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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神罰(含8k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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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神罰(含8k營養液加更)

拉赫裏斯帶著人連夜出發,抵達翁姆波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下午時分,戰馬精疲力竭,跪在地上不肯站起來,呼哧呼哧地噴著響氣。

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裏去,所有人臉上都難免帶上些連夜趕路的疲憊,眼睛熬得通紅。

拉赫裏斯摘下身上的鬥篷,跟在他身邊的侍衛連忙上前接過,等候在翁姆波的人躬身送上清潔用的巾子。

有人去照顧累癱了的戰馬,為戰馬按摩餵水。

“情況怎麽樣了?”拉赫裏斯接過巾子,一邊擦拭臉和手,一邊快速地朝著前面走。

“不太好。”那人是伊西帶過來的衛兵,負責翁姆波城鎮的封鎖工作。

“神罰一直都找不到特別好的解決辦法。”衛兵愁苦著臉,比起一群風塵仆仆的人,他們雖然不用奔波,但也神色十分憔悴。

這些天下來,他們幾乎睡不好覺,隨著神罰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大,感染的人越來越多,數字增長速度驚人。

問題不僅僅是感染,還有長期監禁,不允許離開城鎮,那些尚且安全,沒被感染的人心態也浮躁起來。

哪怕他們平時也不怎麽離開城鎮,但自己不出去和別人不允許出去是截然不同的心態,所以最近兩天開始出現有人鬧著要求打開城門的情況,民眾和衛兵之間頻頻爆發矛盾,撕扯。

“伊西那邊怎麽說?”拉赫裏斯問。

衛兵嘆了口氣:“伊西祭司她最近都沒怎麽合眼,給受罰者用的藥試了不下十種,都沒有明顯的效果。”

伊西追蹤神罰已經長達兩年,這個過程中嘗試過的配方草藥數不勝數,要不是她後面是法老在支撐著,這麽驚人的消耗下,她根本堅持不了這麽長的時間。

拉赫裏斯淡淡地嗯了一聲,帶著一眾侍衛進入翁姆波的隔離區。

名義上,所有的受罰者都在這個區域接受治療,但其實只是為了把人圈禁起來,現在哪怕是伊西也不敢肯定,神罰傳染的渠道到底是什麽。

所以只能把受罰者先聚集在一起,減少他們與正常人的接觸。

“陛下。”註意到拉赫裏斯的到來,沿途所有的祭司和衛兵紛紛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對著法老扶肩行禮,“見過法老,願法老永恒!”

這些人都是負責隔離區在的防護,以及將物資送進去。

“陛下來了?”裏面的伊西收到消息匆匆趕來,從營帳中探出頭,看到拉赫裏斯她眼睛一亮:“陛下!”

比起其他人對法老的尊重,伊西就顯得要隨意許多。

拉赫裏斯走上前,有祭司遞過一塊面巾:“陛下,進入裏面的區域必須要做面部遮擋。”

拉赫裏斯看了眼,沒有拒絕,按照她的指示將面巾戴上,走進營帳,伊西卻沒有如以往那般隨意地靠近,反而站得遠遠的,甚至沒有站到營帳中來。

“陛下,這次神罰來得兇猛,”伊西面色凝重,“已經控制不住了。”

以往的神罰都是極小的範圍出現,就像兩年前,感染人數就幾個,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在陛下大婚前,把這等瑣事說與陛下,徒惹煩心。

“現在受罰者多少?”拉赫裏斯眉心緊蹙。

這個營帳只是隔離區邊緣的第一個營帳,是平時祭司和衛兵對接內外情況的地方,空間極大,營帳的對面才是真正進入隔離區的地方。

伊西沈默了下,不無沈重地說:“確診的上百,疑似感染的人成倍增長,衛兵和祭司中也出現了受罰者。”

拉赫裏斯面色一沈。

在他收到的密信中,確診人數還只有四十多,從信送出到現在也不過才兩天時間。

“還沒有研究出草藥嗎?”

伊西搖搖頭,嘆氣道:“前面治愈的那幾個,有些已經找不到人了,想必是不想再與神罰接觸,只有一個把情況說了下。”

但一個人,這個數據實在是難以形成參考性,哪怕對方把神罰期間一天吃幾頓,拉幾次都描述詳細,但想要治愈某種疾病必須有足夠的數據支撐,尋找這些數據的共通性。

雖然能夠體諒對方的心情,神罰之所以叫做神罰就是因為沒有解決之法,誰也說不好神罰會不會降臨在同一個人身上第二次。

拉赫裏斯沒有說話。

“那人是接受治療的第二十天突然出現好轉的,”伊西說,“那幾天他做了什麽,去了哪裏,吃了什麽,我都研究了許多遍,沒有發現異常。”

一個多月的時間,伊西比起剛剛出發時,變得憔悴許多,眼睛下是厚重的黑眼圈,面色蠟黃,看得出來這些日子完全沒心思收拾自己,連身上璀璨的飾品都沒戴了。

“既然陛下來了,不如為翁姆波祈福,為這裏的子民求求情。”旁邊一個小祭司眼底蘊著希冀,法老乃神明的化身,一定會有辦法的吧。

伊西看他一眼:“你知道為什麽要神罰嗎?”

小祭司訥訥,伊西苦笑了下:“若是神明的懲罰這麽容易被收回,神明還有什麽威嚴。”

言下之意,神罰是尊貴如法老也無法拯救的罪責,在過去的幾任法老中不乏有人嘗試的,最後都無功而返。

“陛下……”伊西看向拉赫裏斯,口中苦澀彌漫。

“全面封鎖翁姆波,城外建立生活區,把目前沒有受到神罰的人遷過去做隔離觀察,”拉赫裏斯垂下眼,半晌,他說:“七日,如果尋不到辦法,那就焚城。”

在場的人都是拉赫裏斯的心腹和伊西信得過的人,聞言無不瞪大了眼,看著陛下那深邃俊美的臉,所有人都只覺心下寒涼,連帶著身體都冰涼一片。

殘酷,冷漠而不近人情。

“陛下……”有人想提出異議,拉赫裏斯淡淡看向她,那人一噎,說不出話來。

伊西痛苦地攥緊了拳,她很清楚,在這種大型傳染疾病面前,集體處理是唯一的解決辦法,拉赫裏斯給了她這個權力,但她說不出口。

作為一個以救人為使命的醫師,祭司,她說不出放棄病患的話,如果可以她也想堅持到最後。

她一直自詡埃及最強的醫師,無人能敵,但在神罰面前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自大,無能為力的痛苦緊緊扼住她的咽喉,讓她呼吸不能。

所以拉赫裏斯的到來,是因為看出了她的不忍心,作為君王,他必須權衡利弊,做出抉擇。

“所有接觸過受罰者的人在七日後進入隔離區觀察。”拉赫裏斯的視線略過她,一頓,轉身離開,侍衛無聲地追隨在他的身後。

“伊西祭司,一定要這樣嗎?”一個醫師咬緊牙關。

也許……

伊西喉間梗塞,眼眶通紅,她擺擺手:“還有七日,大家回去繼續工作。”

按照現在的感染速度,七日與其說是陛下給出的最後時限,不如說是這是這個城鎮能堅持的最後時間。

走出營帳,陽光明媚地灑落下來,照在人身上,拉赫裏斯站在營帳門口,有人從門口經過,看到他時先是一楞。

“陛下!”那平民是常年游走在底比斯與翁姆波之間的商人,曾在出行儀式上見過比現在更為年輕的拉赫裏斯。

他激動地走上前一步,想到什麽又停下,“撲通”一聲跪下,全身趴伏在地,聲音哽咽道:“尊貴的法老,我的神明,懇請您救救翁姆波。”

拉赫裏斯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鼓起兩根青筋,他喉頭滾了滾,卻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那平民沒有得到回答,擡起頭一看,面前的人已經離開,只能看到對方走遠的背影。

“陛下,請您救救翁姆波,”他大聲叫喊,“求求您。”

翁姆波只是一個半大不小的綠洲,不算富裕,但此前也是安居樂業,自從封鎖後,商人被拒絕在外,越來越多的人進入隔離區,城鎮內也逐漸消沈下來。

哪怕是陽光明媚的午後,也顯得死氣沈沈,死亡的陰霾籠罩著這座城鎮,來往的人中神色都透著焦慮,痛苦和不安。

還有人聚在城門口,墊著腳往外看,城門高大,他們不及城門五分之一的高度,卻好像是能看到什麽一樣,充滿了期待。

翁姆波大多居民對法老長什麽樣子是全然不知的,但當拉赫裏斯從他們身邊經過時,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早在神罰剛剛出現時,貴族們已經收到了消息,急匆匆地離開了這座城鎮,拉赫裏斯穿著簡單,卻也不墮了君王的威儀,矜貴氣息難掩。

所以平民對於這樣如同貴族的人出現在翁姆波感到很是驚訝。

一個正在瞇著眼看太陽的老人緩緩轉動渾濁的眼珠,有些呆楞地落在拉赫裏斯的身上,口中喃喃道:“神明不會拋棄我們,神罰只懲治有罪之人,阿蒙神是公平公正的,阿蒙不會拋棄我們……”

拉赫裏斯神色不變地從他的身邊走過,那老人眼珠子隨著他的動作而緩慢地轉動,嘴裏翻來覆去地是那幾句話。

“阿蒙不會拋棄我們,神愛世人,我們是祂最虔誠的信徒,神明不會拋棄我們,神罰……”



太陽神殿中。

瓦斯安排人將沐浴送的熱水送進來,等一眾人離開,只自己候在太陽神殿的門口。

在這看似寧靜的宮殿外,隱在暗處的暗衛便多達數十位,是暗衛營中實力最強的一批人。

內殿中,沐浴的地方只多加了一塊屏風作遮擋。

伯伊推開面前的窗戶,不用想,此時此刻關註著這扇窗戶的暗衛不會少,伯伊瞥了眼窗外,脫衣服準備沐浴。

隱在暗處盯梢的暗衛註意到裏面的人打開窗戶,神經立刻繃緊,結果發現阿伊大人只是開窗透氣,剛剛松懈下來,結果就看到阿伊大人開始脫衣服。

本來男人脫個衣服沒什麽,他們兄弟間還時常泡一個大澡堂子,但問題這是王後,法老的男人……

兩個負責盯梢的暗衛面面相覷,不知道這該怎麽辦。

“還是走吧,感覺陛下會不喜。”其中一個暗衛低聲說。

另一個暗衛有些糾結,雖然換個位置也能看到窗口,但這算是擅離職守吧,要是出什麽事情……

“你不走,那我走了。”先說話的暗衛默默換了個位置,只側對著窗口。

後者正猶豫間,就看到了伯伊已經脫去上身的衣服,腰上被掐出來的淤青,隱隱看出是男人的指印,還有鎖骨上暧I昧的痕I跡。

臥槽!

那暗衛立刻別開眼,換一個地方盯梢,陛下對這位的占有欲他們是有目共睹的,要是被陛下知道他們看了阿伊大人的裸I體,只怕要去蟲谷一日游了。

先說話的暗衛嗤笑一聲,那暗衛撇撇嘴,心下後怕地又往後退了些。

內殿中水聲嘩啦作響,瓦斯朝著屏風的方向看了眼,屏風上隱約印出人影。

他收回目光,阿伊大人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愛潔。

“瓦斯。”伯伊坐在浴盆中,水淹過他的胸口,繾I綣的痕跡在水波中蕩漾。

瓦斯聞聲連忙走上前兩步,低垂著頭問:“阿伊大人有什麽吩咐?”

伯伊:“拉赫裏斯的信還沒到?”

自從離開底比斯,拉赫裏斯每天都會寫信回來,絮絮叨叨地說著每日見聞,也不管伯伊看不看,總歸就是要寫。

“可能是早上的大雨耽誤了。”瓦斯說。

伯伊想了想,今日的雨確實很大:“你跟我說說翁姆波的情況。”

拉赫裏斯的信中對神罰只字不提,只說翁姆波的人,景,物,一個花瓶都要畫下來給他看。

瓦斯有些遲疑,陛下吩咐過不可以拿這些瑣事去影響阿伊大人的心情,讓大人操勞,更何況,阿伊大人這般聰明,保不準是想要從他這裏套取情報。

“拉赫裏斯連夜趕過去,想必情況嚴重,”伯伊笑笑,“你是覺得我幫不上忙?”

瓦斯一驚:“怎麽會!阿伊大人能力不凡,哪有事情能難住你!”

伯伊嗯了聲,瓦斯只糾結片刻,作為陛下身邊的近隨,中轉司的消息一定會通過他這裏,雖然陛下把他留在了王宮看顧王後,但翁姆波的情況他也是知道的。

“不太好,”瓦斯終究還是違背了陛下的指示,“那邊的隔離區已經擴大到半個城鎮了。”

陛下前往翁姆波,這是第五天,翁姆波眼下的情況已經很是糟糕,疑似感染的人無一例外都出現了神罰的癥狀,隔離區一再擴大。

陛下久久不歸,瓦斯心下難安。

“拉赫裏斯做了什麽措施?”伯伊瞇起眼,這神罰這麽嚴重的嗎……

“陛下把沒有被感染的人送出去了,”瓦斯說,“但城內感染情況很嚴重,陛下說兩日後預備焚城。”

送出去的人只要是沒有被感染的都沒有出現神罰的情況,尋不到源頭,不知道傳染渠道,無法治愈的病癥,除了焚城,沒有其他的辦法。

“送出去……”伯伊緩緩皺起眉,“意思是拉赫裏斯在城裏?”

瓦斯一楞:“是,不過陛下是在外城,那裏是安全區,離翁姆波的中心區有一段距離,沒有出現過神罰者,陛下乃阿蒙的化身,想必不會出什麽問題。”

他沒說的是,陛下知道阿伊大人不會回信,所以平時會傳信於他,詢問阿伊大人的日常。

但從昨天開始,他送出去的密信就沒有收到回覆。

“你傳信過去,讓他撤出翁姆波。”伯伊才不信什麽神明化身這一套。

他對這神罰沒有概念,他不是醫生,除了常規的急救知識外,知之甚少,但以現代對傳染性的疾病的了解,這麽嚴重的情況,留在翁姆波是不可能安全的,“陛下要是被感染怎麽辦?”

稍頓,他加重了語氣,“你就說是我的意思。”

瓦斯遲疑了下,終究還是擔憂占了上風,低聲說是,立刻著手要去傳信。

伯伊收回視線視線,不經意間註意到屏風,頓了下。

屏風上是字體很是眼熟,顯然是某人生怕自己離開,伯伊會忘了他,連屏風都不放過,偏要留下一些痕跡,務必讓伯伊隨時能想起他。

這個幼稚的家夥!

很難讓人相信他已經二十一歲,還是個受子民愛戴的君主。

瓦斯剛剛走出內殿,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蹲在墻角的陰影裏,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阿伊大人,我們現在走嗎?”

他的行動形同鬼魅,叫人難以捕捉,守在窗前的暗衛已經換了位置,瓦斯也沒有在內殿,現在是離開的最好時機。

若是看守這扇窗的另一個暗衛還在,就會發現,這可不就是那個說陛下不喜的好同僚麽。

只要離開了這座被緊密包圍的太陽神殿,瓦吉特那邊接應的人就會立刻行動,為他們創造離開王宮的機會。

伯伊起身,水嘩啦溢出浴盆,打濕了地面,暗衛恭敬地垂下眼,伯伊伸出手,從屏風上取過自己的衣服穿上。

這暗衛是他早年放在暗衛營裏的暗樁,本來是為了監管暗衛營設置的,每個營裏都放了一個,拉赫裏斯並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這些年伯伊詢問拉赫裏斯的事情,都是這幾個暗衛傳出來的消息。

暗衛掃了眼窗外,今夜疑似有雨,烏龍遮住了月亮,星辰也黯淡無光,風聲呼嘯而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現在正是最好的離開機會,大雨會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伯伊薄唇輕抿,半晌,他頷首道:“現在走。”

暗衛躬身說是,脫下身上的黑袍:“得罪,您穿上這件衣服。”

黑色的衣服可以輕易地融入黑夜中,是夜晚出行最好的裝備。

伯伊接過,正在此時,一道急切慌亂的腳步聲響起,暗衛看了眼門簾的地方,低聲道:“大人,瓦斯回來了。”

沈甸甸醞釀了許久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激起一陣塵土飛揚,很快又被重重壓下,樹葉隨風搖擺,風雨已至。

比起拉赫裏斯這種常年習武的,伯伊身手不算好,但也不至於拖後腿,加上他對太陽神殿足夠了解,還有人接應,此時要走,正打瓦斯等人一個措手不及。

伯伊的手略一用力,身體輕盈地站上窗臺,急促的腳步聲愈發地近,“噠噠”的腳步聲如同響在耳畔,心跳隨著那毫無規律的腳步聲變得雜亂起來。

暗衛警惕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風雨的聲響蓋住了內殿裏的細微動靜。

在走進雨幕的瞬間,伯伊後退一步,跳下窗臺,神色冷靜地說:“再等等。”

暗衛皺眉,不明所以,來不及多問,腳步聲已經到了近前,他微一躬身隱入黑暗。

等瓦斯進來時,便看到伯伊已經穿上了衣服,坐在軟榻上。

瓦斯面色發白,手中抓著密信,整個人都在顫抖,身上淋了雨,衣服貼在身上,難掩落魄。

伯伊眼皮一跳,剛剛那種沒由來的心慌好像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

瓦斯從看到密信開始,整個人就陷入了茫然和恐懼中,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直到想起太陽神殿裏的人。

對,找阿伊大人,阿伊大人一定有辦法,那可是無所不能的阿伊大人!

“怎麽了?”伯伊站起身,眼皮不自覺地又跳了下。

內殿中燭光將人的影子拉長,風過,燭火搖曳,伸展開張牙舞爪的姿態,在這風雨交加的夜裏,顯出幾分猙獰可怖。

“陛,陛下,”瓦斯面若金紙,緊緊握著拳,手裏的密信被捏得完全變了形,哪怕壓住聲音裏的顫抖,也掩不住哭音,“伊西祭司說,陛下出現了神,神罰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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