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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伏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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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伏  上

此時的暄風已經醒了過來,只是神色還是朦朧欲睡的,顯然沒醒多久,寒商趕緊扶著他躺下,端茶又倒水的。

“還好還好。”寒商拍著胸口,驚魂甫定的樣子。

江懷瑜道:“看來是真起效果了。”

說到這,寒商驚嘆道:“說真的,那種金荷花我都沒見過呢,那是用靈氣培養出來的,我給他用後立馬見效,這種花沒個上百年養不出來的,唉!在某方面來說,如果沈雲書不是那種身份,他還真算是個不錯的朋友呢……”

江懷瑜忙止住他的話,寒商一擡頭,僵住了。

光顧著說話,剛才壓根沒看到坐在角落裏的顧謹,顧謹在聽到寒商的話後站起身,本就微微發紅的嘴唇被他咬的更紅了:“你說沈雲書,是什麽身份?”

寒商極不自然的咳了幾聲:“呃……這……”

“他是蠱妖。”尹驍淡淡道,不知從哪又拿出一個杯子,沏上茶。

江懷瑜欲言又止,其實仔細想想,顧謹已經是大孩子了,雖然少不更事,但以後在天界是一定要擔當大任的,對他隱瞞的越多,對他的成長其實根本沒好處,哪怕他跟沈雲書的關系再好。

顧謹的臉也跟著紅了,根本不相信:“哥,這不可能的!”

隨即傳來靈澤輕蔑的嗤笑:“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啊,還要多虧了你砸萬金買下的七芒燈,足以證明了沈雲書就是蠱妖!”

江懷瑜脫口道:“你先別說話。”

靈澤呶呶不休:“不讓他看見真實的情況把他保護的這麽好!還天之驕子!留著雙什麽都沒見過的眼睛擔什麽大任!”

“我!”顧謹整個人都僵住了,手微微顫抖,似乎想用手捂面,還是沒動。

江懷瑜厲聲道:“這種時候說這種話有什麽用!”江懷瑜很少用這種語氣跟人說話,不止呆立的顧謹,尹驍也擡起了頭,神色凝重。

靈澤滿不在乎,譏誚道:“呵呵!能讓他記在心裏就有用!”說罷甩袖出屋,沒了蹤跡。

江懷瑜不去追,靈澤這臭脾氣要他自己疏解才有用,一邊輕輕攬住顧謹僵硬的肩:“他之前不這樣的,你不要在意啊。”

寒商也趕緊攬住他的手,拋了個媚眼:“我剛才隨口一說的,我是真沒看見你呀,看你眼睛紅的不會要哭了吧?啊?哎呦……”

“沒有沒有的……我……我沒事的。”顧謹白皙的臉皮上鑲著兩顆紅眼珠,輕聲道:“江哥哥,你實話告訴我吧,是不是真的。”

江懷瑜嘆了口氣:“是。”

這時,尹驍已不知喝了第幾杯茶了,杯子往桌上一扣,也起身出去了。

“我果然這麽沒用……”顧謹小聲道。

“不可以這麽說自己。”江懷瑜放柔了語氣。

顧謹搖搖頭:“看來司渙將軍說的對,雲書的身份是三界之敵,他們都告訴我蠱妖一日不亡,天下人就會多一日苦難,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該怎麽做啊……”說完眼睛又紅了。

這些話明明是顧謹說出來的,江懷瑜卻覺得是自己在說,心裏軟如棉花,一點都提不起力:“不…不是的……”

突然,顧謹衣領上別著的金葉子發出了刺眼的光,還叮叮作響,顧謹吸吸鼻子,整個人慌起來:“不好!天界出事了!我要走了!”轉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了遍寒商和江懷瑜,一道白光晃過,顧謹消失了。

寒商頹然道:“人還這麽小呢就要天天想這麽多覆雜的東西,他要是個凡人該多好。”

江懷瑜輕嘆道:“他從小養尊處優,受人禮拜,他得到了這麽多,承擔的也不會少。”

說話間,靈澤黑著臉走進來,尹驍並沒有進來,靈澤道:“道門鎮急令召回,快走。”

江懷瑜隱隱察覺事況不太好,對寒商道:“我要走了,你與暄風好生歇息,如果…尹驍回來了,記得跟他說我有急事走了。”說的匆匆忙忙,寒商不停的點頭,江懷瑜劍尖抵地,也消失了。

與此同時尹驍正巧進屋,手機提著一個精致的小袋子,袋子上畫著畫,袋口冒著些許熱氣。

此時已是傍晚,道門鎮的氣氛已然跟平日裏截然不同,從最外圈到最裏面,層層疊疊加護了仙士,嚴陣以待,屏息凝神,一向在上空飛行的縹緲無形的異禽靈獸,也不是悠閑自得的樣子,狂躁的飛來爬去,恐怖的吼聲能傳數裏。

而任卿的正殿外,居然擺上了一頂有兩人高的大鼎,鼎上燃著三支有人手臂般粗的香,一大圈火把規則圍繞過排列整齊的仙士,照得亮若白晝。江懷瑜認得的,面生的仙士,都會於鼎的兩側,皆面色料峭的站立著。

這種場景在江懷瑜眼中及其難得,甚至沒見過幾次,看來是真的出了天大的事。

任卿從大門內踱出,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對著一旁的貼身仙士耳語幾句後,才道:“今日召見百家仙士,其緣由想必各位心底略知一二,現如今蠱族早已按捺不住,天界昨日來報,蠱妖將安插在人間的天將盡數殺害,近日頻頻出現有百姓莫名慘死家中的事件,死狀出奇一致,經判斷死者皆由蠱妖殘害。”

“不僅如此,還在人間及其繁華之地的尤百攤內,搜集到諸多經蠱妖之手的東西,那些東西被人買回後,不管是普通人還是仙士,都出現了神志不清產生幻覺,直至靈力盡散。”

任卿看著有些不再想說下去,沈聲道:“蠱妖多年來犯下滔天大罪,殘害生靈,天界已下令斬殺尤百攤店主沈雲書。”

此言一出,意料之中的一片嘩然,任卿聽得頭疼,道:“沈雲書現如今下落不明,恐怕已經避於他處,緝拿他刻不容緩。”

“謔!這娃子果然有問題!難怪出生後有人說留不得……”

“還好已經送出去了,他要是還待在這兒,全道門鎮的人管你道行多深,都得死啊!”

江懷瑜身側的兩人討論的最激烈,旁邊的人都跟著附和,殺了沈雲書?

“懷瑜!”任卿的聲音穿越人群,打破了江懷瑜片刻的沈思。

江懷瑜穿過排列整齊的仙士,上前頷首道:“在的鎮主!”

任卿當著所有人宣布道:“你的實力在仙門百家中相當不錯,我都看在眼裏,所以此次找到沈雲書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江懷瑜道:“任鎮主的意思是,要我誅之?”

任卿道:“不,知道你與他兒時的關系甚好,你只需要找到他,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其他仙士就好,你要多少人跟隨直說便是。”

江懷瑜心底嘆了口氣,如果他一個人能把沈雲書找到並且誅殺,這想必是眾仙士所想的皆大歡喜的結果。

江懷瑜應道:“是,不過此任務不需要麻煩其他仙士,我此去定然使鎮主得償所願。”

任卿滿意的點點頭,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就算你跟他之間關系不錯,但你要明白,這個人留不得,這是為了你母親,更是為了整個道門鎮。”

江懷瑜道:“我明白。”

江懷瑜離開時,還有嘴巴閑不住的仙士調侃其實力非凡,不用一兵一卒,全被當成耳旁風,如果他成功了,那麽從天界討來的恩賞就是他江懷瑜的,但江懷瑜敢肯定,沒有哪次賞賜下來時自己沒讓著他們。

沈雲書現在不在尤百攤,依自己的直覺,他肯定未回蠱界,那到底會在哪?如果真的找到了,道門鎮的仙士真的成功將他誅殺,自己到那時會是什麽樣的感受,顧謹又會是何感想?還有沈母該怎麽辦?

不過有一點江懷瑜隱隱覺著不對勁,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任鎮主布置給自己的任務總是與沈雲書有關。

地圖上的血是阮鴛的,在吞泥河碰到顧謹,顧謹是因為沈雲書跟他說了尹驍在那他才來的,而最近去權府也碰到沈雲書,今日直接順理成章的要除掉他,難道任卿這麽嚴謹的人,都不懷疑沈雲書店鋪裏賣的東西是不是他人動了手腳。

而那次任卿去了杏花村卻將此事隱瞞又是為什麽?

一切都看起來合情合理,然而細想起來卻愈發詭異,就是不對勁。

現如今月錢姑也不知所蹤,江懷瑜有種很明確的感覺,如果能找到月錢姑,那麽沈雲書一定在不遠處。

不如……去杏花村。

上次月錢姑與任卿打了一場後,依月錢姑的脾氣,應該還會再去。

江懷瑜順著記憶找到杏花村,即刻隱身進入,這時,靈澤從劍中化出人身,與自己並排,現在的靈澤隨著修為越高,化成人身也就越發不費勁。

“你怎麽出來了?”江懷瑜道。

靈澤目視前方:“抓個全屍,也讓那位小殿下見個全屍吧。”

江懷瑜聽出來他雖話狠了點,其實沒什麽攻擊力,莞爾道:“你下次跟人說話還是要態度好點,時不時放開嗓子吼人會嚇到別人的。”

靈澤瞥了他一眼:“哦?做不到,我看人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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