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野魂孤游[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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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野魂孤游
第二日正午，寒商老遠就看到顧謹慢慢走過來，他一來寒商就一把摟住他的肩：“過了這麽些天了，殿下怎麽今日才來這玩，早上天氣這麽好都不來？”
顧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看你們上午生意太忙，不好來打擾。”
自從阮鴛和沈雲書都走後，顧謹沒幾個可以說話的人，天帝已下旨要重修道門鎮，整頓各門仙家，江懷瑜自小從那長大，當然樂意幫忙，尹驍自然也陪著他去。
明明年紀不大，卻經歷了生離死別，最後也無人開導，與他一同紓解心中苦悶。
寒商見他說話都不似從前活潑，總是低著頭在想什麽，隱約也知道是為了什麽，語氣盡量放松：“你要是有什麽想吃的想玩的，跟我說就好了，妖界很多奇珍異寶你們那可沒有，或者……”
顧謹搖搖頭，笑著看向寒商，寒商看他笑得也勉強，有些無措，顧謹道：“謝謝你，別的東西我萬萬不想再麻煩你們，我只是記得，尤百攤一個水池旁還種著一顆山楂樹，不知道還在不在？”
應該是顯形池了，旁邊還有顆樹？我怎麽沒註意到？寒商心道，“哎，不如你進來看看，我幫你搬出去。”
寒商見他萬分期待，萬一真沒有，已經做好變出一棵樹來的準備。
剛進去，顧謹一溜煙跑前去，沖到水池的一處，僵住不動，寒商小聲道：“怎麽了？”
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居然看見一小株小苗，奄頭耷腦的趴在水池旁。
“怎麽成這樣了？上次來的時候還不長這樣。”顧謹喃喃道。
“天吶，我都沒註意到還有這麽個小玩意。”寒商驚嘆道，顧謹已經擼起袖子準備摘了，寒商忙道：“你等等，這樣摘怕會損壞，我幫你。”
寒商將手掌覆在小苗上方，小苗連帶著點土完整的脫離出來，“給你。”小苗在寒商手裏顯得小而脆弱，看著沒有生還的希望。
顧謹小心翼翼的接過，從懷裏掏出一塊絲巾，輕輕的包裹住。
寒商見他始終魂不守舍，擔心道：“殿下，你要是想去什麽地方，多多註意，記得照顧好自己。”
寒商愈發覺得自己像個老父親，天天嘮嘮叨叨，但總是管不住這張嘴。
顧謹的臉色有些發紅，看樣子是醒過神了，這下是發自內心的笑了：“謝謝你！我……我還有事，要先走了，以後有空我會常常來的！”說完，如剛來找山楂樹那般，迅速跑走了。
這時，暄風從店內走了出來，道：“怎麽走得這麽快？”
寒商搖搖頭：“走得快不要緊，他能一直安好才是最要緊的。”
“哐當——”
不知流螢又打翻了什麽東西。
草堂一直都有個忙碌的身影，祁淵清將新采摘的果子放在屋外的桌上，進門去。
一進去，沒多久又退出來，淡淡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外，道：“出來吧。”
顧謹慢慢從修理整齊的草叢中走出，紅了臉：“流照君。”
祁淵清哈哈一笑：“原來是長樂殿下，殿下怎麽突然想起下凡來逛逛了？”
他說話一向親和近人，顧謹一點不覺緊張，道：“大人在忙嗎？那我就……”
正打算走，祈淵清攔住了他：“一點小事而已，待會兒做也是一樣的，我看殿下面有愁容，殿下肯定比我有更要緊的事吧？”
顧謹從懷中小心掏出了絲巾，將小苗展露出，“大人，尤百攤裏曾有一棵山楂樹，今日我去看時，它已經變成這樣了。”
祁淵清拿起一看，道：“我想這是沈雲書種給你的吧？”
顧謹點點頭。
“他往山楂樹的種子裏滲入了自己的靈力，以保它不朽不敗，只可惜，沈雲書走了，這棵樹也會受他影響，變成這樣。”祈淵清道。
顧謹忙道：“那大人可有辦法能讓它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祁淵清道：“靠殿下自己。”
“我？”
“沒錯，這棵樹是沈雲書為你種的，這棵樹多少帶了一點他的靈識，若是其他人想恢覆它，它會不願意，但如果是殿下你，肯定是願意的。”
祁淵清道：“殿下跟我來。”
顧謹跟著他來到一處種滿鮮花瓜果的地方，另一面就是一大片竹林，一面是風景，另一面也是風景。
祁淵清指了塊空地道：“我本還在考慮這個種什麽好，現在是不用考慮了，我常年在此修煉，與人間設開了結界，殿下若不嫌棄，可把這株小苗種在這，精心澆灌，心誠則靈，等到一定的時日，這棵樹又會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顧謹慢慢浮出笑容，臉紅紅的，趕忙道：“大人能舍出這塊地方已是感激不盡，待到它長成之日，我定把樹搬走。”
祁淵清笑道：“種都種了，搬走多麻煩，不如就留在這，這裏靈氣幹凈，不受外界濁汙幹擾，殿下有空可常常來看。”
“既然大人都這麽說了，那我肯定放心！”顧謹松了口氣。
“殿下可以晚些回去，今日就可把這株小苗種下去了。”
顧謹果真就待在這，挖土放苗澆灌，只是這株小苗非普通的苗，一直插不進土裏，好不容易插進了沒一會兒又會自己挪出來，恐怕是成精了。
一直搞不成功弄得顧謹有些氣餒，幹脆坐在地上歇會兒，對著小苗說話：“雲書把你種起來，本是想等你結果的，你結出了山楂他就會做山楂糕給我吃，天上的神仙都說雲書死了是大快人心，我知道他有錯，他幹過不好的事，可是他從未對我做過任何壞事，他沒想過要害我，哪怕天上凡間對他咒罵不停，我也對他恨不起來，我快分不清什麽是好，什麽是壞。”
夜間的溫度有些冷，顧謹非凡人軀體，感覺不到，直接躺在地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嘴裏不停的嘟囔著：“可是……可是流照君跟我說，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他對你好，對你來說就是好人，他對別人不好，對那個人來說就是壞人……嗯，我想你了。”
顧謹瞇著眼睛，迷迷糊糊要睡著了，他與小苗之間隔了一個小坑，小苗突然動了一下，像是想挪到顧謹身旁，但意識不到有小坑，掉了進去。
迷迷糊糊間，顧謹感覺有輕柔柔的東西在撫摸自己的臉，暖乎乎的，是一種熟悉的味道，接著，他又聽到一聲輕笑，也是熟悉的笑聲。
他太累了，睜不開眼，星河燦爛，月光為襯，顧謹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漸漸熟睡。
說了句夢話：“沈雲書。”
那個味道，那個笑聲，很慢很慢的消散了。
祁淵清在疑惑為什麽自己做的果酒做不出那個味道，別人都說他釀的果酒開胃沁鼻，但他就是覺得果酒的味道遠不如蘇辭做的。
他坐在草堂的屋頂上，與晚風相酌最得意，他從不在人前喝醉，其實他喜歡喝酒，喜歡喝醉後即興創作琵琶曲。
在他的記憶裏，他每次醉了，一定會在蘇辭回來前保持清醒，就怕自己幹出什麽事來。
蘇辭知道後，沒說什麽，從此以後，每次他想喝酒，哪怕喝醉了，蘇辭也一直待在他身邊。
他不會說話，但眼神裏滿是想對祈淵清想說的話，他喜歡畫畫，草屋裏掛滿了蘇辭畫的畫，每一幅都是祁淵清在彈琵琶時作出的，他最知道祁淵清在想什麽。每一張畫都是祁淵清喜怒哀樂的描摹。
“他們都說，我的本事大，就為五湖四海效力，就該將四海八荒的妖魔一並斬除，但是蘇辭，你知道的，我雖願意守護生靈百姓，但我也會累，我也想休息，其實我最大的心願並不是得到多少豐功偉業，而是雲游四海，自由自在。”
祁淵清灌了一大壺酒入口，有些嗆到，咳了一會兒。
“咳……可有人告訴我，若是我不守護生靈百姓，以後就不會有機會雲游四海，我唯一不懂的，便是為什麽有人生來就要做某些事，哪怕不想做，也會有人催著告訴我，我就該做這些事，到底憑什麽？我要是不做，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我的身邊不會再缺一個你了。”
祁淵清緩緩趟下，半臥著，一手撐著頭，一手松了力，傳來清脆的一聲碎響，“我不想做了……真的不想做了……辭。”
倏地，祁淵清好似聞到一股酒香，蘇辭第一次給他做果酒時，他就聞到了這股酒香，永遠都忘不掉。
不過他醒不來，不知不覺，已經喝了很多很多酒，完全醉倒了。
手一無力，頭就要倒在屋頂上，觸感卻不是硬，軟軟的枕在一塊地方。
好像好像，當初他醉酒時枕在蘇辭腿上的感覺，祁淵清還有些意識，睜不開眼，聞著若有若無的酒香，與清風相伴。
“娘，為什麽今天晚上外面人這麽少呀？”
一個小小的身影還在外面溜達，不肯婦人牽她的手。
婦人趕緊捂住她的嘴，“死丫頭，中元節不準在外面亂說話！小心有孤魂野鬼跟你回家。”
“哇——害怕！我害怕！我要回家！”小姑娘攥緊婦人的手就跑。
孤魂游游蕩蕩，想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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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午，寒商老遠就看到顧謹慢慢走過來，他一來寒商就一把摟住他的肩：“過了這麽些天了，殿下怎麽今日才來這玩，早上天氣這麽好都不來？”
顧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看你們上午生意太忙，不好來打擾。”
自從阮鴛和沈雲書都走後，顧謹沒幾個可以說話的人，天帝已下旨要重修道門鎮，整頓各門仙家，江懷瑜自小從那長大，當然樂意幫忙，尹驍自然也陪著他去。
明明年紀不大，卻經歷了生離死別，最後也無人開導，與他一同紓解心中苦悶。
寒商見他說話都不似從前活潑，總是低著頭在想什麽，隱約也知道是為了什麽，語氣盡量放松：“你要是有什麽想吃的想玩的，跟我說就好了，妖界很多奇珍異寶你們那可沒有，或者……”
顧謹搖搖頭，笑著看向寒商，寒商看他笑得也勉強，有些無措，顧謹道：“謝謝你，別的東西我萬萬不想再麻煩你們，我只是記得，尤百攤一個水池旁還種著一顆山楂樹，不知道還在不在？”
應該是顯形池了，旁邊還有顆樹？我怎麽沒註意到？寒商心道，“哎，不如你進來看看，我幫你搬出去。”
寒商見他萬分期待，萬一真沒有，已經做好變出一棵樹來的準備。
剛進去，顧謹一溜煙跑前去，沖到水池的一處，僵住不動，寒商小聲道：“怎麽了？”
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居然看見一小株小苗，奄頭耷腦的趴在水池旁。
“怎麽成這樣了？上次來的時候還不長這樣。”顧謹喃喃道。
“天吶，我都沒註意到還有這麽個小玩意。”寒商驚嘆道，顧謹已經擼起袖子準備摘了，寒商忙道：“你等等，這樣摘怕會損壞，我幫你。”
寒商將手掌覆在小苗上方，小苗連帶著點土完整的脫離出來，“給你。”小苗在寒商手裏顯得小而脆弱，看著沒有生還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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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商見他始終魂不守舍，擔心道：“殿下，你要是想去什麽地方，多多註意，記得照顧好自己。”
寒商愈發覺得自己像個老父親，天天嘮嘮叨叨，但總是管不住這張嘴。
顧謹的臉色有些發紅，看樣子是醒過神了，這下是發自內心的笑了：“謝謝你！我……我還有事，要先走了，以後有空我會常常來的！”說完，如剛來找山楂樹那般，迅速跑走了。
這時，暄風從店內走了出來，道：“怎麽走得這麽快？”
寒商搖搖頭：“走得快不要緊，他能一直安好才是最要緊的。”
“哐當——”
不知流螢又打翻了什麽東西。
草堂一直都有個忙碌的身影，祁淵清將新采摘的果子放在屋外的桌上，進門去。
一進去，沒多久又退出來，淡淡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外，道：“出來吧。”
顧謹慢慢從修理整齊的草叢中走出，紅了臉：“流照君。”
祁淵清哈哈一笑：“原來是長樂殿下，殿下怎麽突然想起下凡來逛逛了？”
他說話一向親和近人，顧謹一點不覺緊張，道：“大人在忙嗎？那我就……”
正打算走，祈淵清攔住了他：“一點小事而已，待會兒做也是一樣的，我看殿下面有愁容，殿下肯定比我有更要緊的事吧？”
顧謹從懷中小心掏出了絲巾，將小苗展露出，“大人，尤百攤裏曾有一棵山楂樹，今日我去看時，它已經變成這樣了。”
祁淵清拿起一看，道：“我想這是沈雲書種給你的吧？”
顧謹點點頭。
“他往山楂樹的種子裏滲入了自己的靈力，以保它不朽不敗，只可惜，沈雲書走了，這棵樹也會受他影響，變成這樣。”祈淵清道。
顧謹忙道：“那大人可有辦法能讓它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祁淵清道：“靠殿下自己。”
“我？”
“沒錯，這棵樹是沈雲書為你種的，這棵樹多少帶了一點他的靈識，若是其他人想恢覆它，它會不願意，但如果是殿下你，肯定是願意的。”
祁淵清道：“殿下跟我來。”
顧謹跟著他來到一處種滿鮮花瓜果的地方，另一面就是一大片竹林，一面是風景，另一面也是風景。
祁淵清指了塊空地道：“我本還在考慮這個種什麽好，現在是不用考慮了，我常年在此修煉，與人間設開了結界，殿下若不嫌棄，可把這株小苗種在這，精心澆灌，心誠則靈，等到一定的時日，這棵樹又會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顧謹慢慢浮出笑容，臉紅紅的，趕忙道：“大人能舍出這塊地方已是感激不盡，待到它長成之日，我定把樹搬走。”
祁淵清笑道：“種都種了，搬走多麻煩，不如就留在這，這裏靈氣幹凈，不受外界濁汙幹擾，殿下有空可常常來看。”
“既然大人都這麽說了，那我肯定放心！”顧謹松了口氣。
“殿下可以晚些回去，今日就可把這株小苗種下去了。”
顧謹果真就待在這，挖土放苗澆灌，只是這株小苗非普通的苗，一直插不進土裏，好不容易插進了沒一會兒又會自己挪出來，恐怕是成精了。
一直搞不成功弄得顧謹有些氣餒，幹脆坐在地上歇會兒，對著小苗說話：“雲書把你種起來，本是想等你結果的，你結出了山楂他就會做山楂糕給我吃，天上的神仙都說雲書死了是大快人心，我知道他有錯，他幹過不好的事，可是他從未對我做過任何壞事，他沒想過要害我，哪怕天上凡間對他咒罵不停，我也對他恨不起來，我快分不清什麽是好，什麽是壞。”
夜間的溫度有些冷，顧謹非凡人軀體，感覺不到，直接躺在地上，打算休息一會兒，嘴裏不停的嘟囔著：“可是……可是流照君跟我說，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他對你好，對你來說就是好人，他對別人不好，對那個人來說就是壞人……嗯，我想你了。”
顧謹瞇著眼睛，迷迷糊糊要睡著了，他與小苗之間隔了一個小坑，小苗突然動了一下，像是想挪到顧謹身旁，但意識不到有小坑，掉了進去。
迷迷糊糊間，顧謹感覺有輕柔柔的東西在撫摸自己的臉，暖乎乎的，是一種熟悉的味道，接著，他又聽到一聲輕笑，也是熟悉的笑聲。
他太累了，睜不開眼，星河燦爛，月光為襯，顧謹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漸漸熟睡。
說了句夢話：“沈雲書。”
那個味道，那個笑聲，很慢很慢的消散了。
祁淵清在疑惑為什麽自己做的果酒做不出那個味道，別人都說他釀的果酒開胃沁鼻，但他就是覺得果酒的味道遠不如蘇辭做的。
他坐在草堂的屋頂上，與晚風相酌最得意，他從不在人前喝醉，其實他喜歡喝酒，喜歡喝醉後即興創作琵琶曲。
在他的記憶裏，他每次醉了，一定會在蘇辭回來前保持清醒，就怕自己幹出什麽事來。
蘇辭知道後，沒說什麽，從此以後，每次他想喝酒，哪怕喝醉了，蘇辭也一直待在他身邊。
他不會說話，但眼神裏滿是想對祈淵清想說的話，他喜歡畫畫，草屋裏掛滿了蘇辭畫的畫，每一幅都是祁淵清在彈琵琶時作出的，他最知道祁淵清在想什麽。每一張畫都是祁淵清喜怒哀樂的描摹。
“他們都說，我的本事大，就為五湖四海效力，就該將四海八荒的妖魔一並斬除，但是蘇辭，你知道的，我雖願意守護生靈百姓，但我也會累，我也想休息，其實我最大的心願並不是得到多少豐功偉業，而是雲游四海，自由自在。”
祁淵清灌了一大壺酒入口，有些嗆到，咳了一會兒。
“咳……可有人告訴我，若是我不守護生靈百姓，以後就不會有機會雲游四海，我唯一不懂的，便是為什麽有人生來就要做某些事，哪怕不想做，也會有人催著告訴我，我就該做這些事，到底憑什麽？我要是不做，那些事情就不會發生，我的身邊不會再缺一個你了。”
祁淵清緩緩趟下，半臥著，一手撐著頭，一手松了力，傳來清脆的一聲碎響，“我不想做了……真的不想做了……辭。”
倏地，祁淵清好似聞到一股酒香，蘇辭第一次給他做果酒時，他就聞到了這股酒香，永遠都忘不掉。
不過他醒不來，不知不覺，已經喝了很多很多酒，完全醉倒了。
手一無力，頭就要倒在屋頂上，觸感卻不是硬，軟軟的枕在一塊地方。
好像好像，當初他醉酒時枕在蘇辭腿上的感覺，祁淵清還有些意識，睜不開眼，聞著若有若無的酒香，與清風相伴。
“娘，為什麽今天晚上外面人這麽少呀？”
一個小小的身影還在外面溜達，不肯婦人牽她的手。
婦人趕緊捂住她的嘴，“死丫頭，中元節不準在外面亂說話！小心有孤魂野鬼跟你回家。”
“哇——害怕！我害怕！我要回家！”小姑娘攥緊婦人的手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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