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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夏知茶,你不許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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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夏知茶,你不許不要我。”

自從在一起後,傅辭與很少喊夏知茶的全名。

這聲“夏知茶”,連名帶姓,冷得讓人心顫。

帶著風雨欲來的危險意味。

夏知茶只覺渾身的神經都跟著顫了顫,背脊繃直。

幾乎是瞬間,逃避的情緒占了上風。

她掛斷了電話。

“誰啊?”江黎黎見她反應那麽快,側過頭來問她。

夏知茶搖搖頭,沒說話。

心裏卻在不斷思索,傅辭與現在在哪裏。

他在哪裏叫她出來。

是在學校外面,還是在寢室外面。

或者……

他也許,剛剛陪完那位顧小姐。

夏知茶心不在焉地想著,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

辛辣的滋味入喉,她才意識到自己動作胡亂間,拿錯成了江黎黎的啤酒,忙放下。

嗆人的感官頓時從鼻腔蔓延而上,夏知茶偏過頭,嗆咳了一聲。

身後的店門口突然傳來服務員的一聲“歡迎光臨”。

莫名的,她心頭突地一跳,呼吸還沒來得及平覆,便下意識地朝聲源的方向看去——

幾乎是同時,手腕被一只冷白骨感的大手掌控住。

冰涼的疼痛感傳來,夏知茶渾身一顫,擡眼,對上了傅辭與黑沈沈的一雙眼。

那雙看著她時從來含著散漫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冰冷一片,深邃的眼底壓抑著暴怒的情緒。

……

夏知茶眼底驀地發酸,想要掙開他,卻被他用力攥得更緊。

“跟我走。”傅辭與沈著聲,作勢要把她拽起來,“出去好好聊聊。”

“誒!你幹什麽啊!”驀然發生的情景讓江黎黎一時沒反應得過來,直到看見傅辭與要把夏知茶帶走,她霍地起身想要把人攔住,“你們都分手了!你別再糾纏……”

“黎黎。”夏知茶聲音有點顫,輕聲安撫著打斷,“我跟他出去聊聊,沒事的。”

-

夜黑風高,路邊星點燈火不斷閃爍。

傅辭與的車就停在旁邊的空地上,夏知茶被他拉著,他在前面大步走,她要很勉強才能跟上他的腳步。

她能感覺到傅辭與的失控,手腕被鉗制的疼痛感一陣陣襲來,她咬緊牙關,沒敢出聲。

直到被傅辭與帶到車前。

他拉開後座車門,摁住她肩,徑直把她壓在了座位上。

肩胛骨被捏得生疼,夏知茶想要坐起來,卻被直直按下,眼前覆上的陰影將她包裹住。

車門被關上,“哢”的一聲反鎖。

逼仄的車廂裏,光線昏黃,危險攀升。

夏知茶感覺自己心臟突突直跳,偏頭閉眼,下巴卻驟然被捏住。

“挺行啊,一聲不吭走了,轉頭跟人笑那麽歡。”

傅辭與冷笑的聲線落下,一雙眼定定鎖著她,興師問罪地壓著火。

夏知茶視線觸及他的,像是被灼了一下,別開眼,斂目:“……我給你說過分手了。”

“原因。”

傅辭與根本不吃她這一套,言簡意賅。

幾天前的畫面再一次湧上腦海,夏知茶感覺到按住自己的力道小了些,緩慢坐起身,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顯得冷靜,反問他:“這幾天,你都在忙什麽?”

“……傅家最近鬧得慌,”傅辭與閉了閉眼,似是頓了一下,“這些天的確有點冷落你,抱歉。”

這句抱歉他落得很輕,帶著哄。

卻讓夏知茶心頭冷意更甚。

這個時候了,他仍然含糊其辭,不願跟她說出真相。

她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可能是覺得她好騙,所以,沒有必要告訴她吧。

有些艱難地扯了扯唇,夏知茶感覺到手腕再一次被握住。

“不分手,好不好?”

傅辭與下頜微低,像往日那樣,放緩了聲線,薄唇去蹭她臉頰。

卻被夏知茶默默避開。

她另一只手用力去掰開他的手,聲音極淡,帶著細微的抖。

“……可是,我不想要你了。”

一句話出口,她的心也跟著緩緩往下沈,帶著刺麻的痛意。

放棄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傅辭與渾身一滯,鋒利的眉眼一沈:“你說什麽?”

夏知茶壓下心頭綿延的窒息,努力擡起眼,望向他時,一雙漂亮的鹿眼明亮而迫人,“我說,傅辭與,我不要你了。”

她不想要被人刻意隱瞞,成為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也不想讓傅辭與因為她,變成優柔寡斷的壞人。

離開是最好的辦法,他們都會回到原來的軌跡。

……

過去的一幕幕在心底不斷浮現,夏知茶瞳眸深處不斷顫抖,她垂下眼睫,伸手去開她身邊的車門,帶著一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指尖還未觸碰到車門開關,腰際便被牢牢鎖住。

後背貼上堅硬溫熱的身體,一雙有力的手臂帶著近乎偏執的力量將她緊緊箍在懷中。

夏知茶想要掙紮,卻只能聽見身邊粗重的呼吸,帶著幾不可聞的顫抖——

“夏知茶,你不許不要我。”

他咬字很重,近乎咬牙切齒,分明是帶著狠勁的命令,卻又像是把自己,放得很低。

他在祈求。

祈求她不要離開。

夏知茶渾身猛地一僵,仿佛心頭那根弦徹底繃斷。

原本一直壓抑的眼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從眼眶湧出,她想再說兩句什麽,卻說不出來,也沒有再推開他的力氣。

傅辭與原本心頭一腔怒火橫沖直撞,卻在感覺到手上傳來滴落的溫熱淚水的觸感時,怔住了。

她在哭。

像是一瞬間所有質問的情緒都消失不見,傅辭與放開了手,去擡起她下巴,當看見小姑娘哭得淚水肆流的臉時,薄唇繃緊,扯過旁邊的紙巾,仔細幫她擦了擦眼淚。

“別哭。”

在意一個人的感受並不好受。

明明此刻他應該生氣,氣她不告而別,應該強迫她給出一個理由,甚至強制把她帶回去。

但一見她流淚,他心頭便像是被戳破一個口子,悶悶地泛著疼。

舍不得她也難過。

傅辭與輕嘆了口氣,聲音慢下來,一個字一個字認真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訂婚”兩個像是縈繞在唇齒間的魔咒,夏知茶心間情緒翻湧許久,才帶著哭腔開口:“你不是已經,訂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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