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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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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求婚

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以為,傅辭與會選擇在年齡剛到的時候,就拉著夏知茶結婚。

甚至在學校裏又開了好幾個辣條局,賭他們會不會在傅辭與生日當天就把證領了。

結果沒人能想到。

直到畢業那天,他們也沒能等到兩人領證。

本科畢業後,夏知茶繼續留在了京大讀研。

研一上半學期,她收到了來自導師的邀請,一起去國外參加一項交流。

出發的前一天,傅辭與還在外地出差,沒辦法趕回來,於是給夏知茶打了視頻電話,在手機那頭看著小姑娘收拾行李。

因著要連續出門半個月,夏知茶準備的行李箱很大,她蹲在行李箱旁邊整理衣服,把手機立起來放在了一旁。

傅辭與那邊的背景是在酒店的套房裏,男人應該是剛回來,身上還是一身黑色西裝,辦公桌後面的窗外,是城市徹亮的燈火。

夏知茶收拾行李收拾得認真,偶爾跟他有一搭沒一搭聊上兩句,大部分時候是她在回答問題。

“明天早上的航班?”

“嗯,首都機場。”

“交流會一共幾天?”

“三天,其他時候要去別的地方考察。”

“交通住宿的安排,有什麽不習慣的嗎?”傅辭與話音挺懶散,“如果有不習慣的,我幫你安排——”

“……”夏知茶剛聽見一個開頭,就抱著衣服,有些哭笑不得地擡眼望向屏幕那頭的身影,聲音溫吞,“這次他們安排的地方挺好的,我也沒那麽嬌貴。”

傅辭與唇角隨意勾了勾,向後靠著的肩背直起來一些,“住哪兒?”

夏知茶報了一個酒店的名字。

“是挺好。”傅辭與回想了下,評價道。

夏知茶見他沒有要繼續說什麽的意思,便重新低下了頭,繼續收拾行李。

房間裏氣氛重歸寧靜,那頭也不出聲,只有布料摩挲之間發出的簌簌聲響。

直到確認好清單上最後一件東西也都沒有落下,夏知茶合上行李箱的時候,突然聽見傅辭與嗓音低沈地開口。

“寶寶,等你回來——”

話音在這裏停住,欲言又止的語氣。

夏知茶擡起頭,有些疑惑:“什麽?”

“沒事兒。”

傅辭與挑起眉,笑了笑說,“那邊冷,註意保暖。”

-

交流會所在的城市位於雪山之下,十二月正是滑雪觀景的好時節,主辦方很大方地將住宿安排在了一處溫泉度假村。

和夏知茶同一個房間的是一位名叫方璐的師姐,小麥色皮膚,剃了寸頭,熱愛戶外運動,一舉一動都透著颯氣。

等到在房間裏安頓下來,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等過兩天有空了,我們要不要去滑雪?”

夏知茶想了想,答應了。

三天後,交流會圓滿落幕。

和接下來的考察之間有一天的空假,方璐便趁著這一天,拉著夏知茶去了雪山上的滑雪場。

這裏是世界著名的滑雪勝地之一,從十二月初開始,慕名來這裏滑雪的人便絡繹不絕。

方璐原本想帶著夏知茶走,沒想到轉眼就看見她淡定地走到櫃臺前,甚至帶著幾分輕車熟路。

她有些驚訝:“你來過啊?”

夏知茶笑了笑,點頭。

是大四那會兒,傅辭與帶她來的。

起因是她有天無聊翻他曾經的朋友圈,翻到了他來這滑雪的照片。

於是第二天,傅辭與便開始著手給她準備簽證,下簽當天便飛來了這裏,手把手教她滑了三天雪。

“我還以為你不會接觸這些呢,”方璐笑了笑,“還說教教你。”

夏知茶抿嘴笑笑:“我也沒有很會。”

這話是實話,她在運動方面的天賦沒有學習好,傅辭與教了她三天,她也不過是入了個門。

“原來如此。”方璐點了點頭,表情又興奮了幾分:“那待會兒我教你,我可是考了教練證的——”

夏知茶被她攬著走,清淡地笑著說好,心裏卻稍微走了點神。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有點想傅辭與了。

明明每次兩人分開的時候,她總會無奈地笑傅辭與,怎麽分開幾天就這麽舍不得她。

但她好像也一樣,在遇到與他有關的事情時,會突然好想他。

-

雪場很大,各個國家的面孔都有,穿梭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方璐人看著大大咧咧,實際上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幫夏知茶矯正動作之後,又教了她幾個小技巧。

等到能穩穩地滑出好一段,夏知茶膽子便大了些,逐漸放得開了點。

穩穩地滑下坡,她回頭,就看見方璐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她挺開心地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身側突然傳來一聲陌生的驚呼,用英語讓人趕快讓開。

夏知茶循聲望去,便望見不遠處有人失控地朝她的方向飛速沖來。

對方也是個新手,遇到這種情況,神情一片慌張過度的呆滯,身後朋友不斷讓他倒下,他卻充耳不聞,任由自己眼見著就要撞過來。

夏知茶瞳孔微縮,迅速朝一邊躲開。

滑雪板卻不知道也碰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她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就要倒下去。

耳邊是不斷傳來的驚呼,電光石火之間,夏知茶驟然感覺自己被一雙手扶住了。

遠處那人也終於回過神,蹲下倒在了雪裏。

雖然狼狽,但總歸沒出什麽事。

夏知茶慢慢自己站穩,擡頭想要和人說謝謝。

卻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看著對方,沒說話了。

對方戴著雪鏡,一張臉被遮得嚴嚴實實,只能從身形上認出是個男人。

夏知茶眨了眨眼,試探地喚:“……阿與?”

男人擡手,將雪鏡上拉,露出了那雙深邃的桃花眼。

眼尾微勾,他笑了下:“挺好,一眼就認出來了。”

夏知茶沒有理會他帶著調侃意味的話,而是擡起眼睫,問:“你怎麽在這裏?”

他應該昨天才回國,怎麽今天就出現在了這裏?

“太想你了,所以直接改簽過來了。”

傅辭與聲音雲淡風輕。

落在夏知茶心底,卻莫名有點發熱。

從傅辭與出差的地方到這邊,比她從京城飛過來還要更遠。

意味著他幾乎是結束工作後,便趕往了這裏。

只為見她。

她剛想開口說話,身邊傳來了一道火急火燎的聲音。

“沒事兒吧知知?”

方璐剛才在有點遠的地方,聽見這邊動靜才火急火燎趕過來,先是確認了夏知茶沒出問題,這才把註意力放到一邊的傅辭與身上。

隨後一楞。

方璐平時也是少不了刷論壇的人,自然一眼就能認出旁邊這人無比有辨識度的濃顏。

“……傅辭與?”她驚訝地睜大眼,確認道。

傅辭與頷首。

驚訝來得快也去得快,方璐見對方承認,一瞬便了然,笑了笑,識趣地擺擺手,“那我就自己去玩自己的了,你們玩好?”

她剛一說完,便要離開兩人面前,卻在這時又被傅辭與叫住。

傅辭與舒著眉眼,攬著夏知茶,慢聲開口道,“今晚她去我那了。”

-

當天傍晚,夏知茶就被傅辭與拐回了他的房間。

主辦方分給夏知茶他們的是基礎的雙人房型,傅辭與訂的則是在度假村最深處的獨棟別墅。

別墅外面是一片幽靜的密林,占地很大,溫泉和泳池在林間的玻璃房裏,設計別致。

有傅辭與陪著滑了一天雪,夏知茶這會兒覺得累,被傅辭與帶著穿過別墅外的小徑,在經過溫泉的玻璃房時,傅辭與問她:“待會兒要來泡嗎?”

玻璃房裏的循環湯泉熱氣朦朧,在玻璃上結了一層霧氣。

夏知茶視線望過去,莫名其妙就回想起了以前很多次在家裏的浴缸發生的事,迅速拒絕:“不要……明天還要去考察……”

傅辭與一看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心裏想些什麽,輕嘆口氣,笑道:“我知道,只是想讓你放松些,待會兒你想泡你就去泡,我不去。”

“……”

夏知茶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

畢竟算是自己以前造下的孽,傅辭與眉眼閃過片刻無奈,手指在她發間穿梭片刻:“泳衣在房間裏,我去外面一趟。”

“……”

回到房間,她果然發現大床之上放著一件泳衣。

傅辭與不知道去了哪兒,整個院子裏只剩下了她一人。

身上這會兒還沾著雪山上的寒意,渾身也泛著運動後的酸累,夏知茶遲疑了片刻,還是去了溫泉那裏。

熱水的確能消解疲乏,入水後,熱意溫柔地包裹全身,夏知茶閉眼休憩了十幾分鐘,在感覺到自己快要發困的時候,從水中出來了,披上毛茸茸的浴袍準備回去。

回去的路上仍要穿過那一片幽深的小徑,不知是不是晚上會調整燈光的緣故,她出來時,感覺到小徑兩邊的燈光似乎暗了些。

外面依舊靜悄悄的,傅辭與好像還沒回來。

夏知茶把浴袍裹緊了些,往前邁步。

腳步剛跨出去,兩側的燈光忽然亮了起來。

如螢火一般星星點點,照亮一片方寸之地。

夏知茶怔了下,嘗試著又邁出一步。

隨著她向前走的腳步,兩旁草叢的燈光漸次亮起,在她眼前逐漸蔓延出一條仿佛鋪滿星光的道路。

夏知茶眼睫輕輕顫動兩下,似有所感,心跳逐漸加快。

燈光一路蔓延,直至進到別墅,也沒有停止。

原本開著燈的別墅裏此刻陷入一片寂靜的黑暗。

腳邊引路的星點光亮仍在向前,像是在黑暗中跳動的夜曲。

上樓的時候,夏知茶感覺自己的心跳已經快到有些承受不住,手撫在胸前,就連呼吸也不自覺地屏起。

燈光的盡頭是二樓的露臺。

傅辭與站在燈光的盡頭,直到引路的最後兩盞夜燈亮起。

一瞬間,陽臺的燈光也大亮,清晰地映出了男人野痞中透著溫柔的神情。

他黑沈的眼中如今映著眼前的滿地燈光,仿佛蘊了一池明亮的夜星。

夏知茶突然止住了腳步,沒有再向前邁最後一步,表情有點呆呆的。

像在確認,這是不是真的。

小姑娘臉頰剛被熱氣熏過,白裏透紅,眼眶也微微透著紅,發尾帶著些許濕潤柔順垂下,一雙鹿眼懵然又純粹。

傅辭與沒再等她邁出最後一步,而是主動向她走來。

光影交錯間,他帶著幾分虔誠地單膝跪下,打開了手裏的戒指盒。

裏面是比訂婚戒指更閃耀的鉆戒,近乎完美的切面像是能把夜空照亮。

倏然。

夏知茶感覺自己鼻尖有些發酸,聲音帶了點顫地問他:“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是完全意外的求婚,她以為自己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傅辭與會向她求婚,到那時,她應該不會哭。

但真正到了這一刻,她才發現,原來眼淚是忍不住的。

“你出發之前。”

傅辭與唇角帶笑,似乎一如往日一般散漫,但細聽聲音,同樣微微發緊。

他其實沒打算那麽早求婚。

小姑娘有自己的學業,她還想繼續深造,他的身份太顯眼,如果太早結婚,外界的輿論壓力會打擾她。

然而當意識到小姑娘才剛要離開半個月,他的思念與擔憂便已泛濫成災的時候,他便知道。

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當時對她未盡的那句話是——

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大不了,他把她嚴嚴實實保護好。

望見小姑娘的眼淚從臉頰劃過,留下一道晶瑩的痕跡,傅辭與沈笑的聲音帶了幾分啞:“別哭。”

夏知茶盯著他,突然身子也跟著矮了下來,微微蹲下:“你幫我擦。”

傅辭與聽話地伸手,幫她擦去眼淚,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過她的臉頰,聲音帶了幾分正式:“寶寶,你願意嫁給我嗎?”

明明眼淚已經被擦掉了,眼前卻還在變得模糊。

夏知茶聲音又小了幾分:“……你怎麽現在才跟我求婚。”

不知是不是突然被太過充盈的安全感包圍,她突然很想放肆一點。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也盼著這件事,盼了那麽久。

她以前以為自己不在意的。

傅辭與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片刻怔楞後,笑得勾起眼尾,帶著哄的意思:“這不是怕我家小姑娘覺得,婚姻影響學業嗎?”

“原來我家小姑娘,也早就那麽想嫁給我了啊。”

“……”

夏知茶輕咬了一下唇瓣,感覺到剛才眼角湧出的濕意,又被身前人的指腹一點點溫柔地擦去。

“所以,”傅辭與大手微微捧住她臉,視線相交,再一次認真問,“寶寶,現在,你願意嫁給我嗎?”

夏知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次她吻得無比主動,無比熱烈。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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