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不行自己來

關燈
協議這事交給了陳掌櫃跟文生,既然是戲那就要做的全面,而她也相信兩人能處理好,所以沒有去管這剩下的事情。

她目光看向柳畫師,這柳畫師從頭到尾沒有只字片語,就散著他那把折扇,在他們議論的熱血沸騰的時候,一副閑散的模樣淡墨風情。

林秀看向他的時候,他還是一個人喝茶思想架空,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個人游雲至此。

“柳先生。”她喚著,那柳畫師回眸,瞟了林秀一眼,依舊不語。

那輕描淡寫的一眼,林秀嘴角抽了一下。

她清楚不管什麽時代,沒有背景沒有勢力的人總是被忽視的一個,但第一次被人這麽直接的忽視,她這內心還真的有點傷了自尊。

但既然已經請來,她自當也不敢怠慢,臉上露出尷尬一笑,她再次開口:“不知柳先生擅長什麽畫作,可否麻煩柳先生告知一二。”

她這態度算是很客氣了,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她自認她還沒有對誰這麽客氣過,這也是給陳掌櫃一個面子,畢竟這是陳掌櫃請來的畫師。

只是沒想到這柳畫師有點給臉不要臉得寸進尺,她這是笑臉奉上的問,他卻是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的,那高傲的架勢,都不知道他是幾個意思。

既然他能坐在這裏,那應該就是了解他們的要求才是,現在擺出一副臭臉,又是給誰看的。

因為這樣,林秀的心裏也升起了一把怒火。

陳掌櫃感覺到這裏的畫風不對,連忙打著圓場,他呵呵一笑開口:“東家姑娘,柳畫師是咱這數一數二的畫師,之前我也跟他說了咱的要求,他的技術你不用擔心。”

這話的另一層意思就是,所以不用問了,他都了解。

林秀撇了這柳畫師一眼,一眼過去,這柳畫師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她知道這個時代畫師就跟文人一樣,他們有著他們自以為的傲骨,跟別人與眾不同的才情,自然也是對世俗不屑,但是她這小暴脾氣,你既然坐在這裏就要聽她的指揮,現在一副你不配跟我講話的樣子,這是做給誰看的?

林秀在這大姨媽的欺淩之下,頓時的火就冒了出來 ,剛想要開口馮川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抱住:“秀,我剛才讓陳掌櫃的夫人煮了湯給你,要不然你去後院看看好了沒,你不是說不舒服嗎?”

這溫柔到能滴出水的聲音,林秀回頭就見馮川對著她微微搖頭。

一時間她才想到自己剛才差點沖動的犯錯,當下皺了一下眉頭,懂了:“那行,我去後院看看,陳叔小川子你們跟柳先生慢慢聊!”

最後幾個字她是直接從牙齒縫裏擠了出來,這畫師看不起女人,所以不屑與她講話,哪怕是她畫出了讓張老板跟白老板驚嘆的設計圖,他眼中的不屑還是清楚寫明。

想到這個時代的文人雅士,想到這個時代的大男子主義,所以這個柳畫師是從心眼裏看不清女人,自然也就跟她不會多言。

行吧!她去後院找湯去。

林秀一走,柳畫師那不屑的聲音冷哼一聲,合上的折扇端起面前溫熱的茶瑉了一口,目光看向陳掌櫃,透著一股子不耐煩:“陳兄我這可是在幫你的忙,雖說你現在成了掌櫃子不在踏入嵐西苑,但是咱還是朋友,之前你找我我就說過,這就當是做弟弟的幫你的一個忙,但是你現在找出這麽一個小姑娘算是幾個意思,用來羞辱我嗎?”

這柳畫師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的讓在場的人全都聽見。

白工頭跟張老板還在研究那設計的問題,兩人都是賺錢的粗人,只知道有銀子賺不管東家是誰,再加上這林秀畫的圖紙他們是前所未見,對於他們這種一直顛來倒去做一種設計的人來說,就是一種挑戰。

而且這東家姑娘也大方,他們自然是很滿意這比生意,自然是對林秀這個人,也是十分的滿意敬佩。

所以聽到這柳畫師這樣一說,兩人表示不滿,但這不滿也只是心裏卻沒有人敢說,誰都知道這柳畫師出自嵐西苑,而他們的孩子將來若想進著嵐西苑,現在第一條就是不能得罪了眼前之人,所以大家各自沈默,不語。

陳掌櫃這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當初離開嵐西苑是因為他需要銀子,雖說嵐西苑風雅是風雅,但如果沒有雄厚的背影支撐,連溫飽都解決不了,他又怎麽風雅。

所以當初他離開了嵐西苑在這惜春樓當一個掌櫃子,這些年到也是做的不錯,最起碼孩子能吃飽家裏內人不用出去受辱,所以他並不覺得這是侮辱,到是覺得是這柳畫師太過敏.感。

“柳賢弟,我知道你這次是為了幫哥哥的忙,但是東家姑娘是真的很有想法,既然你都來了,那就證明你是願意幫哥哥一把,既然如此,又何必說著這些。”

“我是願意幫你而不是你那什麽東家姑娘,再說作畫原本就是一時興起興趣使然,這讓我在墻上作畫更是對我刁難侮辱,還張口就問我擅長什麽?哼,如此不信任何必費心的將我請來,既然請我來了,那就應該對我的出於信任,這東家姑娘既然如此,我想我們也沒什麽好在談的,告辭。”

這柳畫師起身,說著就直接的走了出去,任由陳掌櫃去挽留,他都是不給一點面子的直接的走了出去。

陳掌櫃原本想追出去,馮川一把將他給拉住,讓他坐下:“陳掌櫃不必追了,既然柳畫師不肯幫忙,那就算了。”

馮川這也是氣了,放眼整個陽青鎮他就不信只有這柳畫師一人會作畫,但是整個青山村跟陽青鎮卻只有一個林秀,所以兩者的較量,他自然是站在林秀這方。

就算進入強行將這柳畫師留下,以他對林秀的態度,這往後也相處不來,所以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合作。

陳掌櫃也知馮川這是氣了,說來他也生氣,生氣這柳畫師的大題小做,生氣這柳畫師的迂腐,但這柳畫師這一下走了,他們這後面的工作要咋辦?陳掌櫃愁呀!

他不是沒找過,但這些人一聽說要在墻上作畫,還是酒樓的壁畫他們都嗤之以鼻,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吟詩作畫是風雅的一件事情,但這樣一來就成了金錢交易,而這些能進入嵐西苑的那個不是公子哥身後家底厚重,又有誰會在乎那一點畫工費用,所以問了一圈都沒人願意,也就這柳畫師念著跟他之間的情誼,願意幫助。

但是現在事情鬧成了現在這樣,這讓他如何跟東家姑娘交代。

一聲嘆息,他看著這馮川連忙說道:“馮家小哥有所不知,這墻上作畫實屬不易,但更多的是不屑於此,所以這柳畫師也是我求了好幾次才請來願意幫忙的畫師,現在這柳畫師離開,這……”

“那就不用了唄!又不是只有他一人會畫。”

這陳掌櫃話還未說完,林秀就走了進來,開口的話跟馮川不謀而合。

她剛才去了後院,剛好碰到這陳掌櫃的夫人柳氏端著一碗紅糖姜茶過來,一見到林秀,就連忙的將東西遞給了她,林秀這低頭一看,才明白馮川剛才出去一趟是做啥去了,原來他是讓這柳氏給她煮紅糖水去了。

想到這幾日自己被馮川的照顧,那心裏暖暖的喝的姜湯都特別的甜,也正是因為這紅糖水一碗,她也就跟這柳氏聊了兩句。

知道這柳畫師是柳氏遠方的親戚,雖然是同姓但是關系確不親,平日裏很少走動,也就是前些年陳掌櫃在嵐西苑認識的朋友。

當然這一聊林秀也知道陳掌櫃之前居然是書生,原本是要進京趕考的秀才,卻因為這柳氏的病留在這陽青鎮當了一明掌櫃。

斷送的路留在這個地方,雖然很偉大但是在嵐西苑那些自認為風雅的人身上來說,陳掌櫃的這個選擇就是傻,非常之傻。

而這柳畫師之前跟陳掌櫃關系甚好,再加上有那麽一點親屬關系,所以才同意了給他們酒樓作畫,也正是因為這點,林秀也了解到原來他們這些人看不起經商之人,市農工商這商排名最低,所以讓這些自以為的文人看不起。

但這也讓林秀有些好奇,好奇這嵐西苑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喝完的紅糖水林秀重回前院,誰知道這剛巧的就聽到柳畫師那一番話,還有陳掌櫃臉上的著急,她走了出來。

“東家姑娘。”陳掌櫃看著林秀,那一皺眉不知道要說啥。

他現在只想保住這份工,但是這一開始就沒能為東家姑娘分憂解難,他這……

“陳掌櫃既然這柳畫師不願那就算了,強扭的瓜不甜沒必要強制於誰,咱們有的是銀子,我就不信除了這柳畫師我們還找不到其他人會畫畫,只是我到是好奇這嵐西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地方,讓裏面出來的人,都這麽的狂妄自大目光高於一切,恨不得眼睛長在頭頂上傲視一切。”

她話語的不屑,想到那柳畫師說的話就一肚子火氣。

陳掌櫃看著林秀這咬牙切齒的模樣也是心裏一顫,連忙給林秀解釋這嵐西苑,林秀在聽完之後,哦的一聲明了。

原來這嵐西苑就是幾個公子哥一起整出的一個地方,平日裏大家切磋文筆喝茶聊天之地,只不過這地方也是會員制,至於他們的會員聽說是根據當天的物件做出一首詩來,以詩詞字畫當敲門磚,在跟裏面的人切磋占據一席之地。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中間的兩人她都相識,一個是李文清一個則是王全安。

這李文清現在不在陽青鎮,自然是沒有什麽捷徑可走,但是王全安……

這種東西也到真的像是王全安這種人能弄出來的東西,想他這也是閑的蛋疼,弄出這麽一個地方讓這些人眼睛長在頭頂。

“先不管這些,墻上的話我來想辦法,咱們還是按照之前的決定,先將這內室的裝修弄下,真的不行,到時候我親自畫。”

林秀這也是退了一萬步說的,但陳掌櫃看著她,那淺笑的眼神裏林秀知道他是 不相信自己的能耐,無所謂,能耐這東西也不需要別人相信。

少了柳畫師在這裏耀武揚威,大家一路人到是簡單許多。

李大廚做了不少的東西,大家淺飲兩杯談笑風生,吃飯期間林世門一直在瞄著林秀,如果換做是大房的老四林世弟,她到很願意在這裏見到堂哥,然後跟堂哥閑聊兩句,但是這個林世門算了。

“師傅你先回去,我想跟我堂妹說兩句話。”

吃飽喝足,林秀他們送著人出門的時候,林世門終於是忍不住了,他看似恭敬的話對著張老板說著,但林秀知道他這個留意義非凡。

沒有多說的話,她沖著張老板微微一笑,張老板微微皺起的眉頭顯示他不是很爽,但也要維護跟林秀之間的面子,不得點頭。

“那你早點回來。”

“是。”

張老板跟白包工走了,陳掌櫃看著他們也一笑的拉著文生進去,留下的三人站在門口處,那林世門也不在掩飾的野心開口:“小堂妹,堂哥沒想到你居然跟李公子相識,而且還給李公子看著惜春樓,要知道那惜春樓可是一塊肥肉,這往後的好處可不少,這……”

“六堂哥你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吧!你既然叫我一聲堂妹,那咱們之間就沒有拐彎抹角的必要,但我想提醒六堂哥一句,我只不過是幫李公子跑腿的,至於關系也就是能說上兩句話的關系,六堂哥如果所求的事情太重,訴咱無能為力。”

明白這林世門葫蘆裏買的不是啥好藥,所以她一開口就先把後路斬斷,免得等下他在提出什麽過分要求。

果然她這話一說完,那林世門的臉都黑了一圈,但他不覺得這是因為林秀沒有本事,他覺得是林秀的不肯幫忙,所以這心裏揣摩的事情,他整個人都垮了下來:“小堂妹……”

他的臉黑了一圈:“不管咱說咱們都是一家人,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咋這胳膊腿全都往外拐了,我師父接的這一單生意,那些東西足夠讓他在陽青鎮一舉站穩腳步,眼看著堂哥我也要出師了,難道小堂妹不應該為了堂哥出一份薄利嗎?咱們可是一家人呀!”

一口一個一家人,還真的是夠綁架的,但是她現在是說了什麽嗎?完全都是他自己在胡思亂想的胡亂猜想。

再說他就算是出師也跟她無關,她又怎麽需要出一份薄利?而且她並不覺得他需要的是薄利!

這前院的人沒有一個是城府不深之人,他們三房的既然選擇了跟前院的斷絕關系,那就是真的斷絕,現在再來道德綁架,這林世門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一點?

她眼底的笑,看著眼前的林世門,一笑:“六堂哥你這話嚴重了,再說六堂哥想讓我幫你什麽,你要出師是好事,你放心等惜春樓裝修好,你的出師宴我請了,這點面子李公子還是給的,至於更多,我就真的不敢說了。”

言語間就是,我最多就是能請你一頓飯,要不要也是你的事情,這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按道理說林世門應該也不糾纏了才是,但是他從小就在林氏的教導下遵守一個目標,那就是死不罷休死不要臉,就林秀說的這些哪裏夠,他要的更多。

臉上配合的笑,他笑的異常憨厚,只是如果那憨厚的笑容下不是笑裏藏刀,那自然是最好。

“小堂妹你能這樣為堂哥想,堂哥真的是很高興,但是小堂妹也知道,堂哥要的不是這個。”

“那堂哥想要什麽?雖然我的功能不全,但是堂哥如果說了,或許我也能幫忙不是,所以堂哥還是先說說你的要求吧!隨後我們在商議,堂哥要不然咱找個地方坐一下,剛好我也要跟小川子找個客棧暫住一晚。“

“好、好。”林世弟一聽這林秀要跟他聊,當時就是滿口的答應,林秀一笑向著馮川看去,說道:“你去跟陳掌櫃說一聲,打個招呼,我跟堂哥在這裏等你。”

“嗯。”

馮川說著向著裏面走去,林秀看了林世門一眼,瞇眼一笑。

馮川很快的走了出來,三人牽著馬車就在酒樓不遠處的客棧落腳,客棧是馮川帶的路,也是陳掌櫃之前就安排好的,所以看到二人,連忙幫忙牽走的馬車,三人在一樓坐下。

店小二上了兩盤點心一壺茶,放下離開。

三人坐下,那林世門也就不在隱藏的心事直接的開口,但是林秀沒想到的是這位堂哥是真的野心,不但想讓她幫忙畫圖紙,還想在酒樓的工程上讓她私下讓出一部分給他來做,這是公認要跟張老板對著幹呀!真正的忘恩負義。

林秀看了一眼身邊馮川,他皺起的眉頭顯然對林世門的這兩點提議也是一樣不爽,但他忍住的不爽,將事情交給林秀處理,畢竟這是他們的家事,算下來他也不過就是個外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