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入懷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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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朗月入懷是少年
尹驍半瞇著眼睛，一轉頭看向江懷瑜，江懷瑜輕聲道：“尹驍，這兩位就是那天夜裏碰到的二位將軍。”
臨滄和尹驍同時互相致意，臨滄把話題繞回去：“你方才說，你知道打敗渙滄殿武侍的劍客是誰？”
與此同時，尹驍的神色驀地一頓，很快恢覆，其實江懷瑜也頓住了，沒想到尹驍醒的這麽巧，勝者與敗者現下無比清醒的面對而談，更微妙的是各自都還未意識到對面坐著的，就是勝者，或者敗者。
幾雙眼睛似乎透出對江懷瑜接下來說的話的期盼，江懷瑜卻一陣陣的發窘。
怎麽會有這麽詭異的氣氛？
江懷瑜煞有介事的咳了一聲，還是道：“將軍，近在眼前。”
臨滄的眉尾微微一挑，同時“嗯？”了一聲，好似未迅速反應過來，看著江懷瑜誠懇的目光，挑的更高了，更加疑惑的“嗯？”了一聲，再轉眼，就與尹驍平淡的眼神對準。
“嗯？”
“………”
江懷瑜就要開口，被司渙凜凜的聲音搶先：“懷瑜的意思是，你身旁的這個小公子，就是打敗渙滄殿武侍的劍客？”
臨滄聞言，神色一凝，隨即恍然大悟般，回頭就響當當來一句：“夫人說的對！”
司渙直接打回去：“閉嘴！”
“好嘞！”
這一來一回的，要換成江懷瑜“嗯？”的一聲了，不知道的聽這兩處鏗鏘有力的話，還以為要吵起來，只是有一方似乎心甘情願被罵。
臨滄將腆著的臉收回去，道：“說是劍客，能與懷瑜走到一塊兒，其實，是修法的劍客吧？”
尹驍利落的下地起身，衣袖一震，躺久後被擠壓出褶皺的衣袖恢覆平整，又是一派爾雅之風，有那麽一瞬間，江懷瑜覺得他與流照君的白影重疊了。
微微欠身，尹驍不疾不徐道：“在下才疏學淺，僥幸得之罷了。”
“唉喲！哈哈！我都巴不得我的部下有這番才疏學淺，不得高枕無憂了？”臨滄笑得爽快，說起話來大大方方，將江懷瑜的一切顧慮皆沖散，他不了解臨滄的性格為人，要是碰到斤斤計較，心胸狹隘之人，指不定要怎麽腹誹。
又道：“那麽試問，公子是哪家哪派的修仙之士啊？”
尹驍的表情就沒換過，夷然道：“不是什麽大家仙士，只是一介閑雲野鶴，與仙法有緣，順便修煉就是。”
僥幸得之？隨便修煉？怎麽聽都像是，尹驍其實就是個閑人，閑時有緣順便修法，隨便修修就把天界實力強悍的武侍打敗了，從他嘴裏說出來一番雲淡風輕。
江懷瑜心道，尹驍哪裏是什麽閑人野仙，只是尹驍所言字句，雖回答的認真，卻處處都含糊不清，莫非尹驍不想爆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臨滄嘻嘻道：“公子別怪我多問，只是看公子面熟，還以為碰到哪家仙士了，哈哈！”
江懷瑜聞言，突然想到了什麽，轉向一旁百無聊賴，卻站的離尹驍很近的靈澤，忙道：“靈澤，道門鎮的情況如何，今年人界可有死傷慘重？”
靈澤扶了扶眼前晶瑩的骨蝶面具，悠悠道：“說來也奇怪，居然比往年好很多，蠱妖這次來的不多，但我可不認為這算什麽好事。”
“不錯。”司渙道，“不僅是人間，道門鎮今年也未傾巢而出就已平息蠱妖，天界派下的駐守天將，全都平安回歸。”
江懷瑜道：“敢問將軍，天界諸神包括天將，還是不能接近蠱界嗎？”
司渙皺眉道：“也並不全是，之前確實找到了法子，神仙和天將本來不必再飽受一旦被蠱妖取血就會幻中致死，但後來發現還是不行，至今也不知哪裏出了問題。”
臨滄凝重的接上話：“之前用的是換魂的法子，將神仙的法力與血全部抽出，放到極寒之處靜候，待人即將垂死過去時再將血與法力依次灌回，這個過程及其難熬，要飽受窒息與寒餒交加之苦，而且不能有任何幹擾因素，有些大人沒熬過，就此駕鶴歸西……”
氣氛被一言一句壓的沈悶，江懷瑜本想說點什麽透透氣氛，卻聽得司渙幾乎煙消雲散的一句，“長樂殿下最好無事……”
江懷瑜和尹驍幾乎同時看向司渙，盡管說的小聲，還是清楚聽到了，尹驍道：“請問將軍，他怎麽了？”
司渙似乎沒料到隨心說的一句被捕捉到，直接道：“長樂殿下，明日便要用這換魂之法。”
江懷瑜正要開口，尹驍道：“此法不是兇險異常嗎，為何還要繼續用。”
司渙沒有立即回應，臨滄卻是微嘆口氣，道：“只因他是長樂殿下，他的父親可是地位僅次於天帝的庚陽殿下，庚陽殿下早年隨天帝處理要務不幸罹難，長樂殿下如今漸漸年長，擁躉多數，來日定要繼庚陽殿下之位，斷不可因蠱妖而喪命啊。”
不知是不是錯覺，江懷瑜似乎也聽到尹驍輕嘆口氣，隨即尹驍道：“那麽所謂的幹擾因素，指的是什麽？”
臨滄倏地肅然道：“內鬼。”
江懷瑜的精神一下子振起來，腦子裏旋即蹦出張女人的臉，想來尹驍與他心所同然，但尹驍直接漠漠道：“令娘娘——阮鴛。”
司渙與臨滄的目光驚愕的定在尹驍臉上，隨即相視一眼，臨滄一時語噎，“你們？”
江懷瑜正色道：“實不相瞞，我們為了不打草驚蛇，用自己的法子偷偷查過。”
司渙思忖片刻，對臨滄道：“看來我們想的不錯，定是有東西在搗鬼。”
“不過長樂殿下畢竟是令娘娘的親生孩子，就算令娘娘與蠱妖暗通款曲，想來也生不出幺蛾子。”江懷瑜道。
“不對。”尹驍搖搖頭，“有句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江懷瑜道：“難道說，既然不害自己的孩子，那就將自己的孩子與自己歸為一類！”
此時無聲勝有聲。
司渙冷聲道：“蠱妖既能將人修煉成蠱妖，就憑那下三濫的蠱術，怎麽就不能把神仙也跟他們歸為一類？神仙自有法力附身，靈氣充沛，根本用不著等到中秋之夜匯集蠱界怨氣以此修煉，一旦神仙也成了蠱妖，那麽之前修成的法力便會助長他們成為更厲害的蠱妖，這就是蠱術的可怕之處。”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順勢猜測，到底她會怎麽做，根本預料不到。”
“既然預料不到，不如親眼看看。”
流照君的聲音明快的傳進屋，一推門，只有一個人走進來，江懷瑜越過流照君往後看，流照君笑道：“他們兩個還在收拾草垛，寒商非說我這屋頂太薄了要補補。”
臨滄恭敬的對流照君欠了身，“大人？”
流照君看向江懷瑜和尹驍，面上始終帶著笑意：“你們不想讓她看看，你們活得好好的嗎？”
兩人相望一眼，一切了然於胸。
“司渙將軍！”
“臨滄將軍！”
“將軍回來了！”
“啊？這…這兩位是！”
這種反應江懷瑜早料到了，半低著頭，與尹驍並肩跟在司渙和臨滄身後，越過一道道驚愕的目光。
不多時，走在前面的司渙道：“到了，待會兒記得熟悉一下這裏。”
江懷瑜一擡頭，只見金雕玉琢的巍峨宮殿門前，金色的大字燙在鳳鳥仰天的花底紋，殿門微敞，透不出一絲光。
司渙轉過身，威嚴的聲音敞開道：“既然奉了流照君之命守護長樂殿下之安，還請務必盡力盡責，沒有流照君的命令，不準遠離長樂殿！”
兩人齊聲道：“是！將軍！”
司渙與臨滄緩緩越過二人，背道而行，臨滄在即將越過江懷瑜時，快速道：“務必小心。”
兩名將軍一走，而後圍觀了一圈的小神仙也收起嘰嘰喳喳的嘴，你推我搡的走開了。
江懷瑜和尹驍第二次以流照君殿內武侍的身份進入天界，當後面浩浩蕩蕩的人，七嘴八舌的說話聲環上來時，江懷瑜就明白他和尹驍已經被盯上了，當時被抓起來抓得快，現在出現的突如其來，怎麽不讓人莫名其妙？
江懷瑜輕輕推開了殿門，走進去，裏面光線昏暗，只是隱約能看見不知是金子還是銀子發出的光。
“誰？”疲倦的聲音從更裏面傳來，輕輕脆脆，明顯就是個少年。
江懷瑜將門輕輕掩上，溫聲道：“長樂殿下。”
“啊！”一聲驚呼而後是一個響指，昏暗的眼前忽得豁然開朗，亮的人眼一時無法適應，再看過去時，各類玉器珠寶，古珍名玩，精細雕花一下子接踵而來，湧進人黑乎乎的眼珠，塞滿了亮燦燦的光。
一陣小跑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並未太高而形體修長的人影蹦出來，見到來人後面上的驚喜只增不減，嗓音明朗至極：“江哥哥來啦！”
竄得一下就蹦到江懷瑜跟前，江懷瑜簡直忍俊不禁了，顧謹這一身明顯就是亂穿的嘛，金絲衣扣一個都沒扣準，領子的一角往後飛，頭上綁的流蘇發帶有即將掉落的趨勢，靴子也只踩了一只，裝扮的慌慌張張，表情卻無比輕松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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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朗月入懷是少年
尹驍半瞇著眼睛，一轉頭看向江懷瑜，江懷瑜輕聲道：“尹驍，這兩位就是那天夜裏碰到的二位將軍。”
臨滄和尹驍同時互相致意，臨滄把話題繞回去：“你方才說，你知道打敗渙滄殿武侍的劍客是誰？”
與此同時，尹驍的神色驀地一頓，很快恢覆，其實江懷瑜也頓住了，沒想到尹驍醒的這麽巧，勝者與敗者現下無比清醒的面對而談，更微妙的是各自都還未意識到對面坐著的，就是勝者，或者敗者。
幾雙眼睛似乎透出對江懷瑜接下來說的話的期盼，江懷瑜卻一陣陣的發窘。
怎麽會有這麽詭異的氣氛？
江懷瑜煞有介事的咳了一聲，還是道：“將軍，近在眼前。”
臨滄的眉尾微微一挑，同時“嗯？”了一聲，好似未迅速反應過來，看著江懷瑜誠懇的目光，挑的更高了，更加疑惑的“嗯？”了一聲，再轉眼，就與尹驍平淡的眼神對準。
“嗯？”
“………”
江懷瑜就要開口，被司渙凜凜的聲音搶先：“懷瑜的意思是，你身旁的這個小公子，就是打敗渙滄殿武侍的劍客？”
臨滄聞言，神色一凝，隨即恍然大悟般，回頭就響當當來一句：“夫人說的對！”
司渙直接打回去：“閉嘴！”
“好嘞！”
這一來一回的，要換成江懷瑜“嗯？”的一聲了，不知道的聽這兩處鏗鏘有力的話，還以為要吵起來，只是有一方似乎心甘情願被罵。
臨滄將腆著的臉收回去，道：“說是劍客，能與懷瑜走到一塊兒，其實，是修法的劍客吧？”
尹驍利落的下地起身，衣袖一震，躺久後被擠壓出褶皺的衣袖恢覆平整，又是一派爾雅之風，有那麽一瞬間，江懷瑜覺得他與流照君的白影重疊了。
微微欠身，尹驍不疾不徐道：“在下才疏學淺，僥幸得之罷了。”
“唉喲！哈哈！我都巴不得我的部下有這番才疏學淺，不得高枕無憂了？”臨滄笑得爽快，說起話來大大方方，將江懷瑜的一切顧慮皆沖散，他不了解臨滄的性格為人，要是碰到斤斤計較，心胸狹隘之人，指不定要怎麽腹誹。
又道：“那麽試問，公子是哪家哪派的修仙之士啊？”
尹驍的表情就沒換過，夷然道：“不是什麽大家仙士，只是一介閑雲野鶴，與仙法有緣，順便修煉就是。”
僥幸得之？隨便修煉？怎麽聽都像是，尹驍其實就是個閑人，閑時有緣順便修法，隨便修修就把天界實力強悍的武侍打敗了，從他嘴裏說出來一番雲淡風輕。
江懷瑜心道，尹驍哪裏是什麽閑人野仙，只是尹驍所言字句，雖回答的認真，卻處處都含糊不清，莫非尹驍不想爆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臨滄嘻嘻道：“公子別怪我多問，只是看公子面熟，還以為碰到哪家仙士了，哈哈！”
江懷瑜聞言，突然想到了什麽，轉向一旁百無聊賴，卻站的離尹驍很近的靈澤，忙道：“靈澤，道門鎮的情況如何，今年人界可有死傷慘重？”
靈澤扶了扶眼前晶瑩的骨蝶面具，悠悠道：“說來也奇怪，居然比往年好很多，蠱妖這次來的不多，但我可不認為這算什麽好事。”
“不錯。”司渙道，“不僅是人間，道門鎮今年也未傾巢而出就已平息蠱妖，天界派下的駐守天將，全都平安回歸。”
江懷瑜道：“敢問將軍，天界諸神包括天將，還是不能接近蠱界嗎？”
司渙皺眉道：“也並不全是，之前確實找到了法子，神仙和天將本來不必再飽受一旦被蠱妖取血就會幻中致死，但後來發現還是不行，至今也不知哪裏出了問題。”
臨滄凝重的接上話：“之前用的是換魂的法子，將神仙的法力與血全部抽出，放到極寒之處靜候，待人即將垂死過去時再將血與法力依次灌回，這個過程及其難熬，要飽受窒息與寒餒交加之苦，而且不能有任何幹擾因素，有些大人沒熬過，就此駕鶴歸西……”
氣氛被一言一句壓的沈悶，江懷瑜本想說點什麽透透氣氛，卻聽得司渙幾乎煙消雲散的一句，“長樂殿下最好無事……”
江懷瑜和尹驍幾乎同時看向司渙，盡管說的小聲，還是清楚聽到了，尹驍道：“請問將軍，他怎麽了？”
司渙似乎沒料到隨心說的一句被捕捉到，直接道：“長樂殿下，明日便要用這換魂之法。”
江懷瑜正要開口，尹驍道：“此法不是兇險異常嗎，為何還要繼續用。”
司渙沒有立即回應，臨滄卻是微嘆口氣，道：“只因他是長樂殿下，他的父親可是地位僅次於天帝的庚陽殿下，庚陽殿下早年隨天帝處理要務不幸罹難，長樂殿下如今漸漸年長，擁躉多數，來日定要繼庚陽殿下之位，斷不可因蠱妖而喪命啊。”
不知是不是錯覺，江懷瑜似乎也聽到尹驍輕嘆口氣，隨即尹驍道：“那麽所謂的幹擾因素，指的是什麽？”
臨滄倏地肅然道：“內鬼。”
江懷瑜的精神一下子振起來，腦子裏旋即蹦出張女人的臉，想來尹驍與他心所同然，但尹驍直接漠漠道：“令娘娘——阮鴛。”
司渙與臨滄的目光驚愕的定在尹驍臉上，隨即相視一眼，臨滄一時語噎，“你們？”
江懷瑜正色道：“實不相瞞，我們為了不打草驚蛇，用自己的法子偷偷查過。”
司渙思忖片刻，對臨滄道：“看來我們想的不錯，定是有東西在搗鬼。”
“不過長樂殿下畢竟是令娘娘的親生孩子，就算令娘娘與蠱妖暗通款曲，想來也生不出幺蛾子。”江懷瑜道。
“不對。”尹驍搖搖頭，“有句話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江懷瑜道：“難道說，既然不害自己的孩子，那就將自己的孩子與自己歸為一類！”
此時無聲勝有聲。
司渙冷聲道：“蠱妖既能將人修煉成蠱妖，就憑那下三濫的蠱術，怎麽就不能把神仙也跟他們歸為一類？神仙自有法力附身，靈氣充沛，根本用不著等到中秋之夜匯集蠱界怨氣以此修煉，一旦神仙也成了蠱妖，那麽之前修成的法力便會助長他們成為更厲害的蠱妖，這就是蠱術的可怕之處。”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順勢猜測，到底她會怎麽做，根本預料不到。”
“既然預料不到，不如親眼看看。”
流照君的聲音明快的傳進屋，一推門，只有一個人走進來，江懷瑜越過流照君往後看，流照君笑道：“他們兩個還在收拾草垛，寒商非說我這屋頂太薄了要補補。”
臨滄恭敬的對流照君欠了身，“大人？”
流照君看向江懷瑜和尹驍，面上始終帶著笑意：“你們不想讓她看看，你們活得好好的嗎？”
兩人相望一眼，一切了然於胸。
“司渙將軍！”
“臨滄將軍！”
“將軍回來了！”
“啊？這…這兩位是！”
這種反應江懷瑜早料到了，半低著頭，與尹驍並肩跟在司渙和臨滄身後，越過一道道驚愕的目光。
不多時，走在前面的司渙道：“到了，待會兒記得熟悉一下這裏。”
江懷瑜一擡頭，只見金雕玉琢的巍峨宮殿門前，金色的大字燙在鳳鳥仰天的花底紋，殿門微敞，透不出一絲光。
司渙轉過身，威嚴的聲音敞開道：“既然奉了流照君之命守護長樂殿下之安，還請務必盡力盡責，沒有流照君的命令，不準遠離長樂殿！”
兩人齊聲道：“是！將軍！”
司渙與臨滄緩緩越過二人，背道而行，臨滄在即將越過江懷瑜時，快速道：“務必小心。”
兩名將軍一走，而後圍觀了一圈的小神仙也收起嘰嘰喳喳的嘴，你推我搡的走開了。
江懷瑜和尹驍第二次以流照君殿內武侍的身份進入天界，當後面浩浩蕩蕩的人，七嘴八舌的說話聲環上來時，江懷瑜就明白他和尹驍已經被盯上了，當時被抓起來抓得快，現在出現的突如其來，怎麽不讓人莫名其妙？
江懷瑜輕輕推開了殿門，走進去，裏面光線昏暗，只是隱約能看見不知是金子還是銀子發出的光。
“誰？”疲倦的聲音從更裏面傳來，輕輕脆脆，明顯就是個少年。
江懷瑜將門輕輕掩上，溫聲道：“長樂殿下。”
“啊！”一聲驚呼而後是一個響指，昏暗的眼前忽得豁然開朗，亮的人眼一時無法適應，再看過去時，各類玉器珠寶，古珍名玩，精細雕花一下子接踵而來，湧進人黑乎乎的眼珠，塞滿了亮燦燦的光。
一陣小跑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並未太高而形體修長的人影蹦出來，見到來人後面上的驚喜只增不減，嗓音明朗至極：“江哥哥來啦！”
竄得一下就蹦到江懷瑜跟前，江懷瑜簡直忍俊不禁了，顧謹這一身明顯就是亂穿的嘛，金絲衣扣一個都沒扣準，領子的一角往後飛，頭上綁的流蘇發帶有即將掉落的趨勢，靴子也只踩了一只，裝扮的慌慌張張，表情卻無比輕松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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