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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以真心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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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以真心說真話

第八十四章只以真心說真話

“您看看吧。”寒商將提前準備好的銅鏡擺在阮鴛面前,阮鴛一睜眼,先是一楞,轉而捂住臉,驚喜的開始大喊大叫,“啊……我的臉,居然恢覆了……它!它又跟之前一樣好看了!你看!”

寒商陪笑著,對阮鴛這種一驚一乍的反應強按怒火,要嚇死誰啊!

“您要不要到外面照照鏡子?外頭的光線比著好呢。”寒商勸道。

阮鴛二話不說就拿著鏡子往外跑,寒商松了口氣,跟上去,一出門,暄風突然拉住寒商的手,“有人來了,別離得太近。”

一擡眼,便見一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拾階而上,身後隨著一隊天將,還未上來便腆著臉滿面諂媚,阮鴛看到了來人,笑呵呵的將目光從銅鏡移出來,“權大人,別來無恙。”

暄風不斷拉著寒商與他們隔開一定的距離,誰知老蛇女和蛇女也跟著出來了,似乎預判了二人的下一步行動,一人站住一邊,生怕他們逃跑。

“見過令娘娘。”權大人畢恭畢敬行了個大禮,下一瞬語調都變了:“娘娘……您!您的臉!快!快來人啊!”

只見阮鴛的臉前一刻還是容光煥發,後一刻整張臉都在冒黑煙,“啊啊啊啊啊——”

“疼啊!我的!我的臉!”阮鴛雙手懸在面前,卻不敢觸碰到臉,此刻她的臉正滋滋冒煙,像一盆火炭扣在臉上,整張臉連著腦袋都要被吞噬。

與此同時,暄風輕輕將鼓一敲,兩人的位置瞬間轉移到璃房殿之外的幾十米遠。

“抓住他們!”蛇女的尖嗓子從後面傳來,隨即一隊天將亮出兵器緊追過去,權大人驚恐的聲音和阮鴛的尖叫不疊交織一起,“兩個瘋子。”寒商邊跑邊罵道,“別廢話,快點跑。”暄風邊跑邊改變鼓點的節奏,氣勢洶洶的天將轉眼就不見。

“你知道無雙殿在哪嗎?”暄風道。

“你別掐著我,疼死了,我大概知道在哪兒,去那裏幹什麽,那裏又沒有流照君!”

暄風難得跟他好好解釋:“我們被大人救回來的那天,我不是出去了一趟嗎,我發現無雙殿其實裏裏外外都布滿了結界,但那些結界對我根本無效,其實不止是對我,對我們都是無效,就算大人不在去那裏避避也好。”

寒商楞了刻神,馬上加快速度,攥著人拐向另一個反向,“你早說嘛,我大概記得是在哪……不過,我都沒問你呢,你那天怎麽看起來不大高興啊?”

暄風張張嘴,還未出聲,只覺身後勁風襲來,下意識拉過寒商蹲下身,一條大白蛇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

一轉身,又是一條大白蛇壓低了身姿,吐著信子的大腦袋瞬時靠近,兩人輕巧躍身,躲過大蛇像給大饅頭的腦袋。

寒商趁未落地,一個翻身將銀閃閃的粉末正中兩條大蛇的眼睛,暄風立馬改變鼓點節奏,位置快速轉移到幾十米開外。

“要我說,他們肯定不敢大打特打,一旦被天界的其他神仙知道了令娘娘在天界養了怪物,量她身份再尊貴也得被群毆。”寒商身體輕盈,拉著暄風越跑越快。

下一刻,寒商整個人被暄風提起,落到屋頂上,往下一看,地上不知何時鋪滿了五顏六色的蛇,扭動著碗口粗的身體,一張血口隨時等著食物投進,“媽的,要絕老子生路!”寒商破口大罵,忽覺腳底軟綿綿的,一低頭,換他提著暄風的領子飛到令一處屋頂。

原來剛才腳下也無端生出密密麻麻的蛇來,“暄風,這些破玩意兒一看就不是天界的東西,一定時那兩個神經病造出來的,想辦法把動靜弄大一點,讓人註意到這。”

“好。”

暄風輕輕一敲白鼓,卻發出大棒槌擊打厚重鼓面的震耳聲,震得底下的蛇想爬爬不上來,“呃……”不多時暄風便扶住了腦袋,面色痛苦難耐。

寒商趕緊抱住他:“我都忘了你是鬼了,天界這種靈氣充沛的地方根本不適合你待,剛才那一下肯定是周遭的靈氣來反噬你了。”

“沒事兒,快走。”暄風勉強撐著身體要繼續跑,寒商不敢耽誤,隨手灑出一把紅色的粉末,發出爆炸般的巨響,轉頭就帶走了暄風。

其實寒商也感覺自己要力不從心了,他手上的紅紋已經代表了他無法修煉,使用法力的實力永遠在原地踏步。

但盡管如此,表面上對人說他不在意,其實心裏比誰都在意,實在不願意別人因為看到這條紅紋就來保護自己,明明可以更強的,剛才不停的施展法力是極其損耗身體。

但是今天!他實在是不想克制了!

寒商又帶著暄風跑了一段,看著如下了蛇雨般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蛇群爭先恐後的朝他們靠近,寒商道:“暄風,你知道嗎,有一次我在人間被一個算命的攔住了,他不知道我是妖怪,居然也給算出來了,他說,我像一個活死人,好像死了很多次,但每次都能奇跡般的覆活。”

暄風沒有急著跑,反而認真看著他,寒商道:“我告訴他我其實就是個活死人,但最後都不會死,因為別人口中所說的拿命開玩笑,他們真的只是在開玩笑,而我是真的把命像玩笑一般的賭出去。”

“我就是這樣,你記住我剛才說的了吧。”

暄風看著他的眼睛道:“廢話一堆,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讓你替我去死。”

鼓聲敲響,轟鳴聲在耳邊炸響,暄風皺起眉頭攥著寒商往前沖,聽得寒商很小聲的在後面道:“謝謝啊。”

“謝個屁,矯情死了,我聽不得這些話。”

暄風拉著人感覺愈發吃力,一回頭,發現寒商已經閉上眼睛,背上纏上了好幾條蛇,蛇口死死咬著寒商的後背,迅捷將幾條蛇一並纏繞在一只手上,硬生生震碎,“嘶……啊……”

頭痛欲裂。

暄風背上寒商,面無表情道:“行了,也該換我來救你了,才不想被你抓住把柄。”

暄風感覺寒商越來越輕了,心知不好,面色不變:“你可千萬別死,要是死了變成朵粉色的花,我可認不出你。”

不管暄風趕得有多快,身後的蛇還是只增不少,幾次差點撲到暄風身上,暄風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在慢慢變輕,“我跟你說,我只能盡量跑快點了,要怪只能怪這地方實在太大了。”

他根本不期待回應,不好,身體真的越變越輕,仿佛下一刻就會化成一股煙飄走。

這時,暄風看到眼前飄過幾片金色的雲,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直到頭再次劇烈的疼起來,就明白是眼前的仙雲引起的,金燦燦的光對鬼來說一點都不友好,感覺自己隨時都要灰飛煙滅了。

但這是不是代表著,有其他神仙來了?

恍惚間,暄風看到層層金雲後站著一個人,劃掌開法場,暄風帶著寒商,整個不受控制的往裏吸,重重的摔倒在一片很硬的地方,睜不開眼。

很快就有一只溫熱的手摸上暄風的額頭,暄風很想告訴這個人他是鬼摸不出來的。

突然,一個冰冰的東西碰到了暄風的皮膚,隨即傳來銅鈴的響聲,“看起來應該是沒事的,還好還好。”

是少年的聲音。

暄風覺得自己能說話了,試著發聲:“長樂殿下?”

“暄風哥哥你能聽見我說話啊?”

是顧謹的聲音沒錯了。

“咳咳咳!”要是暄風嘴裏含著茶,早就一口噴出來了,他最受不了別人對他喊任何親昵的稱呼,這一聲“暄風哥哥”比寒商喊他“寶貝兒”聽著還難受。

“嗯?暄風哥哥。”

“咳咳咳咳——”暄風直接被嚇得坐起,狀態好的似乎根本沒受過傷。

“暄……”

“你先別說話。”暄風盡量保持語氣平淡,顧謹乖乖“哦”了一聲,立馬去看寒商的情況,這下暄風也坐不住了,顧謹雖也摸上寒商的額頭,暄風居然問道:“能看出他傷的重嗎?”

說完就後悔了,這還不如不問。

下一刻顧謹取下了衣領上的一枚金葉子,用金葉子貼過他的額頭,胸前,貼到小腹時金葉子竟變成了銀色,顧謹道:“應該是背後。”

聞言,暄風趕忙輕輕翻過寒商的身體,粉色的外衣上鮮紅一片,血還在汩汩流個不停。

“寒商哥哥傷的挺重的。”顧謹擔憂道。

“不過還好,如果傷口再重一點就真的有危險了。”顧謹輕輕將手覆到寒商的背上,靈力緩緩渡入體內,漸漸的血沒再流,但整個後背已是血肉模糊,分不清塊是完好的哪塊是被咬過的。

“這肯定是母妃身邊的蛇女放出的蛇咬傷的,對不起。”顧謹要不敢看暄風的眼睛了。

暄風覺得奇怪:“你跟我道歉幹什麽,放蛇的又不是你。”

“可是……”

暄風又開始覺得頭疼了,還是鎮定道:“哪怕你母親跟你有親密的關系,任何一個人跟你有再親密的關系,是誰做錯的事就該誰來負責,別被人當擋箭牌都不知道。”

“是這樣嗎?”顧謹慢慢擡起頭。

暄風很不能理解他總是唯唯諾諾的跟人說話,肅然道:“真不敢相信你是天界受眾神尊敬的長樂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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