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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帕一牽紅線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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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帕一牽紅線系

第九十五章雙帕一牽紅線系

任卿一步步走向流照君,一字一句道:“我做過的錯事還少嗎?我做的壞事還少嗎?現在告訴我這些你有本事把我殺過的人死而覆生嗎!”

流照君沒有一刻在躲避任卿的目光,淡定道:“卿武將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瑾亥將軍根本沒有在天帝面前彈劾你,而是你母親是天界的罪臣,天帝自始至終就沒把你放在眼裏,若不是瑾亥將軍提攜,你怎麽可能成為瑾亥將軍的貼身下屬?”

“當然,就算有瑾亥將軍庇護你喜歡你,天帝對於你母親是罪臣這一點已經在處處堤防你,能容忍你做到瑾亥將軍的貼身下屬已是極限,瑾亥將軍深知這一點,不讓你做到卿武將軍是出於保護你,以免天帝哪天尋個借口把你也變成罪臣。”

任卿眉頭一緊,面有怨氣,說不清是相信眼前人的話還是不相信,庇護?保護?

“哈哈!哈哈哈哈哈——”任卿大笑起來,突然就想起瑾亥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小任,切莫看輕自己,你把自己看得有多低,別人就能把你看得更低……”

“您為何要推掉天帝對我的晉封?我知道這裏有很多將士看不起我,所以我才願意跟著將軍平定妖魔。”任卿青澀的面龐滿是不解,兩人就站在練兵場前,面前就是正在操練的天將。

瑾亥雖是女子,卻眉宇英氣,颯爽逼人,一身男子裝扮更是顯得雌雄莫辨,她有些凝重的看了眼任卿,想到他剛來這裏時只到自己腰上,而此時卻要擡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不管過去了多久,稱呼一直都未變過:“小任,你母親還不是我殿中侍女時,常常受人欺辱,為了生計不惜對外洩露天界的事情換取錢財,最後成了罪臣,實在於心不忍,我向天帝請示讓她成為我殿中的侍女,就是為了能幫她降低責罰,天帝雖說要為你晉封,實則是在試探你的態度,你又是她的孩子,若是權力過高,恐怕會眾憤。”

任卿年輕氣盛,心高氣傲,“將軍,我知道人人都看不起我母親,但是您不會,而且我知道瑾亥將軍是眾天將推舉的戰神,我跟著您就是為了能提升實力謀得高位,這樣就沒有人敢說我母親了!”

瑾亥深知他心有怨氣,依舊耐心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長期的不滿,不會因為那個人突然的高升就斷舍,很可能日積月累,某天抓住那人的把柄,就是墻倒眾人推之時。”

“抱歉將軍,小任聽不懂這些,小任只知道母親生前多受人踐踏,這口氣必須要自己掙回來。”任卿眼裏沒有絲毫猶豫。

瑾亥心底嘆了口氣,剛想再勸,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銀色的馬匹後拉著一座華麗的轎子,火急火燎的朝兩人沖來。

瑾亥一眼就看出這不是在趕路,而是馬失控了,瑾亥一箭步上前,踩在馬背上,勒住韁繩,一掌定在馬腦袋上,馬飛奔的速度立馬慢下來,但還是往前跑了幾步,任卿沒註意到,被馬蹄一腳踢飛。

“啊啊——”轎子裏傳來女子受驚的叫聲,瑾亥一使勁,馬瞬間定住不動了。

一雙纖細的手緩緩從簾子內探出,瑾亥小心的扶過:“長庚娘娘,您怎麽到這裏來了?”

夜孤提著紅裙下了轎子,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麻煩將軍了,都怪我的馬匹性子暴躁,還好沒有傷到將軍。”

瑾亥趕忙道:“哪裏哪裏,娘娘多慮了,整日操練之人怎會如此容易就傷到。”

“那,他也沒事嗎?”夜孤指向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任卿。

任卿被濺了一身的土,被馬蹄提到的腿雖然不太疼,但心裏卻極度不爽快,看到夜孤乘著轎子來,想來身份貴重,不敢多言語,行禮道:“在下無礙。”

“那好,小任你今日就先回去休息吧。”瑾亥道。

任卿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轉身便走了。

“話說娘娘今日為何會來此處,這裏的天將個個五大三粗,可不懂憐香惜玉,莫要誤傷了娘娘才好。”瑾亥特意上下打量番夜孤,生怕她受了傷。

夜孤搖搖頭,從袖中掏出一塊絲帕,上次將軍路過我殿前時,身上掉落了這塊絲帕,本想追上去,將軍走得太快,就趕不及給你,今日得空,正好還回將軍。”

瑾亥恍然大悟,喜悅道:“原來絲帕在娘娘這,我找了好久都未尋到,多謝娘娘了!”

夜孤又是低下頭莞爾一笑,“絲帕上繡著的一對發冠,是將軍自己繡的嗎?”

瑾亥展開絲帕,上面正繡著青玉冠和白玉冠,針腳雖算不得細致,但色調冷清,別有一番特色。

“是啊,我可不是什麽心靈手巧的人,不怪娘娘笑話,能繡成這樣,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瑾亥細細摸著上面的花紋。

“那將軍可否看看這個?”夜孤又從袖中掏出一塊不一樣的絲帕,攤開,上面居然繡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紅花,美艷傲然。

瑾亥眼前一亮:“這是娘娘繡的吧?如此細膩精巧的針法,也只有娘娘這般心靈手巧之人做的出來。”

“將軍過獎。”夜孤趕緊低下頭,卻未收回絲帕,繼續道:“不知將軍可曾聽人說過,若是兩人能將自己絲帕上所繡的東西合到一張絲帕上,就能表明兩人即使隔著千絲萬縷,也可世代有緣,不知將軍……”

夜孤說得很小聲,瑾亥低頭聽完,會心一笑,指尖觸碰到絲帕上繡著的白玉冠,一個小小的白玉冠隨即浮在手心上,一碰,就落到了夜孤的絲帕上,正好靠在美艷火紅的小花旁。

“多謝將軍了。”夜孤仍是很小聲的說道,正想看看瑾亥有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話,這時,一名天將火急火燎的跑上前:“將軍,那邊的將士身體突然發生異樣。”

瑾亥的聲音立刻變得冷冽堅定:“帶我去看看。”

她跑得很快,夜孤張了張嘴想告別,看著瑾亥一刻不容停的身影,不忍再擾,默默走開去。

夜晚,任卿一個人走到自己殿前,他明明只是一個將軍的下屬,卻能在天宮裏享有自己的一方天地,這些全都靠瑾亥將軍的多多美言與提攜。

“將軍,您既然想提拔我,為何要推掉我的晉封,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金銀錢財,如果沒有權力,我和母親就算擁有再多的錢財別人也會說是偷來的,就算天帝想試探我的態度,如果我肯好好效力,我不相信天帝不肯用我,將軍……瑾亥將軍……為什麽?”

任卿死死握住拳頭,面色蒼白,額上掉下幾滴汗珠,“你說最近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那麽多人都出現了這種情況,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知道啊,哎你小聲點,這裏是任將軍的地方,這麽晚了別打擾到他。”

兩個人的交談聲越來越近,任卿想了想,跳進殿內關上門,恰好說話的兩人也正經過殿門前,任卿就貼在門上聽著。

“也不知道任將軍做了什麽,能讓瑾亥將軍直接為他請一座金殿,不需要在軍營裏跟那麽多人擠一塊兒睡,真不明白。”

另一個聲音停頓片刻,才道:“誰知道呢,咱們幹得也不少,也沒這待遇,不過現在,軍營裏恐怕以後也不能這麽多人擠一塊兒了,你看到上次那個人了嗎?死的時候,嘴角直接咧到耳朵這,死狀極其恐怖,第二天要埋屍時,屍體居然化成了灰燼,這幾天跟那個人挨得近的人,全都死得不明不白,死狀跟那人一摸一樣!”

“噓!幹嘛這麽大聲,我聽說,好像是妖界最近出現了一種奇妖,善用蠱惑人心的法子害人,不知道用了什麽妖法侵入了天界,導致現在死了那麽多將士,那個妖怪行蹤詭異,聽瑾亥將軍說,現下不能打草驚蛇,還不能開戰,但我是真害怕呀,萬一我也……”

妖怪?任卿皺了皺眉,什麽妖怪能這麽厲害?

接著就有回話:“我從前聽人說,妖怪若是頻繁殺人,肯定大有用途,我猜,那個奇妖肯定是想要通過殺人攫取人的精氣,增強蠱惑人心的能力,我還聽人說,要是能用能力強悍的妖魔作為載體,過渡到人身上,人也會成為怪物。”

“等等等等,別說了,瘆得慌,趕緊走趕緊走,明日在說……”

任卿慢慢的坐在地上:“以妖魔作為載體?”

一個念頭快速充斥任卿的大腦,使他愈發亢奮,立馬站起身,面無表情的從內殿抽出一件鬥篷套在身上,悄無聲息的跳上屋頂,他熟悉天宮上空所有的設界布局,前面就是仙遙殿了。

外表看似別無二致的宮殿,實則設界重重,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機關,鎖緊殿內,死得一幹二凈。

這個地方還是瑾亥將軍之夫——澤冶將軍帶他來過幾次,仙遙殿內最為窮兇惡極的妖怪便是漪烈,此怪外表狀似一顆碩大的閃電球,層層環繞的閃電內,卻包裹著一顆顆死嬰的腦袋。

這東西能量威力極大,動輒就能影響數百裏,黑雲繚繞,寸草不生,已經不能稱作為妖,而是魔,如果人被它上了身,承受不住其能量,就會內臟崩裂而死,如果承受住了……誰也不知道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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