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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父母番外·明河翻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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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父母番外·明河翻雪·下

十八歲,散綺考上帝都的大學。

這些年家裏發生了許多事,爸爸做生意失敗,不僅將多年積蓄賠得一分不剩,還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

他受不了打擊尋了短見,媽媽也病重不起。

散綺上學只能靠助學貸款,除此之外,還要趁課餘時間打零工賺錢。

生活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

室友曉曉與她家境相仿,或許是因為同病相憐,她平時對散綺很是照顧,要有什麽酬勞高的兼職也會第一時間告訴她。

“這家酒店周末要舉辦一場大型宴會,還缺兩個服務生,我有個朋友在裏面工作,可以給我開個後門。”

她道:“五百塊一天呢,你去不去?”

散綺毫不猶豫:“去。”

事情很順利,到了周末,兩人早早抵達酒店。

宴會要晚上才開始,白天多是一些準備工作,瑣碎又繁雜。

忙活了大半天,夜幕降臨,賓客們紛至沓來。

散綺換了服務生的衣服,端著托盤穿梭於會場,緊張得手心冒汗。

“那不是徐茵嗎?”

倏地,人群裏,一個青年詫異的開口。

他身邊的朋友紛紛看去,卻什麽也沒看見,嘲笑道:

“人家徐茵早出國追愛去了,你在這說什麽夢話呢?”

說著,他語氣一變,故意揶揄道:

“也不知道傅明河那小子現在心情怎麽樣,估計還在為了這事兒黯然神傷。”

“傷什麽,他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喜歡徐茵嗎?你們怎麽就不信呢?”

“切,你信他?不喜歡她還沒有她就吃不下飯?按我說就是嘴硬。”

“嘖嘖,徐茵真夠狠的,倒貼就算了,居然還為了那個臭畫畫的和所有人鬧翻,說走就走。”

“那不叫狠,那叫蠢,等著瞧吧,用不了幾年她就得哭著回來,只是到時候,呵呵,誰還會搭理她?”

聽到這句,何二眼裏閃過幾分不悅,轉移話題道:

“不是說今晚傅明河也會來嗎?怎麽沒看見他?”

幾人伸長脖子張望,卻遲遲沒見到傅明河的身影。

……

會場另一邊,眉眼矜貴的青年端著酒杯,神情無悲無喜。

同伴道:“你坐這兒有什麽意思,和我一起找何二他們去唄。”

他言簡意賅:“不去,煩。”

同伴深以為然:“確實,他們嘴是挺碎的。”

“那我自己去了。”

說完,他擡腳欲走,卻忽然停住,滿臉愕然。

“傅明河,你快看那是誰?!”他激動地指向不遠處。

傅明河漫不經心瞥去一眼,然後,定住。

不遠處,年輕女孩正在給人倒酒,漆黑的長發規規矩矩挽在腦後,擡起臉,一雙同樣漆黑的桃花眼。

熟悉又陌生。

曾經無數次,他從逼仄的窗欞向外窺去,看見的就是這樣一雙眼睛。

同伴還在驚奇:“我靠,徐茵怎麽來這兒當服務生了?”

不是。

傅明河在心裏回道,她不是徐茵。

她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

散綺遇到了點麻煩。

倒完酒,端著酒杯的中年男人與同伴交換一個眼神,不懷好意的摸向她的手。

她表情僵了僵,對他們扯出一個生硬的笑,試圖離開。

一只腳伸來,冷不防絆了她一下。

她一時沒站穩,托盤裏的酒杯盡數砸落,稀裏嘩啦的響成一片。

散綺的心也跟著涼了。

——她五百塊的日薪還不夠賠這兩只杯子的。

更頭疼的在後面。

“小姑娘,我的衣服可是被你弄臟了……”中年男人的眼神意味深長,“這件事你想怎麽解決?”

散綺當然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道:“剛才是你故意伸腿絆我的。”

“那又怎樣呢?”男人嗤笑。

她指向頭頂攝像頭:“賠償可以,先報警定責任。”

男人臉色不好看了,霍然起身,“你敢?”

“我敢。”散綺敷衍的微笑,“反正我一窮二白無牽無掛,有什麽不敢的。”

男人怒極,舉起酒杯就潑了過來。

下一刻,散綺被人用力拉了一把,險險避開那些暗紅色的酒液。

她撞進一個寬闊胸膛,鼻端隱約嗅到冷冽的木調香。

仿佛冬日覆滿積雪的松樹。

這個味道,依稀在哪裏聞到過。

散綺恍惚一瞬,很快反應過來,後退兩步,與那人保持距離。

“謝……”

甫一擡頭,她撞進一雙似曾相識的眼裏,口中的話戛然而止。

對方是個面容俊美的青年,個子修長挺拔,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膚色冷白,連帶著神情也是冷的。

他也在看她。

不過只一眼,他便極快的收回了視線,垂下濃黑的睫,嗓音似碎冰:

“你走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散綺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他了,貿然問出口又怕會被人誤會攀關系,只能客氣的對他點點頭,以示感謝。

故意絆她的中年男子還待糾纏,他冷冷一眼掃過去,“你的衣服,傅家來賠。”

中年男子猜出他的身份,臉色一白,忙道:

“不用了不用了,也不值幾個錢,剛才只是,只是……”

傅明河靜靜睨著他。

他額頭冷汗一陣一陣往外冒,終於說不下去,灰溜溜的走了。

另一邊,先前尋找傅明河的幾人面面相覷。

“這……”

這服務生的長相,活脫脫就是徐茵啊。

何二激動:“我沒看錯,還真是她。”

“絕對不可能是她。”另一人道,“徐大小姐可不會給人倒酒。”

“那你說傅明河看出來了嗎?”何二道,“他都主動去替她解圍了,肯定是把她當成徐茵了吧?”

“……這可不一定。”

那人道:

“我可從來沒見傅明河對徐茵露出過這樣的眼神。”

“什麽眼神?”何二撇嘴,“傅明河那個死人臉看誰不都一樣嗎?”

“大概是你這樣的二傻子絕對不會露出的眼神。”那人戲謔道。

何二:“……”

說話就說話,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不過——

他望著散綺的背影,悵然若失。

真的,很像她啊。

因著這場鬧劇,散綺對今天的酬勞不抱什麽希望了。

可出乎意料的,領班還是給她結了工資。

她詫異:“杯子不用我賠嗎?”

領班道:“本來也不是你的錯,更何況,已經有人替你賠過了。”

說完,她拍拍散綺的肩,安慰道:

“今晚嚇到了吧?別看這宴會表面高級又上檔次,其實該有的爛人還是一個不少,回去好好休息,別放在心上。”

散綺想了又想。

會替她賠杯子的,貌似只有一個人選。

不過……

那個人叫什麽呢?

她猶豫著向領班打聽。

領班壓低聲音:

“他特意叮囑了不讓告訴你,不過我想,只是提示你一下應該是可以的。”

“他姓傅。”

傅?

散綺塵封的記憶驟然掀起一角。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確認識一個姓傅的人。

在很久以前。

大約是寒冷的冬季。

有人曾用蒼白指尖沾水,一筆一劃的教她寫他的名字。

他叫——

傅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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