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 課,胡冉冉抱著自己準備的愛心禮物往周群的班級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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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粟捂著肚子,默默蹲下去,“我胃疼。”

林清執伸手把她提上來,“你捂的是肚子。”

“……,這種時候你和我計較這些有意思嗎!”陳粟想吃了林清執。

“哦,那來計較計較別的,”林清執說,“你欠我的錢打算什麽時候還?”

陳粟:“……,還是談談成績吧。”

“成績也糟糕透了,”林清執蹙起眉,“我教了你一個多月,每天的時間幾乎都浪費在你身上,你居然只考了第五名,陳粟,你腦子裏是漿糊嗎?”

陳粟哭嚎:“我也不想啊,我每天都只睡三四個小時已經……等等,第五名?!”

陳粟撥開其他人,鉆了進去。

林清執揚眉看著她。

看著榜單上自己的名字,陳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擦了又擦,眼睛都按疼了,排名也沒有改變。

陳粟一個歡呼,原地蹦了起來,“耶,第五名誒!”

林清執捂住眼睛,沒眼看。

朱軼小聲道:“要不我們先走吧,現在的我不是很想認識她……”

來不及逃跑,陳粟已經跑了出來,她激動地抓住林清執的手,林清執下意識後縮,又被陳粟強行拽了過去。陳粟激動得話都說不清楚了,“我真的得了第五、第五名誒,是第五名!”

年級第五,不摻水分。

林清執舔舔唇,忍著沒收手。

“你也不用高興成這樣吧?”朱軼道,“你的成績一直很好啊,之前不是也十多名嗎?我記得你有一次數學超常發揮,還考了前十。”

“恩?你怎麽會知道我的成績。”

“當然是因為你偏科偏的全校皆知,我們班主任經常拿你教育我們。”

陳粟驚悚,“文科生也能教育理科生?”

朱軼沈重點頭,“他說千萬不要學五班的陳粟,一定要重視英語,不然陳粟的今天就是我們的明天。”

陳粟:“……”

還真是教育。

高興完,陳粟才想起點什麽,“不過這次的總分怎麽這麽低啊,以前兩科就是這個分了吧?”

“你不知道?”

“什麽?”

“聽說答題卡出錯了,這次統計的只有第二卷成績。”

第二卷 ……

難怪陳粟進步了!

她最差的一科是英語,英語除了選擇,就剩個作文,她又直接背的例句,大家分數都差不多。再加上陳粟數學好,沒有科目拉後腿,總排名肯定進步。

天,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主光環啊?作者還是有點人性的!

陳粟摩拳擦掌,“好!這次就算過去了,以後努力,好好學習!”

說著,她餘光溜到林清執身上,甜甜地眨眼,“林同學,我們商量個事吧……”

林清執:“……”

不詳的預感。

“林同學,你看我也沒什麽事了,不如你繼續給我補課吧?就是錢吧,我可能一時半會湊不夠,我能不能先打個欠條啊?以後一定連本帶利還你。”

“……”

“哎呀,你要是不想讓我還,我也可以用別的方式補償你啊。”

“……”

“什麽方式都可以呦。”

“……”

朱軼撓撓頭。

他聽陳粟這意思,怎麽有點不太對勁呢……

作者有話要說:  陳粟(敲桌子):把我償給你!

第 27 章

林清執本來有心繼續教陳粟,被她這麽一說,心徹底沒了。這要是教下去,他怕自己這輩子不明不白就交代出去了。

他伸手推開挨著他極近的陳粟,“保持距離。”

“唉,”陳粟說,“你的聲音可真好聽。”

林清執:“……”

算了,反正被誇也不會掉肉,暫且聽她誇誇自己吧。

陳粟今天心情好,毫不吝嗇讚美之詞,“聲音好聽就算了,長得還好看,沈魚落雁閉月羞花都形容不了你的顏值。”

“……,那是形容女性美貌的。”

“是啊,我這不想不起來啥詞是形容男人的嗎。翩翩公子溫潤如玉?和你也不符合啊。”

林清執:“……”

“閉嘴,別說話,不準再評價我!”

朱軼越看這個熱鬧越樂呵,能把林清執惹著急的,放眼全國,也就陳粟了。他以前很好奇林清執將來會找個什麽樣的女朋友,思來想去把認識的人配了一圈,他覺得誰都配不上林清執。

顏好,家世好,頭腦聰明,天之驕子能有幾個?

現在的陳粟頂多是顏好加聰明,他卻覺得二人格外相配。

果然愛情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林清執還在和陳粟吵嘴。

“也對,就你的審美,的確是看不上我。”

“我的審美?我的審美怎麽了,很正常啊。”

“呵呵。”

“?,你幹嘛陰陽怪氣的,你……你該不會是諷刺我朋友圈發的照片吧?”

“……,沒有。”

“你吃醋了!!你在吃醋!”

“……”

……

朱軼覺得自己不太想看熱鬧了。

所有熱鬧在升級成狗糧的那一瞬間,都會變得招人煩,尤其招他這種單身狗的煩,哼。

陳粟的成績在班裏很是風光,各科老師按著她表揚,尤其是數學老師,看到陳粟的數學成績答題卡後,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就差抱著陳粟痛哭了。

曾幾何時,他以為陳粟以後就折在英語上了,沒想到她也能考出好成績!

至於英語老師,她都懶得看答題卡。

每章答題卡上都有一百多道選擇題,她是跟自己過不去,非得看什麽答題卡嗎?

吳曉辰抱著陳粟的卷子羨慕,“真好,你考得這麽好,之前還跟我哭成績,太不夠朋友了。”

“那是因為答題卡沒批,”陳粟壓低聲音,“這種狀況十年都出不來一次,我是走狗……我是運氣太好了。”

吳曉辰不解,“可是你英語很好啊。”

陳粟攤開英語卷子,“唔,閱讀錯了一半,完型錯了三分之一。”

吳曉辰:“……”

她道:“我還是覺得挺好的,而且你數學進步好快,是因為林清執嗎?”

“是啊,他的解題思路好簡單,一晚上能學好多。”提起林清執,陳粟便忍不住彎起唇,“你不知道他有多聰明,一晚上對付我們好幾個人都不成問題,什麽題到他面前,他基本上掃一眼就開始講。”

吳曉辰特崇拜:“這麽神,我也想去聽課。”

“你?”陳粟歪歪頭,她深知吳曉辰幫了自己很多忙,這時候拒絕太不仗義,便道,“我去問問,他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就把他講給我的都講給你。”

“粟粟你最好了!”

陳粟拿著月考成績回家,陳母也很高興。

女兒瘸腿的科目終於上來了,而且還考的不錯,看來是班主任的補課起了作用。陳母當即大手一揮,給了陳粟五百塊錢,囑咐她下次去老師家的時候,給老師帶點水果。

陳粟去送,既能表心意,老師又不能不收,一舉兩得。

陳母主動給錢,陳粟反倒不太好意思,“用不了這麽多吧?”

“多買幾次,對了,你買完東西記一下,得養成記賬的習慣,以後成家用得到。”

想著自己還欠林清執的錢,陳粟便沒再推拒,她點頭,“謝謝媽。”

“說什麽謝不謝的,你成績好,我就心滿意足了。”陳母頓頓,又問,“對了,冉冉那孩子考得怎麽樣?”

雖然陳家和胡家的關系一直很好,陳粟的成績也比胡冉冉好,但陳母不自覺的就想比較兩個孩子。如果陳粟比胡冉冉考得好,她也覺得自己在小區裏有面子。

陳粟說:“不知道啊,沒關註。”

“怎麽能不關註呢,你不是每次都會去看一眼嗎?”

“……那不是您想知道嗎。”

“恩?”

陳粟擺擺手,“我和她不怎麽聯系了,不清楚。”

“不聯系了?哦,不聯系也行,看她平時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學好。”

陳粟本想回房間,聽到這話又停住,“我和她好不好這事另說,就說她打扮這件事,花的自己的錢,沒偷沒搶,我們沒必要在她背後議論。”

陳母一怔,她沒想到陳粟會說這種話,以前陳粟從不會反駁。

陳粟看著陳母,嘆口氣,轉身回房間。

不知怎的,陳母從陳粟眼中看出幾分失望,心裏竟空了一下。

空落落的不舒服。

她說錯什麽了?

陳粟有了錢,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林清執,還錢。

大概陳粟最近來一班的次數有點多,一班的男生都認識陳粟了,笑嘻嘻地打趣,“陳粟,你看林清執都不理你,來追我吧,不,我倒追!”

“呸,你也不照照鏡子,人家看得上你嗎?陳粟,你等著哈,我去叫林清執。”

陳粟保持淺笑,安靜地站著,舉手投足間女神範十足,又讓男生們肖想了一波。最近陳粟越來越有魅力,看著就心癢,可惜他們沒早點發現這塊寶,人家一心向林。

說起來陳粟性格也挺奇怪,看著明明是清冷範,追起人來比誰都猛,和普通的女神人設一點都不一樣。

於是陳粟在女生們口中成了敢愛敢恨,在男生們口中則成了……矛盾的會追人的偶爾高冷的好奇怪的女神。

好想來一個!

朱軼先於林清執跑出來,扒著門口看戲。

林清執略有嫌棄地瞥了他一眼,礙於同學情誼沒趕他走。

陳粟把信封遞過去,“林同學,給你的。”

林清執接過來,丟給陳粟一個不解的目光。

陳粟笑瞇瞇的,“昨天晚上辛苦你了,一點小意思,收下吧。”

說完,陳粟轉身離開,步伐優雅。

“昨晚?昨晚你們幹嘛了?”朱軼算著時間,“好像不補課啊。”

林清執也沒聽懂陳粟的話,他便拆信封邊道:“昨天晚上我去……”話沒說完,他看著信封裏幾張紅鈔票,微微傻眼。

不等他把錢收起來,身後傳來一陣停不下來的哄笑。

“原來是小費哈哈哈哈。”

“不是吧,林清執,你太摳了,怎麽你倆那個啥還陳粟出錢?”

“可能是林清執太‘辛苦’,陳粟過意不去……”

“哈哈哈哈哈哈。”

男生們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女生們茫然地追問發生了什麽。

林清執則面無表情,他聽著其他人的笑聲,越聽越刺耳,表情快繃不住了。

陳、粟,很好,他要殺!了!她!

周二晚上,陳粟照例在學校門口等林清執,很快,林清執和小胖子幾人就走過來了。

陳粟上前打招呼,話剛開了個頭,林清執便略過她走了過去,這回別說眼神,估計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陳粟費解地拉住小胖子,“他怎麽了?”

“你還問怎麽了?”小胖子喜聞樂見林清執吃癟,偷笑,“你給他小費的事,在我們班都傳開了。”

陳粟興致勃勃,“怎麽傳的?”

“說你包了林清執,家裏有錢,說林清執是小狼狗,還說……”

小胖子感覺到林清執的陰冷目光,不敢說了。

這些話其實就是說著玩玩,大家傳的基本上都是陳粟追人下血本,林清執這次肯定栽。還有的人已經開始賭陳粟什麽時候能把林清執追到手,賭註越來越大。

而林清執,收著自己該收的錢,到別人口中反而是陳粟賞給他的了,憋得他好幾天沒說話。

抑郁的。

陳粟沒理林清執,她繼續問:“大家是不是都被我的無私奉獻感動了?”

“是啊,都以為是你給林清執錢,我們又不能說這是補課費,哈哈哈林清執有嘴說不清哈哈哈好好笑。”

林清執倏然停住。

他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胖子。

“對、對不起,一點都不好笑。”

第 28 章

不湊巧,咖啡店今天沒開門。

卷簾門上貼著告示,說是老板兒子結婚,員工放假兩天,沾喜氣。

恩……一個特立獨行的老板。

彼時已是冬天,氣溫一日低過一日,光是站在街上,就會覺得冷風入骨,一刻都不想多待。附近沒什麽咖啡店,林清執一時找不到什麽可以學習的地方,只能讓大家先去寫字樓裏躲著。

他自己則拿出手機,想從地圖裏找出一個合適的地方。

“其實不用那麽麻煩,”陳粟手指了一個方向,“那裏就可以吧?還比咖啡店便宜。”

林清執擡頭,快捷酒店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林清執:“……”

他覺得那裏怪怪的。

其他幾個男生沒什麽意見,他們都是死讀書的典型,也就小胖子偶爾還想想女朋友的事,其他幾個人對待男女之事的態度都是:麻煩,耽誤學習,以後再說。

林清執只好同意,“身份證給我,我去登記。”

陳粟自然是要跟著林清執的,於是酒店前臺就見了自己此生難忘的景象。

她原本還琢磨著現在的高中生夠大膽,剛下課就來開房了,不過俊男美女的還挺養眼,這個年代這種事也不奇怪,直到後面呼啦啦風範本來好幾個男生。

前臺瞠目結舌,“你們……一起?”

“恩,”陳粟解釋,“我們一直在旁邊的咖啡店學習,今天咖啡店沒開門,沒地方去了。”

前臺恍然大悟。

喵了個咪的,嚇死寶寶了。

陳粟的解釋自然而然,林清執卻還臊著,他都不知道陳粟怎麽能這麽淡定。

接過房卡,林清執轉身就走,一秒鐘都不多待。

陳粟喊道:“親愛的,你這麽急著走,咱們的謊言不就被揭穿了嘛!”

林清執:“……”

快走快走,不認識不認識。

幾個男生在後面笑得前俯後仰,他們和懵逼的前臺解釋:“她在追那個男生,還沒成功。”

前臺:“……”

就這臉皮,估計馬上就要成功了。

胡冉冉一路跟著陳粟,跟到了酒店門口。

她看到成績單後難受極了,本以為可以好好敲打敲打陳粟,沒想到她還是比自己考的好。這下她之前故意對陳母說的話倒成了誇獎了。

胡冉冉氣不過,決心搞清楚陳粟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才跟蹤她,沒想到她是來開房,還是和這麽多人……

她用手機拍下了這個畫面,本想給陳母看看,出口惡氣,但想來想去又覺得不妥。

這陣容一看就不是來幹見不得人的事的,她要是拿這種事威脅一個女生,有點太卑鄙。

胡冉冉拿不定主意。

現在看來,陳粟是真打算和林清執死磕到底了,她不和自己搶周群,胡冉冉本該開心,可她總是心神不寧。陳粟會選擇林清執,說明林清執比周群好,既然林清執比較好……她之前的計劃是不是也該換換了?

雖然她對周群有感情,但是感情再好又能如何,她必須掌握住一切才可以。

第二天上學,陳粟把英語卷子拿給林清執看,就陳粟做的題,林清執認真給她分析了出錯的原因,並告訴她以後該如何避免。林清執總是有許多老師都不知道的答題方法,陳粟慶幸自己找林清執補課,不然她現在根本不可能有這個成績。

至於給吳曉辰補課的事……

林清執果斷拒絕了她。

他說陳粟企圖把他的輔導小組變成輔導班。

沒辦法,陳粟只能自己來。

不過這樣也有好處,為了避免自己誤人子弟,陳粟每次給吳曉辰講時,自己都要查很久的資料,和林清執反覆確認,本已到平臺期的成績又有了提升的跡象。

不枉費她好幾個月都沒睡過一次好覺。

時間一晃就是兩個月。

期間陳粟經歷了一次期中考,其他幾科還可以,就是英語不如以前好,不過因為數學成績提上來了,總分也沒落多少。這回,她終於有了自己是好學生的錯覺。

不過陳母很不滿意,她認為陳粟的英語比以前低了20分,這20分足夠讓陳粟上個頂尖大學。

“好不容易把數學提上來了,英語又縮回去了,你讓我說你什麽好?”陳母和陳父坐在沙發上,陳粟站在一旁,兩個家長的神色都不好。

對他們來說,陳粟十門科目進步,都抵不過一門科目退步。

因為進步是應該的,退步是不允許發生的。

最近陳母很好說話,陳粟安生日子過久了,她都快忘了陳母的苛刻了。

她道:“這次英語考的的確不好,我會繼續努力。”

“你就沒想過自己為什麽考砸了?每天早上都在背英語,怎麽還考不好,”陳母道,“是不是早上都是糊弄過去的?你這個學習態度,怎麽考好大學?你也得為我,為你爸考慮考慮,我們花錢供你讀書,不是讓你去玩的。”

陳粟眉頭動了動,她面色嚴肅,“我沒有玩。”

“沒有玩怎麽考的這麽差?”陳母重重嘆口氣,“原本還想讓你幫襯你弟弟,現在看來,你不拖後腿就行了。”

陳粟心被刺了一下。

在這個家生活這麽久,陳母平時對她的照顧又無微不至,陳粟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她不知道陳母是隨口說說,還是真的想讓她把自己的人生搭在陳黎身上,她只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以後會努力學習,爭取考個好學校,但是我不是為了你們學習,也不是為了陳黎學習,我是為了我自己。陳黎有困難,出於情理,我會去幫他,但請別說的這麽冠冕堂皇,更何況我沒記錯的話,陳黎這次的排名還不如我。”

陳母吃驚,“你、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他可是你弟弟!他是男孩子,這個成績不錯了,而且還是理科生,理科的題有多難你不知道?”

“男孩子?有什麽區別?他一出生就帶免死金牌了?家裏房子是他的,我不說什麽,因為這是你們的房子,你們要留給誰,我無權插手,但是對我來說,男孩女孩都一樣,現在的男孩這麽金貴,還要女孩犧牲自己才能長大?如果真是如此,那不如把男人都滅了,一堆廢物,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陳母瞠目結舌。

她今天是要教育陳粟的,哪知道被陳粟搶先說了一通。

陳母一生氣就後捂心臟,哪怕她壓根沒有心臟病,她氣憤地看向陳父,“你看你教的好女兒,這種不孝順的話都能說得出來,我不過說她一句,她能頂十句回來!”

陳父低著頭,一聲不吭。

陳母急了,“你怎麽不說話啊,這你都不管了?好,你不管我也不管,陳粟,既然你嫌我偏心,誰不偏心你找誰當媽去!”

陳粟一怔,她面無表情看著陳母,唇畔慢慢揚了上去。

聲嘶力竭的時候,她的兩位母親還挺像呢。

陳粟果斷點頭,“沒問題。”

她轉身回房間取東西。

可悲的是,找來找去,陳粟發現自己有價值的東西也就是幾本她認認真真做的筆記。

想念高端智能機,想念蘿蔔丁雕香奶奶楊樹林,嚶嚶嚶!

人間慘案!

陳粟是被陳母氣到了,加上她本就是強勢的性格,能忍這麽久已經是她的極限。她腦子一充血,就覺得反正都快畢業了,大不了她天天晚上打工去,反正大學有助學金貸款。

看著陳粟背著包出來,最先著急的反倒是陳黎。

他本來正看熱鬧,看到陳母要教訓陳粟別提多開心,本還想看陳粟哭鼻子,哪知劇情走向和他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陳黎聽到陳粟說那些話,心裏有點郁悶。

他咋啦,堂堂一個男人,有手有腳,在他們眼裏怎麽就成沒法照顧自己的人了?

這麽說他真是太過分了!

“你等會,真走啊,”陳黎蹬蹬蹬跑出來,“你走了能去哪?”

陳粟繞過陳黎,沒理他。

陳黎以前還沒感覺,他現在才發現,和同學比起來,他和自己姐姐的關系真的糟糕透了。

人家姐弟倆都會說悄悄話,藏小秘密的,他們呢,光想著怎麽給對方拆臺。

陳黎覺得魔幻,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

陳粟關上家門,離開。

陳母氣得要追出去打她,陳黎有點不耐煩了,“媽,你能不能別老說什麽幫我幫我的,我幹啥了要別人幫我?”

“你……”陳母這回已經不是生氣,而是震驚了,“連你也這麽說?我為了你們倆費盡心思,現在都跑過來找我了?”

陳黎看向陳父。

陳父是家裏的主心骨,不光兩個孩子,就連陳母在大事上也得聽陳父的。陳父平時工作忙,加上他人嚴肅,兩個孩子和他的交流並不多,在陳黎的記憶力,陳父是一個嚴肅的人,他不敢惹陳父。

不過今天他實在有點憋不住了,他硬著頭皮道:“反正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說完,陳黎怕陳父發怒,他躲回自己的房間,剩下兩個大人面面相覷。

陳母反應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不是,這倆孩子怎麽回事,一個兩個都不聽話?老陳,你到底管不管。”

陳父聲音沈著,“是不是教育方法有問題?”

“我有問題?你這是把責任都推給我了?陳黎淘氣,雖然現在成績不錯,但將來萬一惹點事怎麽辦,他倆是親姐弟,我讓粟粟照顧陳黎有什麽不對?”

陳父也說不上哪不對,甚至就他的經驗來說,他們一直以來做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他比陳母還要更看重男孩,按照他們老家的說法,女孩是沒有資格給父母養老送終的,可他畢竟是個男人,還有一點理智,兩個孩子突然叛逆,讓他開始思索自己的問題。

陳父低斥道:“你看看你,我說是你的問題了?這麽容易著急,難怪他們都這樣。”

“你……好好好,我不管了,你來教!”

……

陳粟的第一選擇是去吳曉辰家先借住一晚。

她出了門,吹了冷風,漸漸恢覆理智。

現在還不是她離家出走的時候,現在的她,百分之九十九走不掉。

本想直接過去,陳粟卻接到兼職店裏打來的電話,說是今天店裏客人太多,所有員工裏又只有陳粟家離得比較近,問她能不能去幫忙。

陳粟是學生,老板對她一直不錯,去了還能掙錢,陳粟果斷去了。

快餐店裏的人果然很多,陳粟差點沒擠進去,她從後門繞進去,換好衣服幫著打菜。細皮嫩肉的陳粟一出現,排隊的男人們眼睛都亮了一下,陳粟身前的隊伍人越排越多。

一起幹活的阿姨笑罵道:“這下好了,我都不用幹活了,粟粟啊,以後咱倆一起上班。”

陳粟靦腆地笑笑,裝成乖孩子,手下更麻利。

來快餐店吃飯的大多數都是學生,再或者是在附近上班的人,很少有年輕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所以當一只長指骨節分明的好看的手伸過來時,陳粟人怔了一下。

好看,真好看,和林清執的手一眼好看。

陳粟擡頭,就看見林清執瞥了她一眼,“想看多久?”

陳粟連忙低頭工作,她是越來越看不懂林清執了,好好一個公子哥,跑來吃快餐?

按照書裏的描寫,林清執應該和周群一樣住豪宅啊。

陳粟手腳麻利幹完活,去後廚洗了手,然後便往林清執那跑。

林清執吃得慢,店裏已經沒什麽人,陳粟也到了下班時間。

“你為什麽沒回家?”

以前陳粟邀請林清執一起出來玩耍,他死活不肯,除了補課的時間,基本上是一放學就回家。

“不為什麽。”

陳粟坐在林清執對面,趴在桌子上看他,“你心情不好啊。”

林清執看她一眼,繼續吃飯。

“心情不好來找我就對了,要不我今天陪你放縱一把?”陳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是去網吧打游戲呢,還是去唱歌通宵,哎呀,好久沒幹這種事了,有點緊張。”

林清執懶得搭理擅自做主的陳粟,陳粟卻已經把晚上的行程安排的滿滿當當,一晚上都不一定夠用。

“我要回家,”林清執一字一頓,“想去自己去,而且我也不是來找你的。”

“不是來找我,你幹嘛要來快餐店吃飯,你家不是很有錢嗎。”

其他人陳粟不知道,反正她有錢那會,一般不來這裏。

這裏人多,還要排隊,擠得慌。

提到家裏,林清執神色不悅,“那是我家裏,和我沒關系。”

陳粟眨眨眼,明白了。

學霸和家裏有矛盾,看這情況,矛盾還不淺。

陳粟嘆口氣,“沒想到你和家裏的關系也不好,咱倆真配。”

“你……”林清執蹙起眉,“和家裏怎麽了?”

陳粟叭叭道:“以前呢,我媽是不管我,只顧她的工作,還總是和男人亂搞。後來呢,我媽管得我死死的,我這次考試英語退步了,她特別生氣,唉,你真慘。”

“?,和我有什麽關系。”

“有這樣的岳母還不慘?”

“……”

“林清執,我有個提議,”陳粟正經不過三秒,她往林清執跟前湊了湊,興奮道,“你看,你和家裏的關系不好,我和家裏的關系也不好,咱倆結婚正合適,我們一致對外!”

林清執:“……,吃完了,再見。”

陳粟背上自己的小書包追上去。

最近氣溫降得快,晚上更是寒風入骨,陳粟和冷風撞了個滿懷,她打了個哆嗦,小碎步追上林清執。

“你要去哪啊,回家?你不是和家裏吵架了嗎。”

陳粟哆哆嗦嗦走得慢,林清執放慢速度,“沒吵。”

他自嘲地笑,“他們沒空和我吵架。”

陳粟點頭,“噢,和我以前一樣。”

林清執說:“不太一樣。”

“啥?”

林清執望向她,“你不是影子。”

哈?

這是什麽文藝的橋段?

陳粟也不管那麽多了,她拽著林清執的袖子,“心情不好我帶你去玩啊。”

她擡頭,剪水雙眸難得多了幾分柔情,清澈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不知是不是月色太醉人,林清執此刻居然有些心動。

不過……就算他整晚不歸,家裏的兩位應該也不會有反應吧?

林清執斜眼看去,“去哪?”

“咦,你真和我去?哇,太好了,那我不去找曉辰了,我們去玩啊!我想去網吧,想跳舞想唱歌,唉,當個高三學生真累,好久沒去了。”

林清執臉黑了。

這些活動聽起來一點都不像他們這個年紀能做的。

“你能不能找個正常點的事做?”

“正常?正常人晚上跑出來?正常人都要睡了啊,哦,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睡覺了?不用暗示我,直接說就行。”

“……”

她還真……不知羞。

陳粟嘆氣:“這些你都不喜歡啊,那我們做點什麽好,喝點啤酒嗎?”

陳粟其實不太會喝酒,但骨子的叛逆還沒完全消失,她想嘗試嘗試。

林清執這回沒說什麽。

陳粟提議,“去買點吃的,買點啤酒,找個酒店看電影?順便滿足你和我一起睡覺的願望。”

林清執:“……”

他紅著臉,忍了忍,沒忍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女孩?你就不怕發生意外?”

“意外?誰幹的意外?你?哦,呵呵。”

林清執要是有這覺悟,她還用在這吧嗒吧嗒半天嗎?

林清執覺得自己被嘲諷了。

不過陳粟最後的提議似乎不錯,林清執轉身道:“開兩間房,你自己睡。”

“咦。”

陳粟眨眨眼,沒想到林清執真會同意,“那你的願望不就實現不了了嗎?”

林清執:“……,和你父母說一聲,你玩離家出走的游戲,他們會擔心。”

陳粟不確定地問:“你確定要我和他們說?”

“怎麽?”

“說我今天不回去了,要去和一個男生……開房?”

“……”

“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

“……”

“哎呀,要不要順便告訴他們是誰啊?”

“……,手機交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想早點睡,就沒更,然後失眠到五點……恩……

第 29 章

林清執後悔自己的放縱了。

事實上,他張嘴說了“去哪”以後就開始後悔,不管如何,他都不該答應這個請求。雖然陳粟自己沒臉沒皮,但她畢竟是個女孩,單獨去開房,就算清白,傳出去也不好。

他組織措辭想挽救眼前局勢,可看著陳粟興致勃勃的樣子,拒絕的話便說不出口了。

陳粟還在念叨:“買點汽水喝吧,酒就算了,我怕你喝了酒,抵擋不住我的魅力。唔,還有零食,想吃薯片,但是晚上吃長胖,算了,反正就這一次,林清執,我可都是為了你胖的!”

林清執無語:“你白天吃薯片也長胖。”

陳粟:“……”

紮心。

陳粟幾乎席卷整個超市。

她買東西的時候積極,拎東西的時候卻不怎麽積極,袋子往林清執手裏一塞,從網上找了個帶投影儀的房間,直接去了。林清執被動的跟著,越來越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禽獸不如。

“陳粟,”進酒店之前,林清執叫住她,“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什麽事?”陳粟緊緊抱著自己的手機,“我可沒錢啊。”

“……,沒想搶你錢,一會你上去待一會,盡早回家吧。我送你回去,然後……”

陳粟搶答:“然後我就大喊大叫,把我爸爸媽媽街坊四鄰都喊出來,讓大家看看你是怎麽誘拐女孩子的。”

林清執:“……,上樓。”

陳粟想留下,其實不是為了林清執,一來她並不在乎什麽名聲問題,從她以前的撩人速度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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