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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再見阿曼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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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再見阿曼特

拉赫裏斯的聲音不大,卻足夠守在內殿門口的人聽見。

男人的聲音低沈隱忍,帶著急促的喘I息,瓦斯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情況,但好像能猜測到發生了什麽。

陛下不會要對阿伊大人用強吧……

瓦斯頭皮發麻,有心想幫阿伊大人,但陛下的命令又哪裏是能夠違抗的,所以他只能面帶微笑地回到殿前。

“陛下身有不適,各位大人若有其他的事情煩請以公文方式呈上。”

大殿中的朝臣面面相覷,暗自揣測陛下這行為是不是另有深意,難不成是因為王後的事情晾著他們,給他們下馬威?

無論朝臣們如何爭議,也不敢在朝會上鬧,如今的陛下手段強硬,哪怕慣常死諫的朝臣也很難改變這位的主意。

武將一派率先起身,朝著大殿門口而去,其餘人對視一眼,無招,也只能起身,決定先回去再做商議。

眼看大臣們陸續離開,瓦斯暗暗捏了把冷汗,他可真怕來個莽夫,就這麽闖進去了,或者是鬧著要見陛下。

那場面想想都覺得嚇人。

正在此時,突然有一侍衛疾步走進大殿,扶肩行禮道:“瓦斯大人,米萊國師克裏琴斯等候在王宮外,請求面見陛下。”

大殿中還沒走的朝臣腳步一頓,面露驚訝,紛紛回頭看向瓦斯。

瓦斯也是一楞,米萊國師竟然進了埃及?

內殿中——

拉赫裏斯眼睫低垂,緩而慢地偏頭,轉向大殿的方向。

毫無阻隔的內殿攔不住任何聲音,他自然也聽到了侍衛所言之事。

“米萊國師……”他笑了下,回眸看向伯伊,“我倒是一點沒收到消息。”

哪怕米萊只是個米粒小國,但其國師入鏡,這裏卻一點風聲沒有,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有人將他偷偷引渡進來的。

而且這個人在埃及必然有著超然的地位,或者手中掌握著不可小覷的勢力,對埃及有足夠的了解,才能避開法老天羅地網般的消息網將人帶進埃及。

伯伊挑眉,笑道:“是啊,上次見到這位國師還是兩年前。”

比起他的避重就輕,拉赫裏斯的面色微沈,這個敏I感的時候前來,直覺告訴他,此人來者不善。

他起身將伯伊略顯淩亂的衣服整理好:“我出去一趟。”

經過瓦斯時,拉赫裏斯微微偏頭,瓦斯收到示意,躬身行禮,等拉赫裏斯步入大殿,瓦斯招手喚來隨侍。

本就被嚴加看守的太陽神殿暗衛又加了一層哨崗,瓦斯叫人把森穆特帶過來伺候,放了兩個信得過的親隨,安排完這些,他才跟隨著回到大殿。

聽聞米萊國師請求面見法老,一眾大臣也不走了,有些本來已經走了的,收到消息又折返回來。

眾人面色肅穆,內部紛爭是關上門處理的家務事,一旦來了外人,他們就會表現出屬於埃及的大國風範,如同一桿標槍,一致對外。

有人小心地覷著坐在上首王座的拉赫裏斯,只見年輕的君王神色略顯陰沈,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倒是被侍衛將放置茶杯的案幾放在陛下面前,桌布垂下,顯出幾分突兀。

有眼尖的註意到拉赫裏斯的耳根尚未消散的薄紅,心下暗忖,難不成是米萊國師此行有什麽蹊蹺?竟把陛下氣成這樣。

米萊國師在侍衛的護送下,很快進入王宮,馬車一路急行,在太陽神殿前停下。

“國師小心腳下。”身邊的隨從先行下車,妥帖地為國師勾起車簾。

引路的侍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馬車上下來的一行人。

許是來得匆忙,輕裝簡行,米萊國師只帶了三個隨從。

而那個撩簾子的隨從姿態恭謙,在國師下馬車時一直彎著腰,顯出對國師大人的絕對服從。

如今王宮裏重要位置全都更換成了暗衛營的人,引路的侍衛也是斥候營的人,身為斥候對信息的捕捉能力是極強的。

就像此時此刻,他就在這個隨從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在這人看似謙卑的態度中,卻又感受不到尊敬。

“國師大人,請。”侍衛擡手示意,動作間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國師的隨從,但對方從始至終低垂著頭,看不清容貌。

米萊國師比起兩年前變化不大,只鬢角多了些許白發。

他對侍衛略一點頭,隨著侍衛一步一步走上太陽神殿的臺階。

區區九級臺階,楞是給克裏琴斯走得冷汗涔涔,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

小心地瞥了眼緊緊跟隨在自己身邊的隨從,心下暗暗叫苦。

誰能想,他睡到半途起個夜就被人給劫持了,滿院子的護衛形同虛設,本以為是政敵,結果發現竟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人,當初跟在阿伊身邊的親隨。

“勞煩國師大人跟我走一趟。”阿曼特面帶微笑。

克裏琴斯迷迷糊糊的,腰帶松垮幾乎扯不住褲子,阿曼特很是客氣地幫他把腰帶系好,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人架上了馬車,馬車門從外面鎖住,黑布遮住了車窗,什麽都看不見。

這人說的話,和態度是謙遜有禮的,但卻完全沒有征詢他是否願意的意思。

克裏琴斯當下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以為是因為自己試圖一次性取出糧食的行為惹怒了阿曼特。

阿曼特也不說要帶他去哪裏,只面色沈凝,克裏琴斯就這麽擔驚受怕了一路,等他下了馬車,這才註意到周遭有些眼熟,細想發現,他們竟然已經到了埃及的底比斯。

“阿曼特大人您這是?”克裏琴斯一驚,上次他進入埃及經過了層層盤查,遞交的手續極其覆雜。

然而他現在就這麽坐在馬車裏,中途甚至沒有遇到有人查車,就這麽進到了埃及的帝都?

阿曼特面對著他,扶肩行禮,笑道:“我需要國師幫一個小忙。”

克裏琴斯心下警惕,他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物,豈能任由一個小小隨侍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不過區區賤奴,可知你這般行為是在挑釁我米萊,”克裏琴斯冷笑,“我米萊雖是彈丸小國,但也不會就此忍讓如此奇恥大辱。”

阿曼特一笑,站在他身邊的人“刷”地抽出腰間佩刀,銳利的刀鋒貼著克裏琴斯的脖頸。

冷汗從克裏琴斯的額角滴落,他擡眼四顧,不大的院落裏被三四十個佩戴腰刀的侍衛包圍,寒芒吞吐,毫不掩飾殺意。

很顯然,這是一群常年在刀尖舔血的悍勇之士。

“勇士有話好好說!”他緩緩舉起手,吞咽了下唾液,做出無害好商量的姿勢,“不知道阿曼特大人是需要我做些什麽?”

阿曼特微微一笑。

隨著走動,米萊國師進入太陽神殿,在一眾埃及朝臣的註視下,走到大殿正中。

克裏琴斯暗暗呼出一口氣,以埃及的禮儀,扶肩行禮道:“見過埃及最尊貴的法老,願法老永恒。”

拉赫裏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視線輕慢地略過站在他身邊的人,薄唇輕扯:“米萊國師倒是詭譎,在我埃及如入無人之境。”

之前克裏琴斯還會覺得這位君王尚且年輕,如今卻是氣勢強橫尖銳,只不過是此刻的瞬間交鋒,就壓得他後背發寒,不敢與之對視。

“此行確實突然。”克裏琴斯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神不知鬼不覺就進來了,他也沒法解釋,作為一國國師,又豈能墮了氣勢。

深吸一口氣,他挺直腰板,試圖讓自己顯得強勢一些:“比起我等前來,我倒是想要問尊貴的法老陛下,為何要強擄我米萊大王子?”

“米萊大王子?”拉赫裏斯微微瞇眼,似笑非笑地重覆了一句。

克裏琴斯咬緊牙關,再提一口氣,厲聲道:“是,伯伊乃是我米萊微服出行的大王子,在途徑亞歷山大時被陛下強行帶走,敢問陛下是何居心!”

”埃及如此行事,可是大國風範?“

米萊國師一句接一句的質問,擲地有聲,如同尖銳的利箭紮入這埃及的權力核心。

整個太陽神殿頓生嘩然,朝臣震驚地看向他們的法老,這個埃及最為尊貴的男人。

伯伊,那不正是剛剛他們還在討論的未來王後嗎?

拉赫裏斯面色微冷,側眸看向克裏琴斯身邊的隨從,此時那隨從也已經擡起了頭,熟悉的面孔再次引起朝會上小小的議論聲。

“這不是阿伊大人身邊的親隨嗎?”

巴拉蒙震驚出聲:“阿曼特大人?”

自從阿伊大人出事後,阿曼特便自請離宮,遠走邊境,兩年時間和他們完全斷了聯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到這人。

阿曼特看向巴拉蒙,謙遜地一笑:“各位大人許久不見。”

說罷,他擡眼,視線從內殿垂簾上一掠而過,隨即與王座上的拉赫裏斯對視,不無恭敬地扶肩行禮:“奴,阿曼特來遲,見過法老,願法老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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