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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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依萍從偉哲那裏又聽到一個消息,據說何書桓因為采訪大上海的秦五爺,最近天天窩在舞廳裏,想必是沒時間來糾纏自己了。

“這哪聽來的消息?怎麽你會知道?”依萍好奇地盯著偉哲,問道。

“我的客戶裏有一個喜歡跳舞的是大上海的常客,他說最近常見到一個年輕人坐在秦五爺身邊說話,才好奇問了對方的身份,來交易所時又順口和我談起這件事,後來我也跟杜飛確認過,他確實已經采訪秦五爺十來天的日子了,聽說啊………”偉哲故意停下來,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聽說什麽,你倒是說呀!怎麽停下來了?”這方瑜聽得正入神,卻左等右等等不到某人開口,她生氣地搶下偉哲手中的茶杯。

“好好好,我說,我說,你也讓我喝口茶嘛,”偉哲趕緊哄了方瑜之後,才又道:“何書桓之所以能和秦五爺拉上關系,是因為舞廳裏新來的那個歌女白玫瑰。”

“啊?!白玫瑰?!”依萍想也不想,驚訝地喊道。

依萍真是太佩服劇情定律了,明明她人在這裏呢,居然白玫瑰還能照常出現,可就不知道又是怎麽回事?

“什麽白玫瑰?那個何書桓還真的是處處留情啊,連個歌女也能跟他有交情。”方瑜半是不信又有些不屑地問道。

“餵!歌女又怎麽了?好歹也是個工作,雖然說不好聽些,可人家肯定也是逼不得已的。”依萍略略替那個白玫瑰抱不平地反駁道。

“好啦,反正又不是認識的,我們也管不了那麽許多,只是聽杜飛說,好像在大上海遇見之前,何書桓提過他在他們那棟公寓前的一條弄堂裏救過一個女孩子,正巧就是那個白玫瑰,這白玫瑰卻是個笨手笨腳的迷糊丫頭,一開始做的那幾日總是出狀況,而何書桓每次都會替她在秦五爺面前說好話。”偉哲又把自己從杜飛那裏聽來的事轉述一遍。

“你們兩個要是好奇的話,不如這樣吧,下個月八號不是依萍生日嗎?不然我們去大上海玩一晚?”家齊見兩個女孩子一臉好奇的樣子,便笑著建議道。

“可以嗎?但是不是說學生不能去舞廳了?”依萍有些雀躍又有些不安地問道。

“不過去這麽一回倒是無所謂,秦五爺的人面廣,一般要查也查不到他那裏去,再說我們又不是去惹事的,怕什麽?”偉哲說道。

“那好呀!依萍,我們就沾一回光,去開開眼界吧!”方瑜興奮地連連點頭。

依萍生日這一天並不是星期假日,最後還是延了一天,星期六晚上才來到大上海,大上海的客人幾乎天天爆滿,而且各種年齡層的人都有,確實也不太容易引人註目,四個人就跟著人群走進舞廳裏,不過因為志不在跳舞,便向侍者要了個邊邊的隔間。

“這裏給人的感覺真的好特別,不過有些人看起來就不怎麽正派,要是我一個人,我才不來這種地方。”方瑜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

“還好,平日秦五爺很註意舞廳裏的秩序,他不會容許有客人隨便在這裏鬧事,你們看看四周站著的那些人,都是舞廳裏的保鏢,所以不用擔心。”偉哲暗暗指了指一些看著似乎不起眼的黑衣人,說道。

“你怎麽知道?你常來?”方瑜狐疑地瞪著偉哲。

“呃…大學的時候來過幾回,交易所幾個客戶喜歡來,所以也跟著來過一兩次。”偉哲心虛地回道。

“算你老實…這生意上需要,偶爾來這裏應酬是無所謂,就別給我惹一些沒規沒矩的女孩子,不然的話,我可跟你沒完沒了。”方瑜有些半信半疑地警告道。

“哎!你們看,真的是何書桓,那個應該就是秦五爺吧?”依萍突然看到一個人走進來,連忙縮起脖子,等到那人坐下後,才又向對方坐的那裏偷看了一眼,說道。

“別理他!我們自己玩就好,聽說那個白玫瑰的歌聲挺好聽的,我們聽她唱兩首歌,然後再去別的地方逛逛,你們很少夜裏出來玩,也別一晚上都窩在這裏,太浪費了。”偉哲說道。

“也對,我們等等去白渡橋看夜景好了,那裏的景色很漂亮,平日你都忙著工作,難得出來就去走走吧。”家齊點了下頭,然後對依萍說道。

“好。”依萍笑盈盈地應和一句,正當她端起杯子喝水時,卻被臺上那位白玫瑰唱的歌給驚了一跳,連連嗆了好幾口口水。

“怎麽了!?怎麽了!?不過喝個水,你也能嗆到?”方瑜連忙替依萍拍背順氣。

“沒、沒事,只是剛好沒順過氣來。”依萍連連擺手說道。

此時白玫瑰唱得正是戲中的那首‘煙雨蒙蒙’,難怪依萍會嚇到了,因為在她印象中,那些所謂的歌,其實就和其他的臺詞沒兩樣,都是由正牌的陸依萍制造出來的,她又不會寫歌,當然不會發生這種事,不過居然有人調對了頻率,寫出一模一樣的詞來,也不能怪她大驚小怪了。

依萍很認真的聽完這首歌,雖然她剛才有一瞬間以為這個白玫瑰可能是個穿越或重生的,可是看了半天卻沒發現她有什麽異於常人的舉動,依萍想果然只是正好頻率對上,才讓白玫瑰或她背後的人也寫出同樣的歌詞。

白玫瑰唱完歌之後就到臺下和秦五爺、何書桓坐在一起聊天,看來似乎是頗為熟識了。

依萍他們幾個人見白玫瑰唱完歌之後,也就準備結賬走人,偏偏在起身走出大門的那一刻,還是讓書桓看見了。

“依萍,偉哲學長,你們也來了?來跳舞的嗎?”書桓向秦五爺說了一聲後,便快步走過來,向他們打招呼。

“書桓,原來你在這裏呀?怎麽剛才都沒看見?”偉哲一副擺明睜眼瞎地說道。

“這不是陳先生嗎?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這幾位是你朋友?”秦五爺和偉哲見過幾面,也有一兩分交情,隨後跟著走過來打了招呼。

“秦五爺,這不是見您正忙著嗎?聽周總說,您最近在接受記者采訪,我還想等報紙註銷來後,要認真拜讀個幾回呢。”偉哲客氣地回道。

“說哪裏話,我是見書桓這個人不錯,所以才同意接受采訪,不過都是一些舊事重提,能有什麽特別的,不過你們和書桓也認識?”秦五爺爽朗地笑了笑之後,才不解地問道。

“哦!書桓是我大學時代的學弟,我們見過幾次面。”偉哲避重就輕地道。

“原來如此,你們要走了?不多玩一會兒?”秦五爺看了看幾個人,似乎準備要離開的樣子,又問道。

“是啊,兩位小姐聽說大上海很熱鬧,今天專程來開開眼界,不過家裏管得嚴,不能不早點走。”偉哲說到後半句時,故意挨著秦五爺的耳邊說道。

“噢!哈哈哈~,那也沒辦法,不過改天有機會再來時,可別又偷偷摸摸了,好歹讓我請一回客。”秦五爺了然地笑道。

“那是當然,您都開金口了,我們怎麽能拒絕?”偉哲笑瞇瞇地說道。

“那我就不送各位了,你們慢走。”秦五爺又說了句客套話之後,便沒有強留依萍他們幾人。

家齊和依萍他們見秦五爺挺客氣的,也就笑容滿面地向秦五爺行了個禮之後,轉身便要離開舞廳。

“哎!不急吧?我還有個朋友想介紹給你們認識呢。”書桓又急忙出聲攔住他們。

“改天吧!反正總有機會的。”家齊淡漠疏離地婉拒了書桓的提議,然後幾個人就頭也不回的走出大門。

書桓楞楞地看著依萍漸漸閃出大門的背影,直到白玫瑰站在他身後叫醒他。

“書桓,他們是你的朋友嗎?”白玫瑰有些忐忑不安地輕聲問道。

“是啊!上次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在報館有兩個很好的同事兼朋友,剛才那個穿淺綠色旗袍的女孩就是爾豪的妹妹。”書桓回過頭,有些尷尬地望著白玫瑰。

“是嗎?可是我看她一副好像不認識你的樣子,她不會是不知道她哥哥和你是同事吧?”白玫瑰覺得書桓沒有對她坦白,明明剛剛看見他望著那個女孩的目光裏充滿了濃濃的戀棧和不舍。

“她知道呀!只是我們前一陣子有些誤會,大概她還在生氣吧,所以才故意裝作不認識。”書桓胡亂地隨口解釋道。

書桓對於依萍竟然這麽漠視他,心裏也是萬分失落,只不過在白玫瑰面前,他不願意表現出來。

而如萍那裏,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人點破,可是書桓也慢慢感覺到如萍對他已經沒有以往那麽在意,甚至聽說最近常和杜飛一起出去采訪新聞,兩個人的感情進展恐怕也只差搬上臺面了。

書桓想到這裏,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白玫瑰,又覺得白玫瑰本來是個好人家的女孩,要不是家裏實在過不下去了,也不會來這種地方工作,他還是先想辦法多幫幫白玫瑰吧,至於依萍那裏…爾豪都能沈著的等候適當時機了,他當然也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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