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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後院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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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後院地窖

林老爺子壓根就不理睬她,只是黑沈著臉子,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葉老夫人給她使了個眼色,並拉拉她的袖子,示意趕緊走。

葉明雅這才不情願跟他們一起隨老管家去休息。

“表小姐,這還是您的房間。”

葉老夫人站在門口,看著屋裏一應擺設,還是先前的樣子,忍不住再次眼睛濕潤了。

一切恍若夢中,半個多世紀過去了,她在林家曾經住過的屋子依舊保持著原樣。

而潼南她娘家老宅都沒有了。

幾個兄弟也都不在潼南。

葉老夫人緩緩走進去。

看著梳妝臺上還有她當年用過的胭脂水粉,竟然都沒有變樣。

老管家在旁輕聲說道:“表小姐,每天這間屋子,林老爺子都讓下人小心打掃。”

葉老夫人苦澀地笑笑,心情是五味雜陳。

老管家又輕聲說道:“表小姐,您休息,有事招呼一聲。”

說完,他告退出去。

回到樓下。

他走到林老爺子身邊,輕聲詢問:“老爺子,現在怎麽辦?表小姐上門求醫問藥,著實突然,莫非是裴家或者帝家所為?”

林老爺子冷冷一笑:“絕非他們兩家所為,否則何必如此大費周折?而且表妹也未必肯為他們來委曲求全,上門找我。怕是她身邊那丫頭使然,她只會為了姓葉的親人才會不惜一切代價。”

老管家想了想說道:“表小姐孫女曾經跟帝家小子訂過婚,但是帝家小子腿不能站立的時候,葉家單方面退婚了。如今帝家小子雙腿又能走路,她後悔了,又想跟帝家小子在一起。”

“但帝家小子怕是心裏已經沒有她的位置,而是中意裴家丫頭。老爺子您說會不會是表小姐孫女可能事先知道帝家小子跟裴家丫頭來八號院,又不見回去,便請她奶奶出面以求醫問藥的理由,來救人?表小姐的病,裴小姐不是也說過她能治嗎?”

聽著他頭頭是道地分析,林老爺子不覺點點頭。

“如此倒是了,表妹只會為葉家來求我。唉!她怎麽可以這麽傷害我!”

林老爺子一拳頭砸在桌面上,桌子上杯子跳起,滾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

“老爺子那眼下,您看該怎麽辦?”老管家輕聲詢問。

林老爺子冷哼一聲:“還能怎麽辦?表妹都求到門口了,我能拒絕嗎?再說,若是她幫那姓葉孫女辦不成她想要的事,豈不是在葉家處境更艱難?自從姓葉的死後,她被孤立了。”

老管家不覺點點頭,附和道:“確實如此,那是不是將裴家丫頭放出來?被關了這些天,也不知道……”

林老爺子再次冷笑:“她若是死了,那也不是她了。”

老管家聽到這話,不覺楞了,但隨即想想,似乎也有道理。

林老爺子不耐煩地揮揮手,嘆道:“你去忙吧,我靜靜。從現在開始,誰來也不許開門,包括帝老頭。”

老管家答應一聲,退下了。

林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閉目沈思足足半個時辰,這才起身出門。

老管家忙跟上去:“老爺子,您這是……”

林老爺子狠狠瞪他一眼:“我到後院走走,你跟著作甚?去照應著表小姐,有何吩咐盡量滿足,只要他們不出門就行。”

老管家忙答應著。

林老爺子一個人來到後院地窖門口。

啞巴看守看他來了,這才從身上摸出藥匙,打開了地窖門。

林老爺子沖他豎起大拇指,然後從身上摸出一個小小的酒壇子,遞給他。

啞巴看到酒壇子,兩眼放光,雙手接過,咿咿呀呀地道謝。

林老爺子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開了。

啞巴抱著酒壇子離去。

林老爺子走進地窖。

裴知晚聽到腳步聲,本來跟帝忱兩人挨在一起閉目養神。

自從被關進這裏,沒得吃,沒得喝,除了睡還是睡。

她警覺地睜開眼睛。

帝忱也隨即動了動身體,睜開眼睛,壓低聲音說道:“來人了。”

下意識地,他將裴知晚往身後推,想護著她。

裴知晚不覺心裏暖暖的。

這些天,他們就這麽一起在地窖裏熬日子,倒是聊了不少話。

她講她小時候的事情,當然那都是原主小時候的事情。

他講他小時候的事情。

裴知晚第一次知道,原來帝忱看似冷酷而又殺伐果決,其實他內心也很敏感,甚至柔軟。

他也渴望父愛母愛親情,奈何父母雙雙車禍身亡,讓他和妹妹過早失去雙親,失去家庭溫暖,雖然有爺爺極力庇護,但總有看不到的時候,他們兄妹倆就受盡了那些叔伯兄弟姑嫂等等欺淩。

有次,帝忱生病了,高燒不退。

他姑姑竟然用涼水給她降溫,這可是要命的蠢法子,弄不好會死人,甚至落下腦殘疾。

幸虧他當時拼出吃奶的力氣,將姑姑推倒,從冰涼的井水桶裏爬出來,掙紮著爬到爺爺書房,便暈死過去了,這才自救了一命。

那年他才六歲。

他從此便知道,只有自己變強,不要命,才能震懾那些想要欺負他的人,才能保全自己和妹妹,否則他們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人人刀俎。

那場高燒後,所有人都說帝忱變了。

變得就像是魔鬼一樣可怕,誰也不敢惹。

只有帝忱自己明白。

他又何嘗想這樣?

饒是像魔鬼一樣可怕,還不是被帝淮南給算計了,差點終生坐在輪椅上成了殘廢,甚至會是短命的殘廢,原本屬於他的帝家繼承人位子也將惡人奪走。

幸虧他遇到了裴知晚。

裴知晚越了解帝忱這個人,越覺得她跟自己很像。

身處逆境,要麽死,要麽逼自己變強大,讓所有想要害他的人都忌憚。

但此時,裴知晚並不擔心地窖裏進來的是誰,因她心中早就運籌帷幄,知道事情成了。

她下意識握住帝忱的手,示意他不要緊張。

帝忱身體一僵,隨即了然,她在安慰自己,反手將她手緊緊握住。

兩人一起面對那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你們兩個小娃娃倒是挺能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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