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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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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窗戶

初夏腦袋亂亂的,突然感覺有點迷茫。

墨夜崢如果是皇子的話,怎麽會和惡毒女配有婚約?還有,就他那個囂張的小模樣,每次見她都喊小廢物!!大概在宮中也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性子,都是被慣出來的!!哼、呸!

而且,都是皇子了,還去青雲宗修什麽仙?難道是想要活得久點?明明活得久不如活得好!!初夏碎碎念,手上也不老實,不停扒拉著地上的草葉。

暫且不理會那個總想吃了她的蛇。

玄?靖川?墨夜崢?這幾個初夏至今都沒搞明白。

那個叫玄的怪物,總是變成墨夜崢的模樣,最初她也以為會不會是墨夜崢的心魔之類的,除了眼睛有些奇怪,是一紅一黑的異瞳。

但之前秘境中的事告訴她,玄並不是心魔,至少不可能是墨夜崢的心魔。

玄沒有身體,只是一團無形黑霧,並且在夢境結束的那一刻,黑霧變成了靖川的模樣.......

初夏搖搖腦袋,不準備再多想。

等到皇宮找到靖川以後,她再問上一問,順帶讓他自己孵蛋。

目前,那顆蛋除了越來越像石頭以後,沒有任何的變化。

“姑娘......”

頭頂忽地傳開顧行止的聲音,初夏沒有反應過來,仍在薅著草葉子,除著地面的雜草。

看著這情形,顧行止不由得輕笑著搖搖頭。

小姑娘像是被不久前的對話驚嚇到了,透著淡粉的指尖時不時地映在草葉上,格外的清新好看,只是那不停拔草葉的行為,像極了是在洩憤。

但這美好的畫面並沒持續多久。只因,一個狐貍腦袋湊了過去。

此時日頭正好,那狐貍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湊近過去那小姑娘的肩頭,他像是說了些什麽,她也低著頭細細聽著,那漂亮的眸子眨呀眨的,長睫微垂在眼底留下了一道美好的剪影,連帶著那眼尾的小痣也顯得光彩熠熠的。

看著這一幕,顧行止眸色微暗。

陽光溫暖地照在身上,他卻覺得自己的心有點...很微弱的痛。

不過是一只狐貍罷了。

初夏覺得商陵大膽得很,顧行止本人在一旁站著呢,這狐貍還敢湊到她耳邊罵顧行止的不是。

其實,也算不得上罵。許說有些詞窮了,那重覆的詞匯已經被狐貍說無數次了,並且他大尾巴搖得起勁,明顯是說上癮了。

“姑娘...?”

冷不丁的,耳邊多了顧行止的聲音,距離還那般近,初夏渾身一顫,差點蹦起來。

為了防止商陵再做出什麽,初夏抄起腳邊的籃子就把商陵完全蓋住。

末了,蓋完了狐貍,初夏才松了一口氣,往身側看去。

顧行止微彎著腰,淺茶色的眸子瞧著她,修白如玉的手上正捏著淺色的帕子朝她遞過來,“姑娘準備接下來如何做,可還要進城?”

進城?不行!她不想被抓個正著,當那什麽倒黴祭品!

初夏面露苦笑,口中道著謝,伸手接過那帕子,再伸手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手上摻著泥土與碎草渣。

初夏往一旁挪著小步子,默默擦著手,心中也跟著默念,罪過、罪過。

只是,不擦還好,手一擦幹凈後,那手心的深色蛇紋閃呀閃的,初夏欲哭無淚,看著便覺得眼睛發酸發痛。

“總有解決的辦法,姑娘莫怕,顧某會護著你。”他詢問她的意見,“姑娘覺得,今天暫且不去雲城如何?”

顧行止的嗓音本就清潤好聽,刻意放緩了聲音後,更是讓人聽著便覺得安心。初夏原本被跟著得不開心也減淡了一些。

不過...今天不去雲城?初夏糾結了片刻,點頭認同了顧行止的話,“那便明日再回過去吧。”

今天知道的信息量太多,她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需要好好緩緩。任務的話,便先往後推一推。

手下按著的籃子,不斷發出動靜,被倒蓋在裏面的狐貍不停地頂著,讓初夏想忽略都難。只是初夏有些意外,商陵竟然沒有直接破壞那籃子裏,畢竟他真的想出來可是很容易的。

初夏站起身的時候,衣服的外衫也跟著動了動,薄薄的罩衫下,隱隱露出了一個小人偶。

看著那人偶,顧行止眸色微沈,“這人偶是誰送與姑娘的?”

初夏沒想到顧行止會突然問起人偶,思索了下便回道,“這人偶,是...我路上買的......”

初夏有些心虛,拉了下外衫重新蓋上小人偶。

初夏也不想這麽藏著掖著的,實在是因為一路上那待籃子裏的狐貍,只要沒閉目養神,便直勾勾地盯著那小人偶,大眼瞪著小眼的,那畫面讓初夏看著便覺得瘆得慌。

“姑娘...最好還是不要帶在身上。”良久後,顧行止這般說道。

初夏摸了摸那人偶,沒有吭聲。

事情到了這裏,去雲城的路被暫停了下來,當然這其中商陵大膽沒有發言權的。

商陵全程被扣在籃子裏的,被無視,直到找到傍晚時候可以留宿的地方時,商陵還在自顧自地生著悶氣。但他又氣又累,加上消耗掉的那些靈力無法恢覆,沒一會兒便氣地睡了過去。

雪白的小狐貍,在籃子乖乖的團成一團,那身毛發順滑得不像話,像是一團棉花,看起來便極為柔軟。

只是,初夏不敢摸......

初夏不是沒有嘗試過,但是商陵給她一種感覺,那就是— —摸他的毛,比要他的命還難受。

狐貍不給摸,初夏只能作罷。

初夏的運氣有所好轉,在天黑前,找到了一處荒廢的農房。

站在農房外面時,初夏負責抱著籃子看緊狐貍,顧行止則負責清理農房。

時間過去沒多久。

等顧行止便從農房出來了時,仍是那身著月白衣衫的公子模樣,不染纖塵,恬靜美好。

至於,那原本一塌糊塗的屋子那房子內部則是煥然一新,初夏小跑著進去,在裏面轉了一圈,看的嘆為觀止。

“顧公子真厲害。”初夏一副笑顏如花的模樣,開始發好人卡,“顧公子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顧行止動作一滯,停下了步子。

片刻後,他唇角重新掛上了淺笑,“姑娘喜歡便好。”

“喜歡喜歡。”初夏點頭。

聽著這話,顧行止神色微頓,片刻後才恢覆如初。

喜歡麽,如果能喜歡他的話更好.....

暮色四合。

農房雖然足夠大,剛好也有兩間屋子,顧行止住另一間,初夏與籃子裏的狐貍在一處。

一切都很順利,只是顧行止臨走前時不時的目光便落在那籃子裏睡著的狐貍身上。

初夏苦笑。農房有兩間屋子,如果不是因為白天商陵和顧行止表現出的那般不合,她是真的想要讓他們兩個待在一起。

只是....照白天那情形,他倆真待在一處了,那大概白天要少一個。

狐貍還不能少,要護著,然後帶商陵去找朋友,讓那靖川自己孵蛋!

此時,狐貍正睡在籃子裏,尾巴也時不時地晃一下。

把狐貍放在角落後,初夏平躺在床上,雙手撐著下巴,思索著顧行止之前的話。

最好不要帶在身上?初夏看著小人偶有些不解。

小人偶看起來呆呆萌萌的,而它的確如同蘇玨說的那般,幫她隱匿了氣息,出秘境的那一路,那些妖獸們遠遠地都跟看不見她一般,有的甚至還特意避著她,倒真的如同

初夏皺巴著眉頭,戳了戳小人偶。

小人偶是一張笑臉,但是那笑臉卻讓她有些難過,她還能想起之前手上沾染的濕熱血液,但那個時候蘇玨卻還在安慰她。

這樣的蘇玨真的能黑化嗎?他什麽時候可以覆活啊?初夏沒有人可以問這些問題。

把人偶重新放好,初夏看了一眼角落裏狐貍,便也閉目睡覺了。

深夜。

狐貍睡得正香,突然感覺籃子被擡了起來。狐貍爪子再次習慣性地神了出去,但是忽地想到什麽,又停了下來。

狐貍動作慢了一瞬,忽地被綁上,緊緊纏繞了數圈,然後扔了出去。

狐貍不見,顧行止很滿意。

暫時他還殺不死這狐貍,不過捆上了數道捆仙鎖以後,大概這次不會那般快回來吧。

淺茶色的桃花眼微彎,顧行止眸中含上了笑意。

只是大概要想一想,明天...要怎麽解釋了。

夜色沈沈。

這一覺,初夏睡得很難.受。

渾.身依附著一股陰冷的感覺,讓她有一種意外掉進了冰窖裏的感覺。

只是,那感.覺有點不一樣。

似乎有風吹了進來。

那風吹在身.上格外的涼,冷風時不時地吹過她的面頰,有時有掛過她的耳.廓。

尤其是....那風吹過初夏脖頸時,那感覺很是陰涼。

可是她記得,自己明明關了窗戶的,難道是狐貍醒了?然後把窗戶打開了?初夏腦袋亂糟糟的,比白天的時候還要亂。

初夏莫名的感覺很累。明明....她白天都沒走多少路。

恍惚間,耳垂上莫名一涼,初夏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想要睜開眼,但眼睛睜不開,人更是動彈不得,只有意識很清醒。

就跟...鬼壓床一般.....

這般想著初夏止不住的渾身一顫,被嚇的又慢慢睡了過去。

只是,在完全陷入沈睡之前,她似乎聽到了耳邊有一道低低的輕笑聲。那聲音很好聽,帶著股說不出的韻味....

脖.子上的小瓶子隱隱發著熱,初夏雙眼緩緩睜開一道縫隙,往發出聲音的位置看去。

但是那為之空空的什麽都沒有。

她又看向窗戶所在的位置,原本閉著的窗果然打開了。

果然是風啊。

那聲音....大概是她睡迷糊做夢了吧。

初夏動一下都難受,她並不打算去關上窗戶。此時,那由紅繩掛著的小瓶子隱隱發著熱,是寒冷的冬夜裏唯一的熱源。

很溫暖。

初夏隱隱約約記得,小可憐說這瓶子是護身符,初夏雙手捂著瓶子,但那瓶子的熱,越發襯得她周邊很冷。

尤其是背.上,似乎貼上了什麽,還隱隱環繞住了她。

初夏很累,初夏再次睡了過去。

蘇玨稍稍松開了。

也停下了朝她脖頸、耳.垂.吹風的游戲。

如果可以....他倒是更想.咬.上去。

少女的睡顏很美好,只是那粉白的指尖微.蜷正緊緊捏著被子一角,小巧精致的臉龐被遮住了大半,露出的那一側隱隱漫著不正.常的紅.暈。

這一幕,美好到讓蘇玨升起了壞心思,比起做點什麽,把她弄.醒。

她睡覺的模樣很好看,但蘇玨更喜歡看她動起來的模樣。

很想。

少女眼尾微微泛著.紅,一顆淺色小痣在月色照耀下也顯得光彩熠熠的,格外引人註目。

蘇玨並沒有壓.抑自己的打算。

他湊近過去,舌 尖輕添了一下那漂亮的小痣,細細品著。

可惜,半人半鬼的狀態,他接觸不到她。

但她身上散發的體 熱,讓他留戀,以至於不舍得松開。

好想,好想就這般緊緊抱.著,一直...永遠這般下去,一直在她身旁,一直在一起。

懷中的身體不停顫抖著,隔著被子,她也受不了他的陰冷。

蘇玨動作微滯,稍稍松開了手。

少女縮成了一團,看起來只有嬌嬌小小的一只,那粉白粉白的面頰上冒著冷汗,頰側貼著微卷的碎發,她手裏捏著什麽,隱隱散發著紅光。

看著那個瓶子,蘇玨停下了動作,盡管知道會被灼傷,片刻後,也仍是朝著那瓶子伸出了手。

凈白的指.尖在碰上瓶子的那一刻,便被灼燒,漫上了黑色。

看著這一幕,蘇玨不以為然,握著瓶子的手,仍舊在不斷的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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