次郎靜靜凝視著她,早已經卸了力道的手順勢移上去包裹住她的手,一點不露。

明明是佐野萬次郎包住了藍染花的手,但是他卻順著藍染花的力道站了起來。

“現在,我們應該先救場地,他還有救!”

藍染花向前一步,對上了佐野萬次郎的雙眸。

羽宮一虎重新爬了起來,臉上的新傷正艷,表情卻是茫然還有未知的瘋狂。

“場地還沒死?”

羽宮一虎喃喃自語,藍染花卻察覺到不對,她回頭,淡淡望著羽宮一虎半邊微腫的臉頰,那是她剛剛扇了他一巴掌的緣故。

藍染花的眼眸依舊是一汪清泉似的,那樣澄澈,只不過多了一點波紋,迅速化開,仿佛符咒一樣蔓延,說出的話語仿佛神女的號令。

“你不能死,他也不能死。”

落日餘暉在這個廢車場上顯得不是那麽的具有閑情雅致的美麗,但是異常紅艷,宛若妖火燃燒,藍染花的發絲壟長,彎卷的部分仿佛帶火的鐮刀,精致的面龐硬生生呈現出一股清冷,二者仿佛水火的碰撞,變成了蒸汽。

一下消散。

眾人看呆,佐野萬次郎不悅的將藍染花扯進自己懷裏,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緒,不知不覺中,“他”也沒有出聲,沒有意圖擾亂佐野萬次郎的精神。

場地圭介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了,他出現在佐野萬次郎和羽宮一虎身後,道:“Mikey!!”

他臉上冷汗遍布,笑容逞強:“謝謝你為了我……這麽生氣……”

松野千冬第一個反應過來:“不要亂動啊!場地哥!!”

花垣武道也是如此:“場地君!!?”

“別在意啊,一虎。”

場地圭介搖搖晃晃的向前走來,“我是不會被一虎殺死的!”

眾目睽睽之下,他舉起不知從哪裏拿的刀,對準自己的腹部刺了下去——

啪——

佐野萬次郎和羽宮一虎幾乎同時沖出去阻止了場地圭介,一個將他壓倒在地,一個把刀踹飛。

場地圭介已經精疲力盡,他怕佐野萬次郎殺了羽宮一虎,所以打算用自己的死亡,換取佐野萬次郎對羽宮一虎的原諒,這樣他心裏的巨石也可以落下,而他的生命也會畫上漂亮的句號——盡管不完美,但是為了東卍,他願意。

他真的好想回到從前。

意識漸漸仿佛玻璃沙漏一樣流失,潔白玻璃一樣的外殼也已經負傷累累,但他的血性未散。

場地圭介正想閉上眼睛,卻見少女倒著的面龐出現在自己視野中,依舊是漂亮的眉眼,小巧的鼻下,菱唇異樣泛著血色的紅。

她說:“我媽媽剛剛死了,你不可以死。”

她沒有喚“母親”,而是喚“媽媽”。

她幾乎強制性的語言讓人催然淚下。

她的眼神如水溫和,卻又異常堅硬。

“你要是敢死,我就扇你一巴掌,像扇一虎那樣用力!”

藍染花微笑,兩行清淚晶瑩透亮。

“……”

“不要死好不好?”

場地圭介又吐了一口血,閉上了眼睛,吐字如氣:“好。”

他仿佛失去意識了。

“場地哥!!!”松野千冬沖過來跪在一旁,輕輕托住場地圭介的頭部,眼淚溢出。

佐野萬次郎和羽宮一虎面對面站著,羽宮一虎擡頭時,臉上帶著瘋狂的笑意,還有淚水:“我送你陪他一起死吧。”

“閉嘴,我打死你。”

冷冽的聲音略帶嘶啞,冰冷得好似寒冰地獄的宣判,佐野萬次郎半垂眼簾,黑沈的眼眸弧度更妖冶,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上也沾染了剛才毆打羽宮一虎的血跡。

[沒錯,殺了他。]

下一秒,佐野萬次郎一個箭步往前,仿佛閃現出現,連續打了羽宮一虎兩拳:“殺了你。”

“殺了你!!”

藍染花看著不對勁的佐野萬次郎,心裏一沈,她冷靜下來,看著淚流滿面的松野千冬和花垣武道,開口:“救護車叫了沒?”

“叫了!”松野千冬抹了一把眼淚,語氣顫抖。

“他只中了一刀,搶救及時的話還有救。”藍染花想起自己當時中了一刀也是很難受,場地還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奇跡了。

而且,她剛剛丟出自己的手機打到了羽宮一虎的手腕,這刀傷應該可以極大避開致命傷——雖然場地剛才還受傷單挑五十人。

“住手吧!!Mikey君!!”花垣武道仰天長吼,想沖過去阻止佐野萬次郎打羽宮一虎,卻被藍染花拉住。

“讓他打。”藍染花瞥了一眼花垣武道,表情毫無波瀾。

“藍染桑?你在說什麽!”再這樣下去,羽宮一虎就會被佐野萬次郎活生生打死,那麽稀咲鐵太的計劃就要得逞了!花垣武道想到這兒不由推開了藍染花,向佐野萬次郎跑去。

“我說!讓他打!!”藍染花大吼,葉眉一皺,攔在了花垣武道面前:“你想阻止萬次郎,就先殺了我!”

“羽宮一虎該打!”

藍染花確實認為羽宮一虎該打,她不認為佐野萬次郎發怒會失去分寸,如果失去分寸,她就算死也要阻止佐野萬次郎殺了羽宮一虎。

花垣武道沈默,他也是頭一次見到好像失控的藍染花,又好像沒有失控,只是她未免太過冷靜。

“場地還沒死!!”

藍染花喘著氣,語氣瘋狂:“他沒死!!”

“今天誰都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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