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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算盡空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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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算盡空了了

第九十七章機關算盡空了了

以為是在計劃之內,任卿拐到小扇背後,欲起勢,小扇跟著變換招式,任卿再次被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瑾亥剛回避小扇的一個攻擊,迅即去扶任卿,“小任,你怎麽樣!”

任卿快速反應過來,糟了!她想反悔!顧不得瑾亥關切之語,勉強一笑,點點頭。

剩餘不多的天將按照原定好的,列成八塊方陣,圍繞小扇一圈,每個隊伍以最快的速度排出法陣。

小扇喉嚨裏壓出難聽的低笑,對著瑾亥道:“你身上沒有我想要的東西,要不是受人之托我也不會與你爭鋒對決,放心好了,我才不會對你們下死手,若是你們所有人今日死在這裏,別怨我,好好想想,到底是誰想把你們滅了。”

此話在瑾亥耳裏乃無稽之談,任卿一下子黑了臉,瑾亥將任卿拉到一旁:“你傷的不輕,不可逞強,避到一旁去休息。”

任卿陰翳的看著高高在上的小扇,隱忍不發,拒絕了瑾亥的休整,這時,原本圍著小扇的八塊法陣中的天將,突然被地下突如其來的爆炸炸的滿天飛,八塊法陣全盤潰散。

來時整整十萬天將,現下居然不及三分之二,瑾亥心道,不對勁!這個妖怪怎會知道會列出八塊法陣,臨時布置出更強悍的法陣以此抵擋是不可能的,說明是提前知道的,也就是……軍隊裏有內鬼。

管不了這麽多了,也可能根本沒有內鬼,這個妖怪的實力已經強大到不論多猛烈的攻勢都可隨機應變。

這時蕭衍已經來到潰散的軍隊前,集結好所有剩餘的天將,重新排成新的法陣,瑾亥來不及命令他們停下,天將經過長期的訓練已經可以在短時間內排出新的法陣。

“停下!”瑾亥的一句話剛說出去,下一瞬,又是震天撼地的爆炸聲,法陣再次全盤潰散,“啊啊啊啊啊——”

“疼啊啊啊——”

“好疼好疼好疼——”

一聲更比一聲響的慘叫聲在空氣中撕開,撕裂了瑾亥的心,被炸開的天將全身的皮膚被炸脫,地上多出來一地血淋淋的人皮,盔甲如銀粉般碎了一地,一條條如紅色蟲子的身體在地上慢慢趴。

瑾亥咬著的齒關都在顫抖,怒目向著小扇,交織著藍白兩道流光的劍逼向小扇,瑾亥的身姿輕如燕,一人在半空揮劍化出兩道華麗的,一青一白的旋風,兩道旋風即刻化成一白一青的巨龍,一柔一剛,一進一退,交換著位置向小扇襲去。

兩條巨龍剛要逼近小扇,半空中突然出現兩道人影,華艷的外衣流光溢彩,居然是兩個花旦裝扮的戲子,面上還戴著花旦面具,詭譎迷人,危險詭異。

龐大的巨龍身軀猛地停滯在空中,如兩條軟蟲子軟綿綿的跌下。

瑾亥絲毫不受影響,另起一式,就在與其中一個戲子對視那一刻,眼前一片白茫茫,冰涼的東西鉆入胸口,寒了心臟,瑾亥屏住呼吸,知道這是被東西刺入胸口了。

下一刻視線恢覆,後背重重墜在地上的一刻,黑色的血從嘴裏緩緩流出。

“嘿嘿嘿嘿——真沒用——”那兩個戲子唱了起來,還沒再多唱幾句,瑾亥直立著身子站起來了,毫不猶豫舉起劍繼續起勢,根本不管嘴角的血還在流。

“真快啊。”小扇淡淡道,雙手微微向前舉起,像是在操控著什麽,兩個戲子再次發出恐怖悚然的笑聲,笑呵呵的迎向瑾亥。

與此同時,瑾亥忽覺背後勁風猛掀,一個個熟悉的身影比她更快的鉆到前面,形成一面銀色的人形墻擋在瑾亥身前,頓時鮮血四濺,由剩下的天將組成的人形墻很快被攻破。

蕭衍就在瑾亥身旁,面色灰蒙蒙,身上傷痕累累,五官在用力的調動,幾乎是費好大勁說出的話:“將軍!兩人穿著戲服的妖怪是被操控的,只要砍斷她們背後的線即可!將軍快去吧,我來掩護將軍!”

瑾亥在訓練天將時說過最多的話,便是打好配合,要毫無猶豫的執行下一個步驟,可此時,瑾亥卻僵住了,選擇了去拉住蕭衍,蕭衍離去很快,揮劍砍向小扇,不斷幹擾其施法。

不再猶豫,趁著小扇片刻無暇,閉著眼睛,以長期以來慣用的劍法揮出一連串的攻勢,劍劍致命,“咦啊啊啊啊啊——”

手裏的感覺一松,瑾亥睜開眼,只見小扇不再高高浮於上空,在地上踉蹌幾步,面無表情的看著滿地血腥汙漬,“何苦呢?用這麽多條命做誘餌,就為了擋下我這幾招,已經跟你們說過了,真正想殺你們的不是我。”

瑾亥體內劇痛不已,仍是神色泰然,動作自然的站了起來,聲音中氣十足:“管他想殺我們的是誰,想來天界尋釁辦事的妖怪一點都不少,在凡間大開殺戒,惹得寸草不生的鬼怪比比皆是,來一個除一個!怎會因為你的三言兩語就軍心不穩放棄作戰!”

小扇木頭般的面龐楞了片刻,說不清是什麽覆雜表情,在瑾亥身後,所剩無幾的天將稀稀拉拉的站了起來,互相攙扶著,努力挺直了腰背。

這時,任卿從瑾亥身後走出,看著起來疲憊不堪,蕭衍見狀扶穩了他,小扇歪歪頭,眼睛死死盯著任卿,冷笑道:“剛才還沒看到你這個人,都忘了連你一塊殺了。”

蕭衍擋在任卿身前,手上的劍就沒放下過,瑾亥道:“你要殺的人何止他這一個,廢話真多。”

小扇搖搖頭:“都已經提醒到這了,還是沒用,那就結束吧。”

雙手再次舉起,握成拳,“嘿嘿嘿嘿嘿——”“萬劫不覆——雖死猶生——”

恐怖的唱腔再次響起,身著戲服的戲子再次出現,這次不止兩個,足足有五個,仔細一看,分別是生旦凈末醜。

一出現,它們並不沖向瑾亥等人,而是湧至所剩不多的天將,幾乎是同一時間,連血都不見得滴出幾滴,一片倒下,速度之快根本不容人反應。

瑾亥微不可察的顫抖一下,道:“小任,小衍,真是抱歉了,都怪我,沒辦法帶你們出去見親人。”

蕭衍目光奕奕:“將軍,您說過,既然選擇了匡扶人間,降妖除魔,便不可有其他雜念,舍生忘死更需時刻謹記,不可貪戀生存與否。”

瑾亥苦笑一聲,自己的年齡雖不大,但經歷過這麽多生死存亡的時刻,沒有絲毫畏懼,然而今日看見十萬將士慘死與此,兩名愛將恐怕難逃厄運,實在要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

自己作為眾天將時時標榜的形象,怎能在此刻表現出恐懼,就算是死,縱然再舍不得,此時此刻,自己是一名將軍,還未脫下戰袍,就該徹底做完整。

“布陣!”瑾亥道,現下只有三人,卻喊出了命令上萬將士的聲勢。

“是!”蕭衍道,瑾亥沒有註意到任卿的沈默不語,三人拉開距離,擺出一個法陣,只要三人法力相流通,法陣就能一直維持下去。

在空中盤桓的五只妖怪沖向法陣,瑾亥努力拋卻身體的劇痛,感受著從天而降,不斷逼近的妖邪之氣。

倏地,那些個妖怪還未靠近,法陣居然自行爆開,三人被甩開,身著花旦戲服的妖怪撈起任卿順走,一時間,小扇,妖怪,任卿通通沒了蹤跡。

“小任,握剛才看見小任被抓走了!”瑾亥雙目空洞,汩汩流血,已經沒了眼睛,想去觸碰旁邊,遲遲才至的撕裂感提醒著她,左腿和雙手也斷了。

“將軍,任將軍……確實…被抓走了。”耳旁是蕭衍不能再虛弱的聲音。

“小衍,小衍!你還在!”瑾亥流不出淚,語氣是抑制不住的哭腔。

“是,小衍還在。”蕭衍大半個身子的皮膚被炸出,雙手和半張臉都已糜爛。

“將軍。”蕭衍深深吸了口氣,艱難道:“我還記得,將軍的劍上,有兩塊玉,一塊青玉一塊白玉,若是……若是玉的主人形魂消散,那麽玉也就不覆存在了……將軍……將軍有沒有辦法,可以將玉保存下來,這樣,懷瑜也有機會尋得,好做個紀念。”

“懷瑜……懷瑜……”瑾亥哽咽不能出聲,懷瑜軟乎乎的小手,暖騰騰的臉是永遠都摸不到了。

“有……有辦法,用我的魂魄及身體餵於兩塊玉,使其質地屬陰,鎮於此處,這兩塊玉還能收集殘魂,若成功鎮壓此處,說不定能收集到十萬將士的殘魂,若……若是懷瑜有一天能找到這片地方,也好將他們超度。”瑾亥道。

蕭衍明白,魂魄玉□□餵出去,也就相當於魂飛魄散,連殘魂都收集不了,但眼下除了這種辦法,再無他法了。

“好,將軍,若是這玉能收集到在下的殘魂,哪怕只有半縷,也一定替將軍守護好這兩塊玉。”蕭衍自知快不行,努力往瑾亥那處看,瑾亥一動不動,最先消散的是空洞的瞎眼與殘肢斷臂,最後在握緊的拳頭那一點點完全消散。

蕭衍想笑,沒有力氣了,雙目一閉,又回到了第一天跟在瑾亥將軍身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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