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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面具藏數命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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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面具藏數命上

殿內霎時噤聲,流照君將食指比到嘴前,示意他們不要出聲,“無雙大人您在嗎?有特令。”

流照君應道:“我在,馬上就來。”隨即轉頭對寒商道:“暄風是不是還在外面?”

癱在床上的寒商猛地坐起,身形一閃就沒了影,不多時就把暄風給抓了回來。

殿門很快被打開,門外馬上有人畢恭畢敬的說道:“見過大人,大人,天庭傳來特令,貶於凡間的權大人重新獲任天界神位,明日便是權大人面基諸神,還請大人明日切記趕到。”

“權大人?莫非是權大人在人間廣施善舉,慷慨解囊,行諸多善事,現下又能重回天界神位了?”流照君道。

門外那人道:“其實權大人做了什麽我們也不清楚,但是這次重獲神位,我好像聽說,是令娘娘給提上來的。”

“哈哈,原來是這樣,權大人福澤深厚,受令娘娘青睞,能夠重回天界也是喜事一樁,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流照君帶著笑意。

“哎好,在下告辭。”

“權大人?莫不是那個曾被眾神聯名彈劾的權大人?”江懷瑜道。

流照君點頭道:“正是,以他當年在天界的胡作非為,根本不可能再次獲任,況且我在人間游歷數年,還能聽說過這位權大人做了什麽天大的好事。”

尹驍目光放冷,淡淡道:“師父,事出無常必有妖,阮鴛莫名把一個天界拋棄多年的神仙給提上來,肯定費了不少力氣,她很可能是想利用權大人幹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靠在暄風肩上的寒商不屑的“切”一聲:“要我看,她除了在乎她那張臉,根本什麽都不在乎。”

“沒錯,就是臉。”流照君莞爾道。

尹驍皺眉:“師父,您說的是?”

流照君道:“這位權大人在被貶下凡後不久,在人間繁華之地開了一家面具館,專門買各類面具,只是這家店總是在子時開,其他時間一律不開,子時人流極少,像他這麽窮奢極欲的人,怎麽舍得開家店鋪還倒賠錢呢,不過這店從外面看去看不出異常,而且,就是這一樣賠錢的買賣,店鋪卻一直開到現在。”

江懷瑜去過權府,還是任卿告訴自己,權府裏有子母雙煞,害人性命,現在聯想出任卿的所作所為,當日江懷瑜很可能落入了什麽陷阱。

江懷瑜道:“大人,在天界直接對阮鴛下手太危險了,要不如先從權大人下手?”

“我看,行得通。”流照君道。

“不過此行我是萬萬陪不了你們,明日權大人就來面見諸神,阮鴛在想法子除掉我,我不能不在讓人落了口風。”

寒商嘻嘻一笑:“放心吧大人,保證完成任務!”

都已經成了三界通緝犯,幾人的出行萬萬不敢突出聲張,尹驍換成了黑發高馬尾的武侍裝扮,完全看不出他那標志性的白發紅花。

寒商的月牙耳墜走起路來就會叮當叮當響,寒商一聲不出,小心的把耳墜下了,不滿道:“才知道這玩意兒這麽響呢。”

江懷瑜笑道:“這點響聲算什麽,一打起來誰聽得見這個。”

“噓!”寒商滿臉嚴肅,緊張的告誡江懷瑜不要那麽大聲說話,一面左顧右盼,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江懷瑜對此啼笑皆非,看了一眼周遭萬家燈火無一盞的空蕩蕩街道,神不知鬼不覺的冒到寒商身後,捏著嗓子道:“小公子,別緊張哦。”

寒商差點要放聲尖叫,一轉頭被江懷瑜捂住嘴,對上江懷瑜狡黠的眼神,瞪大眼睛用手指著江懷瑜,嗔怒道:“好哇江公子,你跟誰學的學壞了。”

江懷瑜笑而不語,學著寒商的手勢“噓”了一聲,裝模作樣的環顧四周,嚇得寒商立馬躲到暄風的背後。

寒商把耳墜遞給暄風,小聲道:“這個你幫我保管吧,我丟三落四的。”

暄風面無表情的拒絕:“不要,一副耳墜而已,自己怎麽保管不好?”

“哎不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今天是怎麽忍心拒絕我的?”寒商嘟囔著。

暄風沒理他,繼續往前走,江懷瑜偷偷瞅了一眼,暄風看起來面色不悅,說話時語氣似乎也重了幾分,怎麽生氣了?江懷瑜才不懂,不知為什麽,心底居然有種看好戲的感覺。

江懷瑜跟他們鬧夠了,發現尹驍和他們有些距離了,提醒了寒商一嘴,加快步子趕到尹驍的身邊,道:“大人說的面具館,應該就在前面了吧?”

尹驍“嗯”了一聲,從胸口裏摸出一小袋東西,遞給江懷瑜:“糖,要嗎?”

江懷瑜想都沒想就接過來,樂呵呵道:“要啊,你哪裏買的呀,這裏的店鋪不是早打烊了嗎?”

尹驍盯著江懷瑜手裏的小袋子,道:“是臨走時師父塞給我的。”

江懷瑜剛想打開袋子,聞言系了回去,要塞給尹驍:“既然是你師父給你的當然要你多吃點啦,拿著。”

“不是,師父的意思不是這個……”尹驍壓低了嗓子道,江懷瑜沒聽清:“啊?什麽?”

“你拿著吃就是了。”尹驍沒接手,轉頭就向前走了。

江懷瑜剛要細想尹驍說了啥,這時,前方冒出的一絲亮光讓他們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個時候還亮著燈的,無非是即將打烊的店鋪,只是這團亮光實在看著詭異,不像是自然的燭火,隱隱糊糊的,倒像是鬼魂舉著火把四處飄蕩,若即若離。

“就是那吧。”寒商幾步就拉著暄風從後面趕過來。

“應該就是了,小心點”江懷瑜道。

店鋪外裝飾的很敷衍,樸素甚至算得上簡陋的裝潢,在這處繁華之地格格不入,招牌也是用最普通廉價的木料簡單刻了幾筆,刻上了毫無特色的“面具館”三個生硬的大字,幾顆釘子釘在門側。

不誇張,哪怕是在白天人流量最大的時候,也沒幾人會註意到這處破落小屋。

“這小破店,怎麽都不像是有錢的神仙會開的店啊。”寒商小聲道。

江懷瑜微微瞇眼,掃了眼半掩著的門,道:“進去看看。”

推開門,最先迎接的是古怪的臭味,臭味過後又是一股詭異的其香,又臭又香的味道讓人胃裏一陣翻一陣。

外面雖然看著昏暗,裏面卻是亮多了,暖色的燭火照的滿間屋子呈現出莫名的溫馨感,這種奇特的感覺給人的感覺反而壓抑。

“來幹什麽的?”幽怨低沈的女音從櫃臺後冒出來,江懷瑜這才發現櫃臺後站著一個女人,額上蓋著白布巾,身著白衣,發上插著白簪子,從頭到腳都死氣沈沈的,當她的眼睛與江懷瑜對視時,江懷瑜瞬間就想到從棺材裏詐屍的女妖,也是這種眼神。

“來幹什麽的?”女人又問了一遍,這語氣明顯不像是接待客人的態度,江懷瑜還是禮貌的笑道:“我們,想買四個面具。”

“打烊了,不賣,請走吧。”女人冷冰冰道,她一轉身,旁人才能看到,她的後腦勺處居然生著白發。

江懷瑜仍道:“在下敬仰權大人久時,聽聞權大人重獲神位,也不知在凡間開的這間店鋪以後會不會開下去,若是今後不開了,在下將面具掛於府中,也可遙寄在下對權大人的敬仰之意。”

瞎編亂造他江懷瑜可太會了,只是這滿嘴胡話自己聽著都想笑。

聞言,女人一點點的轉過身,身體僵硬的像具被操控的屍體,死氣渾濁的眼睛裏倏地爆發出一絲亮光,死死的盯著江懷瑜,轉而歪歪頭,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將四人掃視了一遍。

江懷瑜感覺到腰間的佩劍在發熱,一邊狀似禮貌的看著女人,一面將手偷偷摸向劍柄,詭異的感覺就要一觸即發。

就在江懷瑜的手要握上劍柄時,寒商突然從後面冒出來,“哎呦哎呦”的慘叫,“什麽打烊了,我還要買面具,你不能看著我的臉見死不救啊!”

寒商是直接朝女人湊近,指著自己臉上一指長的傷痕,剛才誰都沒看到寒商是怎麽把自己的臉給劃傷的,這麽的一下江懷瑜突然緊張起來。

這時,尹驍的手毫無察覺的碰上了江懷瑜的肩膀,很自然的輕拍兩下,江懷瑜與他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你的臉?”女人又發話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寒商的臉。

江懷瑜明顯感到寒商在緊張,表情倒是從容不迫,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好姐姐,你看看我這臉,你們店就沒有可以修補我這張臉的面具嗎?”

見她又不說話了,寒商刻意嘟囔道:“嗯?難道……難道令娘娘是騙我的?她不是說在這嗎?這人怎麽不說話……”

“你說什麽?”女人的回話突如其來又充滿神經質,就算不跟她說話,在旁邊聽著都得被嚇著。

寒商卻是不回答了,只用可憐兮兮的模樣盯著那女人看,女人的嘴巴動了動:“跟我過來。”說完就往樓上走去。

寒商緊張傻了,不會動了,江懷瑜輕推了他一把,這才慢悠悠的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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