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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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撿的
“您最近喝酒的時候有點多。”
楊子沒想到大晚上，還能被應重曄喊出來。
他更沒想到，他就一個街頭混混，還能和應重曄坐在一起喝酒，不止一次。
應重曄大多數不是在喝酒，而是沈默，氣勢迫人的沈默。
“有沒有興趣，來我身邊做事。”
楊子猛然一怔，“我……我哪裏夠資格給政府做事。”
“不是給政府，是給我。”
楊子悶不吭聲，仰頭喝下一杯酒，酒從喉嚨流淌下去，火辣辣的。
“你姓楊。”
楊子低低道：“也就只有這個姓了。”
“為什麽不回去？”
楊子楞了下，突然擡眼看他。
“你的老家，在蓋橋大隊。”
每一句話，都是陳述。
應重曄毫不避諱地對上他的眼，雙眸深不見底。
“我有幸見過楊先雲先生遺照，你與他，有幾分相似。”
楊子因為這句話徹底破防，快到一米九的糙漢，捂著臉哭得像個孩子。
“不像！一點都不像，我不配！”
“你骨子裏留的是他老人家的血脈，有什麽不配？”應重曄依舊聲音冷淡，仿佛沒有因為他有絲毫動容。
“那只銅煙桿，應該就上百年歷史了。”
楊子因為他的話，聲音戛然而止。
“您……在什麽地方見到了？”
他上一次聽到銅煙桿，還是在畢與方提起。
只是他和畢與方不熟，也不知道從何問起。
“就在蓋橋大隊。”
楊子沒想到他爺爺的遺物，竟然還在蓋橋大隊，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應重曄，突然跪了下來，“縣長，您要是能幫我把銅煙桿拿回來，我給您當牛做馬一輩子，毫無怨言！”
應重曄隨意擺擺手，“我不需要你當牛做馬，起來吧。”
東西在那小團子手裏，他開口的話還不一定能要回來。
……
雖然對田翠翠的做法很不滿，但秉持著職業精神，古同樂還是將養黃鱔的資料整理出來，交給了蘇梅婷。
“您何必讓我來做這個好人，您自己去不是更好？”
古同樂搖搖頭，“我就不去了，看了糟心。”
他仍舊沒辦法讚同這些人為了養黃鱔。將水稻提前收割的做法。
蘇梅婷沒再勸說，只好自己走了這一趟。
小團子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後面，嘴裏碎碎念，在鼓搗著手裏的銅煙桿。
“怎麽不說話呢？難道是個小啞巴？”
蘇梅婷回頭看了一眼，“一一，不準這樣說。”
小團子撅著嘴，“可它不說話呀。”
她將銅煙桿抱在懷裏，噠噠噠跑到蘇梅婷身邊，“它不給我講故事。”
蘇梅婷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可能人家在睡覺。”
“哇，那它肯定是大懶蟲。”
在後面的古同樂突然幾步上前，瞇著眼睛看她手裏的銅煙桿。
“一一，給爺爺看看。”
蘇以遞了出去，“古爺爺，你可以叫它起床嗎？”
古同樂沒說話，瞇著眼打量，可惜自己沒戴眼鏡。
“我不是古董專家，我有一個老友倒是喜歡收藏這些，要是他掌眼，定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不過你這個銅煙桿，怕是有些年份了，古董級別的，哪兒來的？”
小團子歪了歪腦袋，“撿的。”
古同樂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麽。
人比人氣死人，這個小破孩走在路上還能撿到好東西。
“收好了，別被人忽悠走了，改天我給我那老友去個信，問問他。”
小團子乖巧說道：“問問他，能不能讓銅煙桿說話呀。”
古同樂笑了，童言稚語真是天真極了。
蘇梅婷告別了古同樂，領著小團子去老田家。
她跟老田家關系不好，難得見她過來，意外之餘，大家還有些陰陽怪氣。
“想不到呢，蘇幺妹也會來我們這兒了！”王小蘭嗑著瓜子，斜眼看她。
蘇梅婷就站在門口，也不進去，“田翠翠在嗎？”
王小蘭沒說話，倒是田艷艷跑裏頭叫人去了。
田翠翠從裏面走出來，下巴擡得高高的，“什麽事？”
蘇梅婷將手裏的筆記遞過去，“這是古老先生給你們準備的資料，關於黃鱔養殖的，你可以參考參考。”
田翠翠翻了個白眼，看都沒看，“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蓋橋大隊其他鄉親需要。既然是你牽頭帶著大家養殖，就應該為大家負責，做好榜樣。”
田翠翠突然擡手將她手裏的筆記打落在地，“黃鱔怎麽養，我比你們清楚，不需要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蘇梅婷看著地上的筆記本，沈聲開口：“撿起來！”
田翠翠滿是不屑，“我就不撿，你能拿我怎麽著？”
蘇梅婷還沒動作，就看到身後上來一個身影，彎腰將筆記本撿起來，拍了拍。
“古先生……”
古同樂擺擺手，“我一把年紀了，什麽沒見過，還不用你來安慰我。”
只是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東西被人這樣對待，心裏難免還是會不悅。
“小姑娘，年紀輕輕，還是得學點禮貌。這個東西，你真的不要？”
田翠翠沒想到古同樂竟然也在，心裏突然慌了。
她知道古同樂是縣裏派來的專家，經常和應重曄出入。
她現在只想討好應重曄，得罪古同樂並沒有什麽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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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最近喝酒的時候有點多。”
楊子沒想到大晚上，還能被應重曄喊出來。
他更沒想到，他就一個街頭混混，還能和應重曄坐在一起喝酒，不止一次。
應重曄大多數不是在喝酒，而是沈默，氣勢迫人的沈默。
“有沒有興趣，來我身邊做事。”
楊子猛然一怔，“我……我哪裏夠資格給政府做事。”
“不是給政府，是給我。”
楊子悶不吭聲，仰頭喝下一杯酒，酒從喉嚨流淌下去，火辣辣的。
“你姓楊。”
楊子低低道：“也就只有這個姓了。”
“為什麽不回去？”
楊子楞了下，突然擡眼看他。
“你的老家，在蓋橋大隊。”
每一句話，都是陳述。
應重曄毫不避諱地對上他的眼，雙眸深不見底。
“我有幸見過楊先雲先生遺照，你與他，有幾分相似。”
楊子因為這句話徹底破防，快到一米九的糙漢，捂著臉哭得像個孩子。
“不像！一點都不像，我不配！”
“你骨子裏留的是他老人家的血脈，有什麽不配？”應重曄依舊聲音冷淡，仿佛沒有因為他有絲毫動容。
“那只銅煙桿，應該就上百年歷史了。”
楊子因為他的話，聲音戛然而止。
“您……在什麽地方見到了？”
他上一次聽到銅煙桿，還是在畢與方提起。
只是他和畢與方不熟，也不知道從何問起。
“就在蓋橋大隊。”
楊子沒想到他爺爺的遺物，竟然還在蓋橋大隊，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他定定地看了一眼應重曄，突然跪了下來，“縣長，您要是能幫我把銅煙桿拿回來，我給您當牛做馬一輩子，毫無怨言！”
應重曄隨意擺擺手，“我不需要你當牛做馬，起來吧。”
東西在那小團子手裏，他開口的話還不一定能要回來。
……
雖然對田翠翠的做法很不滿，但秉持著職業精神，古同樂還是將養黃鱔的資料整理出來，交給了蘇梅婷。
“您何必讓我來做這個好人，您自己去不是更好？”
古同樂搖搖頭，“我就不去了，看了糟心。”
他仍舊沒辦法讚同這些人為了養黃鱔。將水稻提前收割的做法。
蘇梅婷沒再勸說，只好自己走了這一趟。
小團子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後面，嘴裏碎碎念，在鼓搗著手裏的銅煙桿。
“怎麽不說話呢？難道是個小啞巴？”
蘇梅婷回頭看了一眼，“一一，不準這樣說。”
小團子撅著嘴，“可它不說話呀。”
她將銅煙桿抱在懷裏，噠噠噠跑到蘇梅婷身邊，“它不給我講故事。”
蘇梅婷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可能人家在睡覺。”
“哇，那它肯定是大懶蟲。”
在後面的古同樂突然幾步上前，瞇著眼睛看她手裏的銅煙桿。
“一一，給爺爺看看。”
蘇以遞了出去，“古爺爺，你可以叫它起床嗎？”
古同樂沒說話，瞇著眼打量，可惜自己沒戴眼鏡。
“我不是古董專家，我有一個老友倒是喜歡收藏這些，要是他掌眼，定能說出個一二三來。不過你這個銅煙桿，怕是有些年份了，古董級別的，哪兒來的？”
小團子歪了歪腦袋，“撿的。”
古同樂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說什麽。
人比人氣死人，這個小破孩走在路上還能撿到好東西。
“收好了，別被人忽悠走了，改天我給我那老友去個信，問問他。”
小團子乖巧說道：“問問他，能不能讓銅煙桿說話呀。”
古同樂笑了，童言稚語真是天真極了。
蘇梅婷告別了古同樂，領著小團子去老田家。
她跟老田家關系不好，難得見她過來，意外之餘，大家還有些陰陽怪氣。
“想不到呢，蘇幺妹也會來我們這兒了！”王小蘭嗑著瓜子，斜眼看她。
蘇梅婷就站在門口，也不進去，“田翠翠在嗎？”
王小蘭沒說話，倒是田艷艷跑裏頭叫人去了。
田翠翠從裏面走出來，下巴擡得高高的，“什麽事？”
蘇梅婷將手裏的筆記遞過去，“這是古老先生給你們準備的資料，關於黃鱔養殖的，你可以參考參考。”
田翠翠翻了個白眼，看都沒看，“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蓋橋大隊其他鄉親需要。既然是你牽頭帶著大家養殖，就應該為大家負責，做好榜樣。”
田翠翠突然擡手將她手裏的筆記打落在地，“黃鱔怎麽養，我比你們清楚，不需要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蘇梅婷看著地上的筆記本，沈聲開口：“撿起來！”
田翠翠滿是不屑，“我就不撿，你能拿我怎麽著？”
蘇梅婷還沒動作，就看到身後上來一個身影，彎腰將筆記本撿起來，拍了拍。
“古先生……”
古同樂擺擺手，“我一把年紀了，什麽沒見過，還不用你來安慰我。”
只是任何人看到自己的東西被人這樣對待，心裏難免還是會不悅。
“小姑娘，年紀輕輕，還是得學點禮貌。這個東西，你真的不要？”
田翠翠沒想到古同樂竟然也在，心裏突然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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