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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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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好久不見

任憑外界如何風言風語,韓重楞是一次沒露過面,媒體們每天蹲在華越大樓下也只能看到姚憑和集團兩個副總,問就是無可奉告,嘴一個比一個的嚴實。

所有人都猜測著韓家這是要避風頭,直接把韓重藏起來了,現在也只有網上的網友們群情激奮地喊著要翻案,但有些人卻知道,這案是翻不起來了,韓家看似沒回應,實則熱度已經降了下去。

然而就在秦家人自以為明白韓家的態度,並打算讓華陵醫院交出姜無時,微博上被蓄意掛了半個月的熱搜突然換了主角。

#唐臨被捕#

#真意基金實際控股人秦嘉望#

#梁樂山 非法人體實驗#

#柯幸琰#

#聶雨蒙#

……

非法洗錢、稅務問題、涉黑、非法人體實驗……一系列罪名觸目驚心,所牽涉名單也波及了各個行業的精英大佬,一夜之間許多曾經出現熒幕和網絡上的公眾人物都銷聲匿跡。

這件事震驚了所有人,沒有人敢相信在如今這個網絡極其發達的時代居然還會存在這種可怕的惡性事件。

此外,有不少“知情人”開始在網上透露臨海上層社會裏的富人們為了恢覆青春、延長壽命,借著資助貧困學生的名義暗中進行非法人體實驗,其中還包括一些明星會被故意引誘染上賭癮、毒癮,從而成為他們斂財的資本和汲取生命力的“人藥”。

僅僅三天時間,這幾個詞條下的評論區留言數量就破了百萬,熱度空前。

這些挑戰著人道德和法律底線的罪名觸動了所有人的神經,唯一一個被曝出來的參與者秦嘉望在短短一周內就從頗有善心的慈善家變成了喪心病狂的瘋子,秦家聲望降到谷底,繁金集團股票一天之內連降五個點,市值蒸發四億美元。

秦玉言打來電話的時候韓重正在給姜無梳頭發,依舊是生疏的手法,但好歹能把所有頭發都紮起來,包括左耳後的那縷半長不短的頭發,竟是一點沒長,像是永遠都是那樣,刀切一樣整齊。

“……你真的要撕破臉嗎?”秦玉言一番厲聲質問後終於吐出了這麽一句。

韓重理了理懷中人發頂的紅色發繩,頭也不擡地回了句,“我要秦嘉望背後人的信息。”

電話那頭的秦玉言一滯,語氣僵硬道,“……他人已經死了。”

“那就想辦法。”

“……”

秦玉言頭一次覺得一個人的變化可以如此翻天覆地,她怎麽都沒想過有一天那個從容冷靜的韓重會變成這個咄咄逼人、失去理智的樣子。

但她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那些聽起來不可思議的東西,她從來不知道她父親一直暗中在研究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甚至還暗中出資支持用活人做實驗,用殘酷的手段折磨那些實驗體,試圖造出一種被稱為積煞之體的東西。

而這一切只為了延長壽命。

電話被掛斷,姚憑收起手機看向背對著他的韓重,“秦玉言不一定知道秦嘉望做的事,繁金其餘董事也在給她施壓,逼太緊了會不會讓她倒向那個幕後人——”

他話語一滯,忽然意識到什麽,“您是故意的?”

韓重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那團黑霧偷偷摸摸暗中謀劃這麽多年,說明實力遠不如姜無,只能通過唐臨、常易這些人來收集所謂的靈魂之力來增強力量,清水灣那晚後黑霧就一直沒了動靜,他有理由相信清水灣那晚姜無還是重創到了對方,為了恢覆力量對方肯定會再次借唐臨之手引誘別人獻出靈魂去換取氣運,可現在唐臨被抓了,對方必須需要新的代言人。

而被逼到盡頭的秦玉言就是最好的選擇,一個同樣會得到詛咒的野心家,只要知道繼承秦家詛咒就會降臨,她極有可能做出和她父親一樣的選擇。

到時就是他動手的機會。

姚憑並不知道他具體在做什麽,也不知道那晚清水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依稀能感覺出他老板要對付的人很棘手,忍不住問了句,“您要找的人到底是誰?”

韓重默然片刻後,回道,“不知道。”

姚憑一楞,不知道?

韓重確實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人叫桑元,連是哪兩個字都不知道,只是聽姜無說過,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那個人認識姜無,而且是千年前身為國師的姜無。

可他一無所知,他一心嫉妒著姜無曾經有燕重陪伴著的那些日子,居然連他的過去都不曾問一問。

他低頭輕吻了懷裏人的發頂,這時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下,是榮安州的信息,他點開看了眼,目光一瞬間暗了下去。

姚憑意識到不對勁,剛想問怎麽了,就聽韓重開了口,聲音莫名透著涼意,“周硯南現在在哪裏?”

“在香榭別苑,據說是在養病。”

“……”

韓重將懷裏的人輕輕放在床上,而後起身拿起多日沒有穿過的外衣套在了身上。

姚憑微訝,“您要出門?”

“嗯。”

姚憑心頭一松,自從醒來後韓重就沒離開過醫院,不,應該說沒離開過姜先生一步,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守著,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今天怎麽舍得出門了?

“我下去開車,您去哪兒?”

“香榭別苑。”

姚憑以為他是想親自上門去找周家那位三叔爺給姜無治病,也沒多問,結果臨出門時卻依稀瞥見韓重從床頭櫃摸了個黑色的東西,那形狀大小讓他心頭一跳,心裏頓時生出些不安來。

拜這兩天的新熱搜所賜,之前蹲守在華陵醫院門口的那些媒體記者都已經離開,車子很快就開出了華陵醫院大門。

外面的天色暗了些,冷意更深重,已經是真正的寒冬,姚憑透過內視鏡看了眼後座的人,並沒有看出哪裏不對,但他莫名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便試探了句,“您是過去找周總嗎?”

韓重目光動了動,“他也在?”

“應該是在的,之前盯著哪裏的人看到過他出現,但是不怎麽出門,應該是那位周老先生身體不好,離不開人。”

“他身體很不好嗎?”

“嗯,瞧著臉色很差,白慘慘的,經常看到也是無精打采的。”

“……”

韓重拿起手機撥通了周長明的電話,聽筒裏響了七八聲才有人接起電話,響起的卻是不是周長明的聲音,而是熟悉的懶洋洋的男人聲音。

“他睡著了。”

“……”

聽到這邊不吭聲,周硯南不知為什麽極短促地笑了下,而後開門見山道,“看來你知道了。”

“為什麽?”韓重問。

“為什麽啊……當然是為了活啊。”周硯南笑嘆一聲,像是在跟晚輩閑聊一樣,“姜無死了,我才能活,其他人才能活,所以我要殺了他。”

窗外的太陽徹底被濃雲遮擋住,投下的陰影如遮天蔽日的怪物,遠處天際的烏雲逐漸顯出模樣來。

韓重看著窗外飛逝的樹影,問道,“他拿你當朋友。”

那邊傳來一陣低笑,時不時夾雜著幾聲低咳,“朋友?我跟他才認識多久?你怎麽跟他一樣天真?”

韓重握緊的手泛起青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害怕雷符。”

“我知道。”

所以他特地用了九天玄雷,窮山神霄一派獨門術法,唯有先天之炁修士的精血才能畫成,可誅神佛。

“其實你在看到那些符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來了,不是嗎?”

電話那頭的聽筒似乎是拿遠了些,周硯南的聲音有些飄忽,韓重張了張口正要說些什麽,下一秒突然意識到什麽,心陡然懸了起來。

“……你在跟誰說話?”

“……”

香榭別苑一樓的花園裏,周硯南靠坐在一樓小花園的藤椅上,看著烏發白衣的青年如神明般從天而降在他面前的花圃中,琥珀色的眸子像平靜無波的湖水,眼尾上挑如鳳鳥羽翼,尊貴而冷漠。

他揚起嘴角,聲音慵懶含笑,又似嘆息,“好久不見,國師大人。”

電話那頭的韓重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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