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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他的話,像是惡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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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他的話,像是惡毒的詛咒

薄茂低低笑了起來,“家人?”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極為好笑的笑話,“誰是你的家人?”

“誰敢當你的家人...”

“你就是個禍害,是個災星!”

這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薄茂這般想著。

郁家被滅門那一天,薄茂趕去的時候,看到的是比他先一步進去的男孩。明明父母死相淒慘,但他卻連一滴淚都沒有落下。

在薄茂心中,郁景初便和那些人一樣,是死了的。

“是你害死了所有的人,全部都是因為你.....”薄茂兩手按上郁景初的肩膀,

他朝男孩質問道,“為什麽,為什麽死的不是你,你為什麽還活著?”

郁景初身體被劇烈搖晃著,也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一切,倒顯得他像是一個跳梁小醜,薄茂眼神越發冷。

如若不是郁煙開口,他是萬萬不可能留著這禍害的。

薄茂低低的笑著,他看向郁景初,幾乎要笑出了淚,“你這種怪物,永遠都會是一個人,所有人都會離你而去,所有人都厭你、棄你,直到你死。”

薄茂的聲音不大,一字字、一句句,皆如同惡毒的詛咒。

男孩站在原地,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反應。

薄茂松開放在郁景初肩上的手。他捏緊了鞭子,再次朝郁景初甩了過去,朝著那張極具欺騙性的乖巧面龐。

這次,鞭子被拽住了。

是無數日子裏的,頭一遭。

“不會的.....”

郁景初拽著鞭子,他仍舊低垂著頭,聲音如同呢喃般,

“景初...還有姐姐。”垂落的碎發遮住他的雙眼,半張臉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手裏一直捏著的白瓷小瓶被捏碎,裝在裏面丹藥,也化為了黑色粉末。碎片劃破了他的手心,紅色液體順著手背、指尖,下滑滴落在地面。

空氣中滿是血的味道。

已經,不需要了。

已經....徹底不需要了.....

白瓷小瓶碎成無數片,碎片摻雜著血珠,無聲地落在粗糙的地毯上。很輕的一聲,引不起人的註意。

“姐姐對景初很好,景初並不是一個人 。家人..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薄茂被從家人的名單裏徹底剔除,沒有了安全詞。

聽著這些話,薄茂的心沒來由地一沈。

薄茂想要拽回郁景初扯著的鞭子,但他驚奇地發現,他的力氣居然比不過一個孩童。

聞著空氣中漂浮的血腥味,薄茂的視線落在郁景初不斷滴血的那只手上。

驀然間,五臟六腑升起了痛意,那痛越來越劇烈,幾乎讓薄茂渾身發顫,差點維持不住站立。

薄茂瞪著雙眼,歪歪斜斜地走向桌子,身體和手臂支撐倚靠在木桌上。

帶著驚恐的神情,薄茂用手摸向肚子。

有清晰的小突起,在不停游走亂動。那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他的肚子裏瘋狂爬動,期間還撕咬著他的所有內臟,攪得他五臟六腑皆是痛的。

它們像是在掙紮...

更像是發現了什麽恐怖的存在,亂竄著,想要逃命.....

薄茂雙手緊緊扣著脖子,原本儒雅俊逸的面容,因為恐懼和疼痛,變得猙獰不堪。

“— —吧嗒”

有什麽東西,從他的嘴裏掉了出來。

那亂動的東西,帶著股異樣的惡臭,落在了薄茂的手上,薄茂想要尖叫,但仍有東西不停從他嘴裏湧出,差點堵上了他的聲音。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薄茂艱難地開口,他用手不停地摳著喉嚨,吐出了黑色的血,以及到處蠕動的黑色蟲子。

那些蟲子落地便朝門口的位置瘋狂逃竄,在經過郁景初身旁的時候,又立即繞得遠遠的,留下了一個圈。

屋內,只有郁景初腳下站著的位置是幹凈的。

有一瞬間,薄茂的瞳孔幾乎要縮成一個小點。

薄茂眼中充斥著血絲,“小郁....是姑丈不好,救救我....”

“求你救救我....”薄茂看向郁景初,“姑丈知道,小郁是個善良的孩子.....”

男孩不為所動,仍是靜靜看著他。

“你...你不能見死不救,我是姑丈啊!是你的.....姑丈....”薄茂瞪大了眼,死死盯著郁景初。

他眼神帶著憐憫,是垂眸看著薄茂的模樣,“景初早說過的,不要去吃。”

“怎麽就是不聽呢?”

“求求你.....”薄茂頭逐漸發暈發脹,他肚子泛酸,開始流著口水。

郁景初微微蹙眉,“已經晚了。”

這一句,讓薄茂徹底絕望了 他幾乎被那些蟲子折磨得喘不過氣來。

他想起郁景初的話。

飯有問題。

那是不是,代表.....

隱約間,薄茂有一個猜想。

昨晚他沒回到薄府時,這裏發生了什麽?

薄茂痛得幾乎不能呼吸,他不願意相信那些猜想。

“一切都是你害的!”

他把所有事都推到郁景初身上,雖然站在那裏的還只是個幾歲的孩童。

至於幾歲,薄茂也記不清楚。

郁景初一直是個被鎖在屋中,不能提及的存在。

薄茂並不想死,他身體順著木桌滑落到地面,幾乎是用爬的姿勢,爬到郁景初身旁。

劇痛讓薄茂無法正常思考,他如同溺水的人,想抓著什麽,如果抓到,那便一起拖下去.....

避開了薄茂伸過來的手,郁景初蹲下身。

看著那張被痛苦折磨得不成樣子的臉,郁景初拿出懷中的匕首,對著他胸口的位置捅了進去。

薄茂想要掙紮,但卻動彈不得,像是被什麽無形中的東西禁錮著一般。

“...都是你害的啊....”薄茂仍是艱難地說道。

他的血液,濺在郁景初的臉上,星星點點的,產生變化的身體連帶著鮮血的氣味也變得怪異。

“——哢嚓”,門被從外面推了幾下。

風攜帶著一股熟悉的馨香,吹散了屋中古怪的氣味。

郁景初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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