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真相(含營養液4k加更)

關燈
第82章 真相(含營養液4k加更)

跟在伯伊身後的水手們也被這動靜吸引了註意力,有人好奇地問:“這就是法老?”

這些水手中埃及人的占比很低,大多數都是伯伊這些年在路線上陸陸續續撿的人,有些是奴隸市場買的,有些是居住在海邊的漁民,還有四處躲藏的逃兵和匪賊。

五花八門,不一而足,所以很多人對埃及法老都只是聽聞,但並不認識,眼下遇上了興趣自然就來了。

“聽說法老長得很嚇人,是真的嗎?”另一個水手想起自己之前聽說的傳言,“據說他之前去孟斐斯大祭司府邸,把府上六歲的孩童給嚇哭了。”

伯伊挑眉看向那水手:“你倒是知道的事情挺多。”

那水手嘿嘿一笑:“這不是在船上無所事事嗎,所以就和游商帶上船的隨從們多聊了幾句。”

在海上航行的時間裏,只要不遇到事故和臺風暗流這樣的自然災害,水手們都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吹牛打牌。

伯伊哼笑一聲,偏頭又看了眼逐漸走近的黃金馬車,擡手將帽檐往下一壓:“一會兒記得把東西提回來。”

說著他便走進了旅館,水手誒地應了聲,心想伯伊船長竟然對法老不感興趣。

正在這時,船長大人一句話被穿堂的風送了出來:“不信謠不傳謠,法老長得很好看。”

水手楞楞目送人走遠,等人上了樓才反應過來,看向身邊的兄弟:“船長這話……難不成他見過法老?”

對他們這樣異國他鄉的人來說,法老似乎是一個距離很遙遠的存在,加上法老大多時間都待在首都底比斯,想要遇見更是難如登天。

被他問話的也是一楞:“米萊和埃及這麽近,見過好像也正常?而且不是說法老年少時曾經從底比斯前往孟斐斯巡游嗎?”

孟斐斯和亞歷山大算是很近的距離了,保不準船長就是那個時候見過埃及法老也說不準。

水手哦哦點頭,似懂非懂。

心想不愧是船長,這般見多識廣。

德耶塞強行從擠擠挨挨的人群中擠出來,匆忙拉扯了兩下自己因為擁擠而淩亂的衣服,笑容滿面地迎上隊伍。

“什麽人?”為首的親衛“唰”地抽出佩刀,冷芒一閃,刀尖停在德耶塞的鼻尖,“法老尊駕,也敢攔車?”

德耶塞登時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臉上的笑容都失去了真誠。

他小心地讓開一點,確定說話時的面部表情不會讓自己撞上刀尖,這才大退一步,整個人趴伏在地,以絕對的虔誠大聲說道:“亞歷山大督管德賽耶前來接駕,願法老永恒!”

見黑豹沒有攻擊人的意思,人群中陸陸續續有人跪下,同樣的姿態向他們的君王表示忠誠:“願法老永恒!”

亞歷山大本土的居民並不多,甚至只占了城市人口的一半,其中還囊括了近70%的人是法老大赦遣送過來的罪民。

各國的游商們雖然沒有行全禮,但也都紛紛低頭,扶肩行禮,以埃及之禮對這位君王表達內心的敬重。

為首的親衛俯視著打量這個前來接駕,自稱亞歷山大督管的男人,絲毫沒有收回佩刀的打算。

德耶塞額角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早聽聞法老身邊的親衛強大而忠誠,只聽從法老的指示,如今一見,誠不欺我。

“嘎吱——”萬籟寂靜中,馬車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一道略顯瘦小的身影靈活地鉆出來,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德耶塞偷摸著瞄了眼,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從他手臂上聖甲蟲的臂環來看,應該是法老身邊的隨侍。

果然,那人出來,眼睛在四下逡巡一圈,提聲說到:“免禮,阿蒙之光會永遠眷顧擁護他的子民。”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對於埃及人來說,沒有什麽獎勵能比阿蒙神的照拂更好。

“瓦斯大人,旅館到了。”親衛驅馬走到馬車前,低聲提醒道。

瓦斯點點頭說:“督管已經做好安排,三十親衛入住旅館,其餘人在城外紮營。”

此行跟隨法老車駕前來的有五千戰士,二百精悍的親衛,三十緊隨在陛下左右,剩下的一百多親衛則是以暗衛的身份隱蔽在暗處。

“是。”親衛首領領命準備離開,想到什麽又扯住韁繩。

“怎麽了?”瓦斯註意到他的動作。

親衛略帶遲疑,小心地看了眼馬車裏,通過半敞著的車門能看到裏面的人斜倚著靠枕,姿態閑懶,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本書,意興闌珊。

在陛下身邊,還能隱約看到另一道起伏的身影,作為隨行保護的親衛,很清楚那個被陛下時時刻刻帶在身邊“人”是誰。

親衛名為沃特,早些年在麥德查人做衛兵,後來被阿伊大人看中選進了訓練營,曾經略顯青澀的少年,如今也成長為獨當一面的親衛首領。

沃特皺著眉,思考許久,最終還是搖搖頭:“沒事,應該是我看錯了。”

瓦斯不甚在意地拍拍他的肩,笑道:“一路辛苦,下去了帶弟兄們好好去喝兩杯,亞歷山大的好酒很多。”

沃特笑笑說好,在轉身之際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旅館門口,在那裏一群明顯是異國血統的水手站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笑鬧著。

當年他會被阿伊大人看重,就是因為記憶力出眾。

就在剛剛,他猛然看到一個與阿伊大人極其相似的人,就站在這群水手中間,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阿伊大人的靈魂。

“就是看錯了吧。”沃特心想,事實上他也沒看到那人的臉,只恍惚覺得身影很像,以及那溫和淡雅的氣質。

馬車徑直從側邊的大門駛入旅館,穿過石頭鋪就的道路,停在一處單獨的院子前。

法老並沒有要求清空旅館,先前入住的客人不需要搬離,為了避免法老受到打擾,拉塔巴空出了旅館內最大的院落讓法老等人入住。

拉塔巴還想問問有什麽需要就被陛下身邊的大隨侍給叫住了,按照那位大隨侍的說法,無事不要進入這個院子,即便是有事也只能聯系院前的侍衛代為傳話。

拉塔巴連連說好,不再多問轉身就走。

被王後囚禁前,他只在王後的後宮活動,後面被阿伊救出來,他也不曾與這位陛下碰面,所以兩人並沒有見過。

他如今已經改名換姓,與過去再無瓜葛,這幾天就安排比加他們在後院工作吧,他暗暗思忖,盡量讓比加不要和這個院子的人遇上。

時常聽阿伊大人說當今法老聰穎,拉塔巴也擔心自己不小心漏了餡兒,給阿伊大人招惹上麻煩。

離開前,他註意到馬車門被人推開,走下一個人來,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似乎是抱著什麽人,寬闊的肩膀將人完全遮擋住,只是在臂彎的縫隙中漏下錦被的一點邊角。

拉塔巴:“………”

此情此景,很難不讓人想歪。

進入院落,親衛立刻把院子裏裏外外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問題了,拉赫裏斯才帶著“人”去寢房。

兩側的親衛扶肩行禮,對陛下懷裏的白骨視若無睹,事實上,這兩年下來,他們的心態已經得到了質的提升。

被錦被包裹著的白骨看不到身體部分,只有森白的頭骨向外歪斜著,空洞地眼眶看著旁邊的親衛,拉赫裏斯動作輕柔地,用手掌將頭骨撥回自己的懷裏。

等陛下安頓好了“阿伊大人”,瓦斯才出聲說到:“陛下,伊西祭司的隊伍也已經到了,需要現在召她過來嗎?”

聽到這消息,拉赫裏斯暗金色的眼底掠過一抹掙紮與痛苦,半晌才說:“召。”

兩年前,在底比斯附近的村落出現了傳染疾病,一開始都以為就是換季生病,伊西進了村子才發現是神罰。

當時她就找麥德查人封了村子,神罰是一種疾病,在埃及很常見,已知具有傳染性,但卻不知道是通過什麽當時傳染。

這種摸不著頭腦的疾病,便被稱作神罰。

為了避免大規模爆發,後面伊西便一路尋著病患追根溯源去了,這一去就是兩年,拉赫裏斯也等了她兩年。

“不用召,我自己來了。”伊西的聲音從寢房外傳來,帶著些許久不見老朋友的笑意。

拉赫裏斯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伊西走進寢房,兩年不見,伊西曬黑了許多,小麥色的皮膚曬成了棕色,人也清瘦了。

“伊西祭司。”拉赫裏斯微微頷首。

伊西上下打量他,道:“陛下倒是變化很大。”

不僅僅是外貌上的,整個人的氣勢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要不是這臉是對的,她都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拉赫裏斯也不與她寒暄,直奔主題:“我想讓你驗骨。”

瓦斯擡手示意,屋內的親衛無聲地退到門外,將門重新關上。

“驗骨?”伊西詫異,“你是說阿伊的?”

回底比斯的第一時間她就聽說了阿伊的事情,哪怕是見慣了生死如她,朋友乍然離世也是叫人悲痛的,尤其是她的朋友本來也不多,阿伊算是一個。

常年學醫的人對人體是熟悉的,尤其是很多治療祭司還會負責卡諾蔔壇的制作,將器I官一一放入壇子中封存,當亡者通過陪審團考核,會借助這些保存在卡諾蔔壇中的完好器I官覆活。

所以驗骨對伊西來說,並不困難,只是她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麽。

“阿伊不是已經下葬了嗎?”伊西回來得太晚,沒能趕上阿伊的葬禮。

如果阿伊的身體是完好的,她甚至願意親自為阿伊制作卡諾蔔壇,要知道她已經很多年不做這玩意兒了。

拉赫裏斯微微偏頭,瓦斯收到他的示意,對著伊西彎腰行禮道:“伊西祭司隨我來這邊。”

伊西略有些茫然,但還是跟在瓦斯走過去。

寢房裏的床鋪很大,裝飾也極為精美,伊西環顧一圈,心想,這小法老怎麽出行還自帶裝修。

這寢房的裝修很符合小法老的審美,這小子就喜歡華美的東西。

當然,她不會知道,拉塔巴在布置這個院落時詢問了伯伊的意見,特意用來招待法老一行人。

等到走進了,伊西才註意到床上躺著一個“人”。

森白的骨頭是連華美床榻都掩不住的慘敗,對上那空洞的眼,伊西只覺得眼皮子突兀地跳了一下。

“你……”她無不震驚地瞪大了眼,“你把阿伊給挖出來了?”

根據前面拉赫裏斯的話,不難推測床上的人的身份。

拉赫裏斯淡淡地嗯了一聲,垂著眼看床上的“人”:“我需要你驗骨。”

“你瘋了。”伊西非常肯定地說:“阿伊已經死了,你再計較這些有什麽用呢。”

頓了頓,“你應該明白,死亡不是結束,是生命的開始,你這樣會影響到阿伊的輪回轉生。”

“就算是轉生,那也已經忘記我了。”拉赫裏斯神色平靜,語氣中卻滿是涼薄,“若真是這樣,不如讓他就待在我身邊。”

把人用蜂蜜樹脂塗抹布條包裹住後再下葬,器I官存入卡諾蔔壇,只有這樣,人才能再通過考驗後覆活,帶著人世間的記憶。

而阿伊是死於野獸之口,身體殘缺不全,器I官也被啃食了七七八八,已經註定無法完成亡靈書的步驟。

這樣的人,只能在輪回的大池子裏碰運氣,轉世成雞鴨魚豬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恰好是拉赫裏斯完全無法接受的。

男人精致的眉眼低垂,暗金色的眼眸中深沈起伏不定,伊西想罵他,但一時半會竟然想不到該怎麽罵。

“那驗骨……”話剛出口,她猛然意識到什麽,“你懷疑他不是阿伊?”

驗骨其實是通過一些分辨手段對亡者的屍骨進行判斷,這對伊西來說並不難。

“給我一個真相。”拉赫裏斯說。

在這兩年,七百三十天裏,每一天他都會仔細丈量這具白骨,他甚至知道,白骨的腿骨上有一條細紋,這是骨裂後留下的痕跡。

阿伊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拉赫裏斯很清楚,但他也沒辦法證明阿伊沒死。

在這反覆不定中,他能感覺到自己大腦裏的線繃得越來越近,幾欲斷裂。

“其他人也可以驗。”驗骨並不是伊西的獨門技巧,事實上,所有治療祭司都會這項技巧,頂多就是有擅長和不擅長的區分,“你為什麽要等我?這麽相信我?”

伊西擡手抓住那白骨的腕骨,湊近了去看。

拉赫裏斯沒說話,只低垂的眼睫因為她這句話顫了兩下。

是因為相信伊西嗎?有這個原因在,但更重要的是,他害怕知道答案,所以求證的同時也在逃避。

在這失去阿伊的日覆一日裏。

阿伊死了和阿伊離開自己,他不知道,到底哪個答案對他來說更加痛苦。

伊西沈默著收回手,她不說話,拉赫裏斯也不主動問。

許久。

“這白骨的骨齡在二十七歲到二十九之間,”伊西長嘆一口氣,面上露出些許笑意:“阿伊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這確實不是阿伊。”

拉赫裏斯凝視著床榻上的白骨,面上的情緒變化莫測,半晌,暗金色的眼微闔:“我知道了。”

指骨分明的手擡起,按住心臟的位置,第一次原來極致的喜悅和痛苦是可以同時發生的。

拉赫裏斯笑了下,笑得眼眶發紅發酸,眼睫低垂的瞬間,一顆晶瑩的水珠滴落,無聲地浸入衣服布料裏,了無痕跡。

他想,好疼。



法老沒有露面讓一眾民眾有些失望,但他們還是在門口守候了許久才離開。

法老抵達亞歷山大的消息不過半日已經在這座城鎮徹底傳開,旅館的門口每時每刻都守著民眾,有人是想要看看法老的尊容,也有人帶來了家裏的瓜果蔬菜。

只一個下午,旅館門口堆滿了東西,要不是親衛在處理,差點叫裏面的人出不來大門。

“店家,”沃特靠著櫃臺,似是不經意地問,“入住時我看到門口有水手,是海商的隊伍嗎?”

拉塔巴知道這人是法老身邊的親衛,頓時心下警鈴大作,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平時對待客人的笑容說到:“對,我們店裏海商很多,畢竟這裏是亞歷山大嘛。”

“我看到有個人隱隱覺得有點面善,不知道店家你有沒有印象,皮膚很白,個子大概這麽高,”沃特用手比劃了一下伯伊大概的身高,“長得很好看,頭發到這……”

聽著他的描述,拉塔巴心裏暗暗叫苦,很明顯這人是看到了阿伊大人,只不過應該是很不確定,所以想來他這裏探探口風。

“這樣的人也太多了,”拉塔巴面不改色地說:“多納人,米萊人皮膚都挺白,你這描述我在店裏都能給你找出十幾個人符合條件的來。”

稍頓,“你要是想找,我就給你尋尋機會。”

沃特沈默了下,笑笑:“不用了,可能是太久沒見到人了,看到個差不多的就錯認了。”

阿伊大人已經離世幾年,連陛下都認定了的事情,看來確實是他想太多。

“那好吧,”拉塔巴另起了個話題,“那需要給陛下安排食物送過去嗎?”

現在還不到晚食的時間,不過考慮到舟車勞頓,可以吃個晌午餐食。

沃特擺擺手:“不用,我們自有安排,辛苦店家,我還有事先走了。”

法老的到來給旅館帶來了極大的側面收益,不僅僅是客房住滿了,就連堂食的客人都大幅增加。

拉塔巴眼看著人逐漸走遠,最終消失在長廊盡頭。

“伯伊船長在哪裏?”人一走,他的那股子淡定就沒了,心急火燎地拉住經過的店員。

店員回想了下,說:“好像去船廠了?聽說是船體改造遇到了些問題,船長就被叫過去了。”

想要遠航,伯伊現在的船是不太能達到標準的,所以剛到亞歷山大,他就把船送到了當地的船廠進行改裝,同時再加上一些他所知道的,現代船體在當下技術能夠覆現的改造。

拉塔巴聞言松了口氣,船廠這地方會去的基本上都是海商,阿伊大人在那裏反而是安全的。

不消一會兒,拉塔巴正在看今日的賬本,大筆的進賬算得他眉開眼笑。

“陛下好像要出門?”店員走過來,壓低聲音說。

早在法老入住前,拉塔巴就已經叮囑過店員,一定要時刻監視陛下的動向,任何風吹草動都要來與他匯報。

“有聽到去哪兒嗎?”拉塔巴一邊撥弄計算著賬本上的數字一邊詢問道。

店員認真地回想了下,湊到他耳邊說:“船廠,陛下說想去船廠看如何造海船。”

“哦,陛下還真閑……”拉塔巴隨口接話,話還沒往腦子理過,等他反應過來,猛然一驚,“你說陛下要去哪裏?”

店員:“……船廠。”

另一邊。

伯伊正在和船廠的工匠討論方案的可行性,他想要在船身下半部分安裝鐵皮做保護,避免在遠航過程中,出現船體漏水的情況。

其他麻煩都是好解決的,但船要是壞了,那他們就真是只能望洋興嘆了,一不小心就成了某片大陸上某個人種的祖先了。

除此之外,還有動能問題,他不懂造船,但卻清楚,現在純靠人力想要走得更遠是一件很難達成的事情。

對此,他只能和這些常年造船的老工匠探討可能性了。

老工匠是這艘船的技術指導,有什麽技術問題,伯伊都是與他討論,再做最終的決定,關於這次改造兩人已經討論了快兩個時辰。

“這是誰的船,做得好漂亮!”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響起,回蕩在空曠的船廠,“可以參觀嗎?”

伯伊聞聲側眸,朝著船下看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熟人。

說話的是兩年沒見的伊西,走在她旁邊的男人,可不就是剛剛抵達亞歷山大的法老陛下。

他們後面還跟著一隊親衛,盡職盡責地將兩人護得密不透風。

伊西沒有出過海,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般氣勢磅礴的海船,很是有些新鮮。

“一路走過來,就這艘船最好看。”伊西說。

伯伊滿意地一笑,倒是有點眼光。

雖然他不會造船,但這船的格局理念和造型都是他與工匠提出的,參考了現代輪船的結構,與這個時期的船很不一樣。

“當然可以,”船廠廠長自是知道拉赫裏斯的身份,巴結都來不及,哪裏會拒絕,但想到這船的主人,還是猶豫了下,這位也不好惹,於是迂回地說到:“這船的主人就在船上,是一位異域海商,要不我先去詢問一下?”

拉赫裏斯的神色很淡,帶著些許未盡的情緒,不過這些年他已經習慣整理自己的情緒,不叫人看出分毫。

片刻,他撩起眼皮,微擡下頜,視線落在船上說:“這船制作精巧,我倒也想認識一下船的主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