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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君心為誰,問婦心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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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君心為誰,問婦心向誰

第十五章  問君心為誰,問婦心向誰

刀光劍影,氣勢洶洶,尹驍下劍精準,劍劍回中,看起來游刃有餘,腳步生風,贏得一片喝彩。

江懷瑜卻再笑不出來,他並未從尹驍的一起一勢中看出輕松,表明上尹驍劍劍迎擊,占了上風,但其實每一次回擊,都費了極大的內勁,多做了很多瑣碎,甚至不必要的動作,都是為了能夠完美回擊。

這其中的辛苦,也只有長期練劍的人才得知曉了。

而尹驍也逐漸察覺到不對,總感覺每一次回擊,所抵抗的力量,不止有武侍劈來的劍力,還疊加了自己回擊的劍力,幾番差點迎不回去,底盤失穩。

再次穩步落地時,尹驍將一只手的手掌攤開,手掌上,懸著一朵明艷亮麗,靈光纏綿的紅花,有著妖治卻讓人不忍靠近的孤傲。

江懷瑜見過這朵花,上次在伏虎山尋圖時,尹驍給他的花飾,就變成了這樣的一朵花,如今再見,卻覺得輕切更加。

尹驍把紅花往空中一拋,那紅花就像被拋起的球一般,越滾越高,不僅如此,越滾越快,越滾越紅,越滾越亮。

尹驍閉眼做了個結印手勢,下一刻,紅花急劇下墜,原本細長的花瓣陡然化成了一片片紅腥腥的刀片,刀片化劍,一把把擦著紅光的劍如一條條細長的火舌,瘋狂舔舐著武侍放出的“白蛇”。

未曾想,對“白蛇”垂涎三尺的火舌還沒嘗到味,居然全身而退,帶著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的力量,直接打道回府!

尹驍瞳孔緊縮,眼皮抽動了一下,根本來不及多想,不斷變換身姿躲避火舌的回燒。

“這是什麽奇術,這招式還能退回去!”

“該不會是什麽歪魔邪道吧?”

“此番情景,看來今年的奪魁毫無定數啊。”

“哈哈呵,諸位哪裏的話呀。”令娘娘笑得柔媚,回了眾人的七嘴八舌,“這只是我殿中武侍最近練的一點小法術,給諸位助助興,好戲,還在後頭啊,哈哈哈!”

令娘娘肆無忌憚的笑,將江懷瑜心底深埋的火苗一觸即發,這分明就是歪魔邪道!面具,白布,招式打過去自動返回,這與第一次和尹驍相見的那夜所發生的,面具,水袖,力量增倍的回劍,大同小異。

這讓人怎麽敢相信這只是巧合?

盡管尹驍避開了大部分的回襲,臉上,胸前,還是多了幾道傷痕,尹驍沒有去擦臉上流下的血,任由鮮血大滴滑到衣領,眼睛定在面具的兩只黑孔,目光霎時冷峻陰森,面色沈得可怕,血流不止的傷痕彰顯著強勢的存在感。

下一刻,尹驍一把扯下裝飾束發的黑帶,蒙在眼上,毫不猶豫的再次發起攻擊!

江懷瑜的心狠狠的提起來,他明白,尹驍這是在賭,尹驍肯定和他想到了同一個點,但都不敢絕對保證武侍用的是蠱術,而尹驍要賭的,便是蒙眼殺敵,之前尹驍說過,跟這種戴著面具的蠱妖打,一定不能看著它們的臉打,如果蒙了眼打,放出的招不會退回,那令娘娘的武侍用了蠱術,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只是,蒙著眼打,風險極大,江懷瑜拼命默念,千萬不要有事啊。

尹驍賭對了,雖蒙了眼,但憑借絕佳的聽感,和長年磨出來的敏感度,這次輕而易舉的回了個漂亮。

“無雙殿,璃房殿,平!”

“漂亮啊!蒙著眼也打得好啊!”

“我都說了那不是江湖騙子。”

江懷瑜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下一刻,令娘娘的聲音再次把他的心揪起來,“唉,還是流照君慧眼識珠,拾得美玉,璃房殿實在自愧不如。”

慵懶散散的聲音絲毫沒有甘拜下風的味道,反倒無比刺耳。

江懷瑜冷哼一聲,打得是平手,這種話說出來實在意義不大。

武侍此刻已退下了圓臺,尹驍摘了發帶卻屹然不動,須臾,面朝流照君單膝跪地,擲地有聲:“在下有一事相求,還望大人成全!”

流照君擡了擡手:“起來再說。”

尹驍道:“打成平手,既不能選出真正的佼佼者,也並非在下所求,所以,在下請求,再比一次。”

這意思在眾人眼裏看來,尹驍認為,平手根本不是自己的真實水平,根本不屑於打成平手,非得分出個勝負,而勝的那個,定是他尹驍。

“哈哈,有趣啊,既然這位小兄弟還想比,定要分出個勝負來,那我璃房殿,怎能不奉陪到底呢?”令娘娘一下一下的拍著手,一副極有興趣的樣子。

她扶著座上的白龍頭雕,緩緩起身,笑臉吟吟:“想必諸位看多了一對一的打法,也眼法了,不如換個玩法,二對二,如何?”

“一對二。”尹驍斬釘截鐵,目光淡漠的看著令娘娘,也並沒有像對流照君一樣下跪請求,小小武侍卻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樣,這顯然在當眾對令娘娘無禮。

令娘娘不以為然,挑了一邊眉,睇向尹驍,“哦?小兄弟如此勇氣可嘉,我怎能不成全,給大家助興呢!呵呵。”

江懷瑜一下子握緊了拳,差點就想沖上臺了,恨不得搖醒尹驍,為什麽不二對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萬一,萬一又像剛才那樣,受了傷可怎麽辦!

流照君察覺到了身後的躁動,看向江懷瑜,見他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沈聲道:“懷瑜,既然他們碰上了,他就沒有不打的道理,這個勝負,他是一定要自己去爭取的。”

江懷瑜脹鼓鼓的心洩了氣,緊緊握拳的手也垂了下來。

這次,兩名武侍上了圓臺,尹驍重新蒙上了眼,蓄勢待發。

這一場,好似又有不同的境況,江懷瑜發現尹驍手握的劍,不論是揮劈迎斬,劍身都迸發著充沛的靈光,暗暗藏勁,厚積薄發。

江懷瑜心奇,自己的劍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難道這把劍被尹驍一用,能力升級了?

突然,靈光流轉的劍身,晶瑩長尾的藍鳥飛身而出,毫不猶豫的撞向“白蛇”,撕了個撕巴爛。

靈澤居然在沒有自己指令的情況下直接飛出來了,與尹驍默契配合,江懷瑜想起寒商說過,靈澤似乎很喜歡尹驍,現在看來是真喜歡啊,有時江懷瑜怎麽喊怎麽哄,死都不出來,頭一遭自己跑出來了!

而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讓江懷瑜倏然睜大了眼,靈澤將“白蛇”打散後,一落地,一個藍色的人型身影赫然立在臺上,手握一把藍色長劍,眼上戴著一副晶瑩剔透的蝴蝶狀的眼睛面具,攔在尹驍身前。

靈澤!居然化成人形了!

江懷瑜呆了片刻,欣喜,難耐,覆雜,欣喜,把他一層層裹住,他早聽聞靈物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就可化人形,但沒想過居然是這個時候,真好……

尹驍也驚愕片刻,旋即便與靈澤無聲默契,配合無比,一迎一守,特別是靈澤,只要武侍一出招,藍影一晃,將劈向尹驍的每一招,都狠狠的鎖回去,怎麽看,都像是靈澤拼了命的在保護尹驍,愈打愈烈,永不停息。

“啊———”一聲女子的尖叫刺的全場霎時寂靜,只見令娘娘跌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臉,血條從指縫流出,哭得梨花帶雨,抖如篩糠。

原來,剛剛靈澤回擊時,用力過猛,被劈的稀巴爛的數截“白蛇”癲狂飛舞,無形間劃爛了令娘娘的臉。

圍在圓臺旁的天將迅疾組成一個保護圈,將令娘娘包在內,侍女魚貫而入,擦拭傷口。

此情此景,釀成後果的人應該驚慌失措才是,而靈澤卻不合時宜的“嘖”了一聲,滿口輕狂不羈,悠悠道:“劃她一張臉又不是要了她的命,真以為自己這張臉值多少錢?”

聽得他口無遮攔,面色毫無畏懼,引得眾神連連發怵,“噓!噓!不要亂說話!”“小精怪,快道歉,道了歉就沒事啦!”

懶得多看座上的人一眼,翻了個白眼,雙手交叉,嘲諷道:“要是尿急就趕快解決,噓個什麽勁啊。”

“你!”

令娘娘躲在一圈保護墻內,矯揉造作:“大膽賊人!竟敢……竟敢傷了我的臉!啊啊啊,我的臉啊!來人,押走!處死!都處死!”

江懷瑜再也忍不了了,就要跨出一步,被流照君拉了個準,“別沖動,我有辦法。”

靈澤挺直腰背,利劍出鞘,眼神越過圍上來的天將,無比陰鷙:“呵呵,令娘娘啊令娘娘,好久不見!”

令娘娘下意識的眼神躲閃,旋即喝令:“快把他們兩個押走,趕下去!”

“慢著。”流照君起了身,一派穩穩當當總給人莫名的安心,“這二位,皆是我帶來的,令娘娘就不問問我的意見嗎?”

聞言,令娘娘在侍女的攙扶下起了身,恢覆到剛才的柔媚笑容,“哈哈,瞧我這記性,怎麽就忘了這兩賊人,是流照君帶來的。”

江懷瑜內心暗罵,歹毒!刻意把賊人二字說出來,這就是當著眾人的面打流照君的臉!

流照君始終保持微笑,語氣溫和:“這哪裏能怪令娘娘,畢竟臉都傷成這幅見不得人的樣子,一時緊張,完全可以理解。”

令娘娘的臉突然就僵住了,笑不出來,但有人卻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是啊,見不得人,是值不了幾個錢了,哈哈哈哈哈哈!”

靈澤笑得癲狂,把劍往地上重重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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