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百園，身世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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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梨百園，身世揭
若是修法之人的手上生出了紅紋，就跟普通人殘廢一生無任何區別，碰到危險時，也永遠施不出強大的法力來保護自己，要麽等死，要麽法力盡散，成為廢人。
寒商雖是妖，但卻是階級不高的妖，每天攜著微薄的靈力各處穿梭，要多不容易做到保全自身。
到底是什麽讓他變成了這樣？身為局外人是想不明白的。
“嘶，哎喲，疼喲！”寒商突然喊了出來，緊閉的雙眼猝然睜開，旋即又瞇起了眼，好似還未適應突然明亮的環境。
與此同時，一旁的暄風也慢慢睜開了眼，面無血色。
待眼睛適應了亮度，寒商看清了眼前的兩個小頭，一個大頭，江懷瑜和尹驍皆面色覆雜，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而黑仔焉頭耷腦，眼裏無神。
“哈哈哈——”寒商笑了起來，笑得面前的兩人一妖具是莫名其妙，“我的天，黑仔，我都還沒死呢，你就提前給我哭喪啊！看把你難過的，來來來，抱一下！”伸出去的手還沒抱上，寒商的笑意和動作就此凝固，剛才江懷瑜給他拉起的袖子還未來得及放，赫然醒目的一杠紅紋就這麽暴露在燈光下。
寒商慢慢斂了笑意，慢慢收回了手，正常人都無法直視的紅紋，寒商確是用手輕輕撫了上去，“唉，剛才那倆怪物想抓暄風走，不自量力的回了一擊，好險好險。”
坦坦蕩蕩，輕描淡寫。
江懷瑜怎麽聽，都聽不出他話裏藏有半分難捱的痛。
“………”
見自己說話無人應答，寒商茫然的擡了眼，只見尹驍已將目光移向別處，而江懷瑜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自己的手。
“這，真的沒關系嗎？”江懷瑜自己也不清楚，這句話，問的是自己，還是寒商。
但還是寒商回的話：“我自己斷的靈脈，無怨無悔。”
江懷瑜擡眼，怎麽看也看不出他眼裏另有隱情。
“江公子，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去過蠱界。”寒商面色平靜，語氣平緩。
“我是百花妖，在妖界的品階低的是數一數二，一直都飽受蠱妖的淫威，直到有一天，那天是人間的中秋節，它們來了，來了好多個，將我的家人全部擄走，那時的我跑去人間玩了很久，回家晚，陰差陽錯的避開了這一劫，後來我聽別處的妖怪告訴我，中秋節，便是蠱族開蠱祭祀的日子，被擄走的人也好，妖也好，全部都會聚集起來，一部分煉成真正的蠱妖，為己所用，一部分給蠱族之首蠱娘吞食，以此提升修為。”
“我們百花妖擅用各種奇花異粉，我後來逐漸學會了用特制的花粉撒在蠱妖身上，以此憑花粉的味道，我就可以尋到蠱妖的蹤跡，蠱界的蹤跡也就不攻自破，但是此法及其兇險，所以，我在進入蠱界沒多久，就被發現了，這種結果我也料到了，我在去之前就準備好了，我為了逃命不讓那群怪物感受到我的存在，用刀在手上刻上符咒的圖案，自行斷了靈脈。”
寒商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沈，聞者的心也跟著下沈。
“明知可能會死，為什麽還要獨自一人去。”江懷瑜盡量讓語氣平緩，似乎口氣一重就會刺傷說者的心。
寒商確是很從容的回了話：“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是沒想過聯合其他幸免的百花妖，結果很明顯，一個個都怕的要死，他們都知道，蠱族怨氣深重，如果能在中秋時將特制的花粉和蠱族的怨氣融為一體，可以大大的助長修為，是幾百年都換不來的，可他們不敢去，但我敢！可是，就算我敢，我去了，也落得這幅樣子。”他說著說著，苦笑了起來。
江懷瑜心道，嗯，道不同，不相為謀，這跟自己倒是很像。
“黑仔就是我那個時候帶回來的，蠱族以人煉蠱妖，以妖煉蠱妖，都是優勝劣汰，煉不成功全部毀屍滅跡，黑仔那個時候還好小一只，沒有挺過煉蠱那一關，就要被焚毀了，我看它可憐，乘機把它帶出來了。”寒商邊說著邊要伸手去摸黑仔，黑仔順從的把頭低下讓他摸。
如此，江懷瑜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寒商給了黑仔生的希望，那黑仔必然會記住這道光，讓寒商也永遠能看到光。
“謝……謝謝，你這麽信任我，說了這麽多。”江懷瑜一時語噎，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其實有點羨慕寒商，羨慕他即使碰到再大的風浪，也有人陪他一起義無反顧的沖破。
“過去的陳年破事，你們聽得開心就好啦！”寒商又恢覆到之前的滿面容光，用手肘碰了一下聽呆了的暄風，一個媚眼拋過去：“剛才我是不是講得還挺有感情的？”
江懷瑜看著暄風又要騰紅的臉，笑道：“他這麽容易害羞還是不要老逗他啦！”
這下暄風的臉瞬間就變紅了，頭立馬調了個方向，又被寒商逮著了空子：“不僅容易害羞，還這麽容易生氣啊！嘻嘻！”
“接下來去哪？”尹驍清冷的聲音，總是自帶一股鎮場的氣勢。
江懷瑜看向尹驍，一邊的嘴角好似扯了一個小角，似乎剛才也笑過，江懷瑜輕舒了口氣：“今晚可什麽都沒幹吶，只能看看待會能去哪。”說著就從衣領裏掏出地圖，試圖從裏面找到尹驍的答案。
“嗯？這是什麽？”寒商問道。
“這個嗎？這是道門鎮的仙士人手一冊的地圖，尋蠱界所用。”江懷瑜道。
寒商來了興趣，“我可以看看嘛？”
江懷瑜遞了過去：“當然。”
寒商展開了地圖，沒看，反而是手在不停的揉捏，面露疑惑：“嗯？這麽巧嗎？”
“怎麽了，有何巧處。”江懷瑜問道。
寒商沒有立刻回覆他的話，而是從袖中掏出那張精皮，又仔細揉捏一番，將兩樣東西一並遞給了江懷瑜：“江公子，你摸這兩樣東西。”
奇怪，這精皮與地圖的手感，怎麽一模一樣啊？江懷瑜並未即刻下定論，又遞給尹驍，畢竟兩樣東西有一樣的或相識的手感，並不是什麽稀奇事。
“確實很像，但是並不知道，是精皮用的地圖的材料，還是地圖用的精皮的材料。”尹驍道。
“害，術業有專攻啊，是不是一樣的東西，這種小事交給我吧。”寒商起了身，空無一物的手心隨著手指的輕動，撒下銀光閃閃的細粉，“兩樣東西同時接觸到這種銀粉，如果這些是同一樣東西，那麽銀粉還是銀粉，如果不是同一樣東西，就會變成金粉。”
銀粉還是銀粉！這精皮和地圖，是同一樣東西！
寒商一挑眉：“奇了，用精皮畫地圖，道門鎮怎麽弄的材料，那小老頭沒找上你們吶？”
江懷瑜倒不關心這個，雖說用精皮畫地圖，可能是因為精皮材質奇特，十分富有彈性，不易破損，也沒什麽問題，但直覺告訴自己，這裏面就是有問題。
江懷瑜突然道：“寒商，在道門鎮時，你是不是還沒說，這個精皮到底要怎麽用？”
寒商伸了個懶腰：“嗯，是啊，本來是在梨百園對付蠱妖用的，誰知道一來就開打，根本不給我機會。”
一來就開打？“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酒樓，就是梨百園？”江懷瑜神色凝重起來。
這時，尹驍拍了拍江懷瑜的肩，又指了指酒樓正中央的一堆亂七八糟的廢木頭，顯然是剛才打鬥所致的。
江懷瑜走進了那堆廢墟，蹲身細看，這一大堆破爛中，有一塊金色的東西格外醒目，江懷瑜翻出來看，一快上好的木頭上，燙著三個金色的大字，雖磨損的厲害，但還是能看出，這三個字是“梨百園”。
“這是一個戲臺，應該是被保留下來，被人改造成看臺。”尹驍道。
寒商也走了過來，懶懶道：“是鬼是蠱妖，如果一個地方對它們變成鬼或蠱妖之前印象深刻，或是怨氣很深，這種地方一定會作為它們發洩，害人的必經場地。”
說完，又拿出了精皮，劃破了手指，趴在地上，用血在精皮上快速畫成了一個女子的全身像，立馬爬起身，將畫像提起來向空中一甩，再次落地時，已不是一張精皮，而是一個身材矮小的活人女子，面無血色的站在地上。
這可奇了，江懷瑜就要湊近去看，卻被尹驍一把拉住，寒商也道：“別碰她，這可不是活人，是傀儡。”
說罷，寒商擡左手，那“女子”也跟著擡左手，寒商點頭，“女子”也跟著點頭，動作與寒商如出一轍，“它用的是我的血，所以所有的動作也只學我的，所以我想的用法，便是用這傀儡接近蠱妖，趁機撒下特制的花粉，只可惜沒用上咯。”寒商補充道。
江懷瑜道：“原來如此。”實在見所未見，但仔細想想，這種東西其實危險的很，如果被居心叵測之人所用，不是什麽好事。
寒商道：“在尤百攤時我就看清了，那個老頭的筆蘸的墨根本不是墨，是血，所以我就想到，老頭將所畫的美人畫像往那些貴婦身上一裹，再往那水池一泡，那個貴婦就能變成美女的模樣，看來那個水池也不是普通的水池。”
“那個水池是為了防止那些貴婦成為傀儡？”江懷瑜道。
“很有可能。”
江懷瑜捏緊了地圖，只要用某一個人的血，在這張神奇的精皮上畫出圖案，那個作畫的人，便可以操控這個圖案，那是不是說，這個地圖，也可以被操控？
如果地圖也可以被操控，一旦地圖被操控，將錯誤的方向指向正確的，那些仙士走得就是錯誤的不歸路，死路一條，可是說實話，即使那天沒有寒商和暄風相助，自己也可以沖得出來，為什麽自己卻安然無恙？說到底，根源還是在作畫的人，地圖要被操控的話，那個畫地圖的筆墨，就用的不是墨，而是那個作畫人的血，可是這張地圖是任鎮主任卿所繪，沒有理由懷疑到他頭上。
如此，那就換個思路走。
思忖片刻，江懷瑜對著尹驍和寒商道：“我要再去一躺伏虎山，你們好生休息，三日後再見。”
“那破地方有什麽好去的？”寒商奇道。
“我也去。”尹驍淡聲道。
江懷瑜很想拒絕，只是自己的事情，真是不想累著別人，一旁的寒商倒很支持：“好嘛！你們有事去辦就是了，多個人多份力，三日後此地再相見。”
江懷瑜看向尹驍，眼睛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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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梨百園，身世揭
若是修法之人的手上生出了紅紋，就跟普通人殘廢一生無任何區別，碰到危險時，也永遠施不出強大的法力來保護自己，要麽等死，要麽法力盡散，成為廢人。
寒商雖是妖，但卻是階級不高的妖，每天攜著微薄的靈力各處穿梭，要多不容易做到保全自身。
到底是什麽讓他變成了這樣？身為局外人是想不明白的。
“嘶，哎喲，疼喲！”寒商突然喊了出來，緊閉的雙眼猝然睜開，旋即又瞇起了眼，好似還未適應突然明亮的環境。
與此同時，一旁的暄風也慢慢睜開了眼，面無血色。
待眼睛適應了亮度，寒商看清了眼前的兩個小頭，一個大頭，江懷瑜和尹驍皆面色覆雜，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而黑仔焉頭耷腦，眼裏無神。
“哈哈哈——”寒商笑了起來，笑得面前的兩人一妖具是莫名其妙，“我的天，黑仔，我都還沒死呢，你就提前給我哭喪啊！看把你難過的，來來來，抱一下！”伸出去的手還沒抱上，寒商的笑意和動作就此凝固，剛才江懷瑜給他拉起的袖子還未來得及放，赫然醒目的一杠紅紋就這麽暴露在燈光下。
寒商慢慢斂了笑意，慢慢收回了手，正常人都無法直視的紅紋，寒商確是用手輕輕撫了上去，“唉，剛才那倆怪物想抓暄風走，不自量力的回了一擊，好險好險。”
坦坦蕩蕩，輕描淡寫。
江懷瑜怎麽聽，都聽不出他話裏藏有半分難捱的痛。
“………”
見自己說話無人應答，寒商茫然的擡了眼，只見尹驍已將目光移向別處，而江懷瑜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自己的手。
“這，真的沒關系嗎？”江懷瑜自己也不清楚，這句話，問的是自己，還是寒商。
但還是寒商回的話：“我自己斷的靈脈，無怨無悔。”
江懷瑜擡眼，怎麽看也看不出他眼裏另有隱情。
“江公子，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去過蠱界。”寒商面色平靜，語氣平緩。
“我是百花妖，在妖界的品階低的是數一數二，一直都飽受蠱妖的淫威，直到有一天，那天是人間的中秋節，它們來了，來了好多個，將我的家人全部擄走，那時的我跑去人間玩了很久，回家晚，陰差陽錯的避開了這一劫，後來我聽別處的妖怪告訴我，中秋節，便是蠱族開蠱祭祀的日子，被擄走的人也好，妖也好，全部都會聚集起來，一部分煉成真正的蠱妖，為己所用，一部分給蠱族之首蠱娘吞食，以此提升修為。”
“我們百花妖擅用各種奇花異粉，我後來逐漸學會了用特制的花粉撒在蠱妖身上，以此憑花粉的味道，我就可以尋到蠱妖的蹤跡，蠱界的蹤跡也就不攻自破，但是此法及其兇險，所以，我在進入蠱界沒多久，就被發現了，這種結果我也料到了，我在去之前就準備好了，我為了逃命不讓那群怪物感受到我的存在，用刀在手上刻上符咒的圖案，自行斷了靈脈。”
寒商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沈，聞者的心也跟著下沈。
“明知可能會死，為什麽還要獨自一人去。”江懷瑜盡量讓語氣平緩，似乎口氣一重就會刺傷說者的心。
寒商確是很從容的回了話：“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是沒想過聯合其他幸免的百花妖，結果很明顯，一個個都怕的要死，他們都知道，蠱族怨氣深重，如果能在中秋時將特制的花粉和蠱族的怨氣融為一體，可以大大的助長修為，是幾百年都換不來的，可他們不敢去，但我敢！可是，就算我敢，我去了，也落得這幅樣子。”他說著說著，苦笑了起來。
江懷瑜心道，嗯，道不同，不相為謀，這跟自己倒是很像。
“黑仔就是我那個時候帶回來的，蠱族以人煉蠱妖，以妖煉蠱妖，都是優勝劣汰，煉不成功全部毀屍滅跡，黑仔那個時候還好小一只，沒有挺過煉蠱那一關，就要被焚毀了，我看它可憐，乘機把它帶出來了。”寒商邊說著邊要伸手去摸黑仔，黑仔順從的把頭低下讓他摸。
如此，江懷瑜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寒商給了黑仔生的希望，那黑仔必然會記住這道光，讓寒商也永遠能看到光。
“謝……謝謝，你這麽信任我，說了這麽多。”江懷瑜一時語噎，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其實有點羨慕寒商，羨慕他即使碰到再大的風浪，也有人陪他一起義無反顧的沖破。
“過去的陳年破事，你們聽得開心就好啦！”寒商又恢覆到之前的滿面容光，用手肘碰了一下聽呆了的暄風，一個媚眼拋過去：“剛才我是不是講得還挺有感情的？”
江懷瑜看著暄風又要騰紅的臉，笑道：“他這麽容易害羞還是不要老逗他啦！”
這下暄風的臉瞬間就變紅了，頭立馬調了個方向，又被寒商逮著了空子：“不僅容易害羞，還這麽容易生氣啊！嘻嘻！”
“接下來去哪？”尹驍清冷的聲音，總是自帶一股鎮場的氣勢。
江懷瑜看向尹驍，一邊的嘴角好似扯了一個小角，似乎剛才也笑過，江懷瑜輕舒了口氣：“今晚可什麽都沒幹吶，只能看看待會能去哪。”說著就從衣領裏掏出地圖，試圖從裏面找到尹驍的答案。
“嗯？這是什麽？”寒商問道。
“這個嗎？這是道門鎮的仙士人手一冊的地圖，尋蠱界所用。”江懷瑜道。
寒商來了興趣，“我可以看看嘛？”
江懷瑜遞了過去：“當然。”
寒商展開了地圖，沒看，反而是手在不停的揉捏，面露疑惑：“嗯？這麽巧嗎？”
“怎麽了，有何巧處。”江懷瑜問道。
寒商沒有立刻回覆他的話，而是從袖中掏出那張精皮，又仔細揉捏一番，將兩樣東西一並遞給了江懷瑜：“江公子，你摸這兩樣東西。”
奇怪，這精皮與地圖的手感，怎麽一模一樣啊？江懷瑜並未即刻下定論，又遞給尹驍，畢竟兩樣東西有一樣的或相識的手感，並不是什麽稀奇事。
“確實很像，但是並不知道，是精皮用的地圖的材料，還是地圖用的精皮的材料。”尹驍道。
“害，術業有專攻啊，是不是一樣的東西，這種小事交給我吧。”寒商起了身，空無一物的手心隨著手指的輕動，撒下銀光閃閃的細粉，“兩樣東西同時接觸到這種銀粉，如果這些是同一樣東西，那麽銀粉還是銀粉，如果不是同一樣東西，就會變成金粉。”
銀粉還是銀粉！這精皮和地圖，是同一樣東西！
寒商一挑眉：“奇了，用精皮畫地圖，道門鎮怎麽弄的材料，那小老頭沒找上你們吶？”
江懷瑜倒不關心這個，雖說用精皮畫地圖，可能是因為精皮材質奇特，十分富有彈性，不易破損，也沒什麽問題，但直覺告訴自己，這裏面就是有問題。
江懷瑜突然道：“寒商，在道門鎮時，你是不是還沒說，這個精皮到底要怎麽用？”
寒商伸了個懶腰：“嗯，是啊，本來是在梨百園對付蠱妖用的，誰知道一來就開打，根本不給我機會。”
一來就開打？“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酒樓，就是梨百園？”江懷瑜神色凝重起來。
這時，尹驍拍了拍江懷瑜的肩，又指了指酒樓正中央的一堆亂七八糟的廢木頭，顯然是剛才打鬥所致的。
江懷瑜走進了那堆廢墟，蹲身細看，這一大堆破爛中，有一塊金色的東西格外醒目，江懷瑜翻出來看，一快上好的木頭上，燙著三個金色的大字，雖磨損的厲害，但還是能看出，這三個字是“梨百園”。
“這是一個戲臺，應該是被保留下來，被人改造成看臺。”尹驍道。
寒商也走了過來，懶懶道：“是鬼是蠱妖，如果一個地方對它們變成鬼或蠱妖之前印象深刻，或是怨氣很深，這種地方一定會作為它們發洩，害人的必經場地。”
說完，又拿出了精皮，劃破了手指，趴在地上，用血在精皮上快速畫成了一個女子的全身像，立馬爬起身，將畫像提起來向空中一甩，再次落地時，已不是一張精皮，而是一個身材矮小的活人女子，面無血色的站在地上。
這可奇了，江懷瑜就要湊近去看，卻被尹驍一把拉住，寒商也道：“別碰她，這可不是活人，是傀儡。”
說罷，寒商擡左手，那“女子”也跟著擡左手，寒商點頭，“女子”也跟著點頭，動作與寒商如出一轍，“它用的是我的血，所以所有的動作也只學我的，所以我想的用法，便是用這傀儡接近蠱妖，趁機撒下特制的花粉，只可惜沒用上咯。”寒商補充道。
江懷瑜道：“原來如此。”實在見所未見，但仔細想想，這種東西其實危險的很，如果被居心叵測之人所用，不是什麽好事。
寒商道：“在尤百攤時我就看清了，那個老頭的筆蘸的墨根本不是墨，是血，所以我就想到，老頭將所畫的美人畫像往那些貴婦身上一裹，再往那水池一泡，那個貴婦就能變成美女的模樣，看來那個水池也不是普通的水池。”
“那個水池是為了防止那些貴婦成為傀儡？”江懷瑜道。
“很有可能。”
江懷瑜捏緊了地圖，只要用某一個人的血，在這張神奇的精皮上畫出圖案，那個作畫的人，便可以操控這個圖案，那是不是說，這個地圖，也可以被操控？
如果地圖也可以被操控，一旦地圖被操控，將錯誤的方向指向正確的，那些仙士走得就是錯誤的不歸路，死路一條，可是說實話，即使那天沒有寒商和暄風相助，自己也可以沖得出來，為什麽自己卻安然無恙？說到底，根源還是在作畫的人，地圖要被操控的話，那個畫地圖的筆墨，就用的不是墨，而是那個作畫人的血，可是這張地圖是任鎮主任卿所繪，沒有理由懷疑到他頭上。
如此，那就換個思路走。
思忖片刻，江懷瑜對著尹驍和寒商道：“我要再去一躺伏虎山，你們好生休息，三日後再見。”
“那破地方有什麽好去的？”寒商奇道。
“我也去。”尹驍淡聲道。
江懷瑜很想拒絕，只是自己的事情，真是不想累著別人，一旁的寒商倒很支持：“好嘛！你們有事去辦就是了，多個人多份力，三日後此地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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