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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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郡主大婚。

盡管郡馬爺事先早有準備,吃了兩大顆解酒藥丸,卻還是被一幫喪盡天良的人灌得醉醺醺的送回新房。

待唐晟拿著一根紅竹揭開火紅的蓋頭,江月籬便命暖煙取來筆墨伺候。

新郎官模樣看上去很正常,跟沒飲醉時一模一樣,只可惜新娘比誰都清楚此人底細,於是讓暖煙研開石墨後,便讓她退了出去。

紅燭下聊的不是情話,更像是往日郡主查案時的模樣。江月籬問:“都有誰?”

老實交代。

唐晟風平浪靜,卻眼癡癡地看著她,說:“你和我。”

她不是問此時!江月籬想哭,她等了十九年,快二十年了,出個嫁容易嗎?這回問得仔細了些。說:“我問你今晚都有誰灌你酒了?”

唐晟依舊言簡意賅,說:“他們。”

江月籬狠狠盯著他,說:“名字。”

莫非想包庇不成?

還好唐晟稍顯遲鈍地說:“九殿下,十殿下,暮升。嗯,還有流景。”

江月籬一一將名字記下,把那張紙仔仔細細疊好,找來一個十分好看的空盒子放進去,又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櫃子裏。

這回唐晟不幹了,面色冷凝狀問:“你將這些人鎖進櫃子作甚?”

那只是一張紙!!!什麽叫這些人?櫃子裝得下嗎?

江月籬說:“黑名單。明日起身我再告訴你。”

聽說是黑名單,唐晟總算放心了,擡頭問:“睡了?”

江月籬點頭,答:“睡了。”

可說完,臉就紅了。雖臉皮頗厚,但真想著要與他……

她還是會害羞的。那日馬車上,她知他不會,才會那般挑釁,可今晚……

還是睡了吧!

她可不想趁他不清醒,完成這件人生大事。因此走到他面前,執起他的手,帶著他走到床邊。說:“從現在開始,聽我的話。”

唐晟點頭。很是乖巧聽話。

她親手替他解開腰帶,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說:“不可。”

江月籬噗一聲笑,擡頭看著他燭光中好看到讓她忍不住動情的俊美臉頰,說:“謹之,我們成婚了。”

飲醉了還是傻。

他看了看她,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大紅喜服,似乎終於明白了。卻說:“我自己來。”

說著就伸手去解衣帶。

江月籬也不幫手,就這樣看著他,她也飲醉過酒,自然知道無論看什麽東西,都是好幾個。所以解不開是自然,眼看著有人就要冒火撕衣裳。趕緊伸手過去幫忙,說:“還是我來吧。”

唐晟擡眸看著她,目光輕柔,道:“你真好。”

“我哪裏好了?”江月籬一邊替他寬衣解帶,一邊笑。

他說:“會笑。”

江月籬扒拉下他的喜服外套,隨手掛在一旁的架子上,又開始脫自己身上的。

今兒實在太累了,從出門到郡主府,原本距離不算遠,皇伯父選址就是為了讓她能時常回家。可偏偏得依風俗繞城一周,且還要一路掂著走,加上坐這一下午,她腰都快斷了。

正好,正好他飲醉酒。可以好好睡上一覺,待他酒醒之後再……

不遲。至少江月籬自己覺得一點兒不會遲。

正滿臉笑意,悠哉悠哉寬衣解帶,一雙手已瞬間伸了過來,接著“呲”一聲,她頓時楞住,胸前衣襟,別說是外面的喜服了,就連雪白的中衣都被人拉扯開,衣帶自是斷了無數條,僅剩下一塊繡工精致的粉色肚兜。

這可是她花了整整一年做的嫁衣!就算這輩子只穿這一回,好歹給她留個念想不是?

江月籬擡頭,惡狠狠瞪著眼前這人,可唐晟一臉不知悔改,說:“我們成婚了。”

他這回可是名正言順撕衣裳。

頭痛,早知就不該告訴他這句話。她說:“今晚不行!”

他問:“為何?”

還能為何?都喝成這樣了。她當然不能讓他稀裏糊塗把這事辦了!江月籬捉住衣襟不放,問:“你還聽話麽?”

總之不行就是不行,無話可說。

唐晟好看的眼眸中已染上血色,仿佛一頭餓極的獅子,一伸手直接將人抱起放進床裏,俯身便壓了過來,先堵住她的嘴再說。不是說好洞房花燭麽?不是成婚就該行周公之禮麽?什麽理智、禮教,通通不值一提。

江月籬是真被他嚇著了,剛伸手拍了他兩下,他竟單手將她制住。滾燙的唇沿著她明艷的臉頰下滑,被他撕開的喜服散落,她素來掩住的頸項好美。他只見過一回,狠狠親了一口,留下一抹屬於自己的印記。

她嚇得求饒,說:“謹之,謹之。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這樣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怎就成了受害者了?這哪裏是相敬如賓,這這這壓根兒就是用強!

聞言,他擡起頭,滿眼欲罷不能,喘著粗氣問:“你還離不離開我?”

不想洞房?莫非想跑?

江月籬靈機一動,委屈道:“我再也不敢了。謹之謹之,我我我聽見屋外好似有貓。喵喵喵……”

不信,你聽。

唐晟豎起耳朵,須臾,正色說:“沒有。”

謊話精果然是謊話精,都這時候了,還想騙人!

江月籬想哭,道:“我明明聽見的,真的真的。你出去看看好不好?就看一眼,沒有……沒有你再回來。”

我任你處置。你不是答應替我趕一輩子貓麽?

“等著。”唐晟終於松手,起身,徑直往外走。他今兒就讓她心服口服。

江月籬趕緊起身,在屋裏的櫃子中取來她平時用的安神香,點了。還好她時常因查案夜裏輾轉反側,睡得不好。出嫁之時讓暖煙帶了不少,這回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點完熏香上床,江月籬索性將喜服和中衣都脫了,僅穿一件肚兜,也不蓋被子,支著頭,斜躺在床上。等他回來。

屋裏安神香彌漫著淡淡清香,她竟不由自主地先打起了瞌睡,最後“咚”一聲栽倒在床上。睡著了……

也不知不過多久,感覺身邊好似放了個火爐。有人正伸手描摹著她光滑白皙的背脊,又一下子醒了。

她猛地坐起,才發現自己身邊竟躺了個人。一時沒反應過來,擡腳便踢在他腿上。

只聽這人“呲”一聲,問:“你想謀殺親夫?”

她這才想起昨晚之事,一把扯過兩人身上的被子掩住身前春色。問:“你你你醒了?”

“嗯。”即使沒醒也被她這一腳踢醒了。唐晟一伸手便將她奪走的被子搶了回來,連人一起抱進懷中,哭笑不得。

昨晚後來的事,二人都不記得了。他說:“你欠我的,該還了。”

什麽叫她欠他的?昨晚是誰自己喝醉了?江月籬覺得自己很委屈,非常委屈,裹著被子轉身,正欲爭辯,卻被他那雙誘人魂魄的眼睛鎮住。那裏面滿是柔情,滿是期許,滿是欲望,也滿是誘惑。

一顆心噗通噗通直跳。

他伸手撫上她脖子處的那抹印記,唇角一彎,問:“疼麽?”

江月籬搖頭。不疼。

他深深看著她,說:“我不會弄疼你。”

說完,一伸手將人從被子裏撈了出來,緊緊抱在懷裏,親吻。那雙堪比烙鐵的手,在她光潔的背上游走,伸出一根指頭,便將最後那絲阻礙挑開了。

等這一刻,他實在等得太久了,壓抑許久的情感,就好似洪水決堤一般傾瀉而出。

她始終還是有些害怕,害怕卻幸福著。即便是他控制不住的撕咬,她也覺得舒服,就連“呲”那一聲都甜絲絲的。

“阿籬。我心儀你。”許久了。真的真的不能再等了……

……

許久之後,她懶洋洋靠在他懷裏,閉著眼,問:“謹之,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他輕輕咬了一口她的香肩,意猶未盡,道:“暫不想要。”

他還沒夠!尚不想將她分給別人。

她噗一聲笑,說:“那我是不是要去找鄭院判開劑避子藥?”

“不許。傷身。”說著他又忍不住開始撩。

江月籬卻已被他折騰地渾身無力,昨晚的腰疼更厲害了,裹著被子往裏一滾,說:“不要。你也太精神了。”

不過說完,臉刷得一下紅了,他他他……

唐晟面無表情,淡然問:“好看嗎?”

還不趕緊回來?

她才不要!江月籬裹著被子起身,拔腿便往床下跳。忽的身後一緊,被子呼啦一下被人扯開。她雖金蟬脫殼,卻還是被人從後面死死抱住了腰。

他在身後咬牙切齒,說:“以為跑得掉?”

“謹之謹之,我錯了,我錯了,放開我!這樣不行。啊--抓流氓!”

“我是你夫君!”什麽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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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煙在屋外守了一上午,就等著郡主喚她進去梳洗,誰知……

正巧,白羽扶著長劍進來,便聽見屋裏的動靜。他:“哼!”

此人太無恥了!以為當了郡馬就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嗎?

暖煙紅著臉,看了白統領幾眼,小聲說:“統領大人,您……還是先出去吧!”

郡主只怕是今兒都別想出這房間了。

白羽又:“哼!”

看不出這家夥居然如此龍精虎猛。一轉身,走了。

暖煙這才籲出一口氣。

直到快晚膳,才聽見郡馬傳熱水。不過仍是誰都不許進,他說親自伺候郡主沐浴。

江月籬泡在浴桶裏,雙手幾乎是掛在桶邊上,等他在後面親自替她抹身。她懶洋洋問:“你是不是打定主意不許我出門查案了?”

浴水緩緩冒著輕煙,她明艷動人的臉上紅得嫵媚,哪還有往日一分精靈?倒是多了一份蝕骨的慵懶柔情。

他在她身後輕輕梳理著她的秀發,說:“不是。但這個月,別想!”

長樂郡主成婚,皇上特許郡馬休沐一月,還不是盼著他倆早生貴子。不止是皇上想,定南王與王妃也想,唐文廣和夫人眼都要望穿了。

還沒成婚呢!二人耳朵都快被這些人磨出繭子來。

所以,郡馬爺只能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了。可他依舊……

不、想、要!

不過能奉旨在家調戲自己的夫人,挺好!

(正文終)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本文的支持,

本文正文到這裏已經完結。

鑒於香香要回趟家,

如有番外,將會遲些時候更新。(暫無法定時間)

新文預計要等回來之後才著手寫。

望見諒。

也希望在下一本書再與大家重聚。

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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