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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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嗯?”

身後突然響起熟悉的音色,你猝然回頭看過去,臉上剛剛充滿惡意的表情瞬間無縫轉換為無辜。

白發身高優越的男人站在門口處,和往常輕佻的模樣不同,他的臉色冷淡,整個人看起來冷漠異常,強大的壓迫力隨著他進門的動作鋪天蓋地的襲來,把屬於最強的氣勢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看了一眼腳下踩著的爛橘子,再看看這一屋子的戰況,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眼神,無趣的撇撇嘴,直接選擇破罐子破摔,理直氣壯的站在中間直視著他。

五條悟的到來,讓那群被你嚇得和鵪鶉一樣的爛橘子們又支棱起腰桿,他們語氣嚴厲,“五條,你聽到她的話了,立刻執行死刑。”

你臉色冷淡的看著他們,對於所謂的死刑沒有半分恐懼,雖然打不過老師,但是也有自信老師絕對也沒那麽容易能殺掉你,打不過還跑不了嗎?

夏油狐在男人進門的瞬間已經跳到你的懷裏,會議室裏的咒靈並沒有被召回。

你已經想好了什麽路線逃命了,手指輕點了一下油條的腦袋,示意等會在你的行動瞬間,立刻讓咒靈第一時間解決掉這些爛橘子,庫存現在少點沒關系,等你們出去打獵多補點。

五條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眼神冰涼,語氣裏全是不耐,“閉嘴。”

好不容易忙完工作回來,他的小姑娘差點被逼的去當詛咒師。

爛橘子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黑,他們指著你的手顫抖不已,“放..肆!她可是盤星教的人!”

你看著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的男人,默默的把踩在血人身上的腳縮回,準備行動!

男人看著自己伸出去落空的手,感覺心情更差了,直接閃現過去,用胳膊勒著你往回拖。

被完全限制住行動了,你垂眸看著搭在鎖骨處的手臂,飛速轉動著大腦,看來還是小看老師了,現在情況有點麻煩,要不分個屍跑?

五條悟微微用力讓你轉正面對著他,指尖用力戳了戳你的額頭,“盤星教的人?”

你看著他似乎沒有要動手的樣子,捏著油條爪子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下,平靜地否認,“不是。”

對面的爛橘子,有個頭腦不太好的家夥,“她自己說的!她是盤星教的教主夫人!”

你:“......”不是,你們還真有人信啊?

聽到這話的五條悟,不爽的表情更明顯了,捏著你臉頰上的肉用力的往兩邊扯,“教主夫人?”

嘶,臉頰上的痛感讓你下意識提高音量反駁,“不是!我瞎說的!老師你放手啊!”

那個腦子不太好的爛橘子是真的認死理,“你剛剛親口承認的,潛入高專就是找夏油傑的下落。”

怎麽有這種倔種,你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懟,“那我說我是五條夫人你說我是嗎?”

真的是,嘴炮的話當真幹嘛,再說了,盤星教有教主夫人這玩意嗎?這種腦子不太好使的人怎麽當上這個職位的?

五條悟聽到你抱怨的話,眉眼間潛藏的怒火仿佛雲煙一般被清風吹散。

他換成用手掌搓著你泛紅的臉頰,“沒大沒小的。”

手掌溫熱的溫度,讓臉頰上的痛更加明顯,你非常不滿的嘟囔,“比喻一下而已,還有老師你能不能放手。”真是的,扯一下就得了,扯完還搓,這和傷口上撒鹽有什麽區別嗎?

五條悟看著手心裏小姑娘嘀嘀咕咕的樣子,果然受了委屈的樣子也很可愛嘛,“收拾爛攤子是老師要做的事情。”

這個年紀的孩子只需要肆意生長,闖禍,搞破壞,收拾爛攤子都是大人才需要思考的事情。

他難得堪稱溫柔的說了句人話,“老師在這裏,可沒有讓小彌受委屈的道理哦。”

回來的路上,硝子已經把情況都說了,本以為把小姑娘放在醫務室避開風頭就行,誰知道上面那群人找機會支開她,動用了武裝強制帶走。

那邊角落裏的爛橘子們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難看,心裏一萬句臟話想說,五條悟你踏馬六眼是瞎的嗎?看看我們這邊的豬頭臉,看看那血泊裏禦三家的人,再看看連發型都沒亂的少女,到底誰給誰委屈?

你的眼尾微微上挑,好似一只被安撫住的炸毛小貓崽,渾身的毛因為他的話而軟趴趴的垂下,原本囂張和張牙舞爪的氣勢瞬間消散,最終只能扭過頭,不自在地說:“嗯.....還有我才沒受委屈。”

你可是給他們從上到下又揍了一遍,那些幾個特別煩的,直接被你兇殘的搞殘疾了,哪怕找硝子反轉都修覆不了。

夏油狐這時才收起滿屋子的咒靈,用腦袋輕輕地蹭了蹭你的臉頰。

你回蹭了它一下,低聲嘟囔道:“看來我們是沒辦法去浪跡天涯了。”這個學突然覺得還是能在上上的,而且這一趟過後,有哪幾個殘疾例子,估計爛橘子們能安分很久。

五條悟直起身,恢覆往常懶散輕佻的摸樣,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個馬卡龍,撕開包裝塞進你的嘴裏,“沒有受委屈的話,看來等會的安慰蛋糕是不需要了。”

你咬著馬卡龍的動作一頓,快速反應過來,毫無節操的立刻改口,“我受委屈了,可委屈了委屈的想哭,真的,他們超級欺負人!”那武裝隊的氣勢嚇得你和油條瑟瑟發抖。

他沒有說話,只是哼笑了一聲。

對於不為所動的大人,你很快就想好了應對之策,咽下嘴裏的吃的,微微醞釀了一下情緒,眼眶逐漸泛紅,很快纖長的睫毛上就掛滿了淚珠,小聲啜泣著,“嗚嗚老師,爛橘子們欺負我...”話音剛落,剛好一滴淚珠的劃過臉頰,特別的我見猶憐。

爛橘子們看到你的行為,忍不住齊聲斥責:“厚顏無恥!不知廉恥!恬不知恥!無恥至極!!!”居然用這招!

五條悟的神情微微一怔,看著那雙因為淚水的洗禮比往常更加清澈的異色眼眸,在小姑娘的可憐兮兮的表情上掃過,他舌尖抵在犬齒上,沒去看裝可憐你,直接轉身對上那邊角落裏的爛橘子們。

你難以置信的看著男人的背影,這是什麽意思?難得你哭的已經醜到辣到他眼睛了?不應該啊,這可是你從小玩到大的把戲,孤兒院的護工每次打飯都會給你多點葷腥。

白發男人語氣平淡,“沒有下次。”

上次悠仁的事情沒有計較,居然還敢再來一次,是他最近表現的太隨和了嗎?

爛橘子們看著神情淡漠的五條悟,仿佛看到了昔日的五條家的神子,同時也清楚的意識到男人平淡語氣下的威脅值,最後只能忍辱負重的應下,已經完全得罪了一個兇殘的特級,再得罪一個認真起來的五條悟,他們也沒有這麽蠢。

本來還在懷疑自己演技的你,在看到被警告了的爛橘子們,直接把剛剛的事情拋之腦後,在五條悟身後探出頭對著他們做了個鬼臉,笑得格外的幸災樂禍。

我有老師你沒有,這就是任性的理由。

正當你笑得最開心的時候,五條悟突然拍了拍你的腦袋,“還有小彌,你搞錯了。”

你齜著大牙的表情瞬間收回,這是要秋後算賬?雖然心裏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但是為了那脆弱的師徒情,還是爽快地認錯。

你:“我錯了。”

五條悟:“那說說錯哪裏了。”

你略加思索,不確定地回答:“我不應該說自己要去做詛咒師?”

觀察到男人挑眉的動作,又趕緊改口,“那就是我不應該說我是盤星教的人。”

五條悟把你提起來,另一只手臂微微彎曲,你便穩穩落在他的臂彎裏。

他一邊向外走,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五條夫人有很多。”

然後呢?這個惡臭的封建習俗有什麽好得意的嗎?正室側室這玩意聽著就讓人拳頭硬了。

他的聲音染著笑意在你耳邊響起,“五條家主母只有一個。”

你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說三妻四妾的事情啊,和國內的習俗不同,日本女性結婚後一般隨夫姓,那麽五條夫人確實有很多。

但是,你絲毫不客氣的吐槽:“好難聽的稱呼,主母這玩意聽起來就很年紀大!”

五條悟看著你一臉嫌棄的樣子,又開始不爽,”那教主夫人就好聽?”逆徒要敢說好聽,他等會就去舉報盤星教偷稅漏稅。

你毫不猶豫地點頭回答:“比什麽主母好聽多了。”

夏油狐也十分認同,得意地揚起了下巴發出一聲嚶。

夏油狐的火上澆油行為,讓無辜已經失去主心骨的盤星教即將獲得一次法律監督。

你好心的給自家大齡單身狗老師提議,“老師,我覺得家主夫人比什麽主母好聽多了。”主母這個稱呼真的聽起來很上年紀。

五條悟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得意洋洋的夏油狐,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揉成一團的眼罩,一邊懶洋洋的問著,“小彌喜歡這個稱呼?”

喜歡和不喜歡和你有什麽直接關系?又不是你來當。

你疑惑的看向他,突然發現現在這個高度,讓你能更加直觀的感受到那雙蒼天之瞳的美麗。

整個人特別自然的湊近,用指腹輕輕的撥動了一下覆蓋在眼睛上的霜白睫毛,視線專註的盯著那雙蒼藍色的眼眸,絲毫沒發現自己的姿態已經親昵的宛如情人般暧昧。

“真好看啊。”這雙眼睛仿若天空在不斷延伸,世界都融縮在他的眼眸裏,又像天空又像宇宙,漂亮到完全能夠攝人心魄。

五條悟看著面前的藍灰色異瞳,眼眸深處開始泛起笑意,好似平靜的湖面突然蕩漾出一層水波,顯得那雙蒼藍色的眼眸更加璀璨奪目。

下一秒,一個狐貍頭突然從你們中間竄了出來,爪子直接不客氣的啪的一下蓋在五條悟的臉上。

你看著小狐貍一邊忙著擋著老師眼睛,一邊忙著譴責你的樣子,突然有種莫名的心虛,趕緊拉開和老師的距離,擡頭假裝在欣賞天空,嗯,今天的天真藍啊。

五條悟看著擋在自己和小姑娘中間的狐貍,報覆性的扯了扯它毛絨絨的大尾巴。

幹脆別叫油條,改名叫燈泡得了。

夏油狐看到他帶上眼罩,才安心的跳回你的懷裏。

你抱著跳回來的油條,總感覺現在的情況有點奇怪,甩甩腦袋把這些搞不清的東西都丟出去。

你:“老師,我要真的叛變了呢?”

待遇比不上大義哥,但是至少也應該有一半吧,你自認兩個人相處的還是挺愉快的。

五條悟眼罩遮住了大部分神情,唇角依舊上揚,“老師會親自動手。”

這完全出乎意料的話,讓你瞬間傻眼,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語氣裏是三分哀怨七分氣憤,“老師你難道對我沒有一點感情嗎?”

怎麽這麽狠?你們相處的那些美好時間是假的嗎?一起搶蛋糕的友誼是幻覺嗎?高專最合拍的師徒組難道都是在演戲?他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

男人頂著你充滿控訴的眼神,慢悠悠的說出下半句,“抓你回來寫100篇檢討。”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如此不愉快的事情。

“嘖。”你非常不爽的鼓起臉頰,這還不如追殺呢。

夏油狐也有些不爽的嚶了一聲,要不是他來了,你們就已經去浪跡天涯度蜜月了。

突然五條悟另一只手搭到你的腰間,在你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瞬間發力。

“老師!!!腰斷了!!”你哀嚎起來,不是現在還流行秋後算賬的嗎?

五條悟皮笑肉不笑地問:“那小彌知道錯了嗎?”

你:“知道了!”

知道個鬼,你怎麽知道錯哪裏了?又抽風!肯定是更年期到了。

他看著你這幅樣子,那能不知道你心裏想什麽,所以手裏的力度沒有半分收斂,甚至加重了一分。

你委屈極了,屈打成招就算了,還強行逼供,“我說我錯了啊!”難道老師已經開始耳背了?

男人再次問道:“錯哪裏了?”

你哭喪著臉,癟著嘴不情不願的回話,“我哪裏都錯了行吧。”

五條悟:“敷衍。”

你實在想不出來,腰上的力度讓你擡手動作都有些艱難,抱著他的脖子,故作親昵的蹭了蹭,放軟聲音撒嬌道:“我不知道,老師告訴我嘛。”

踏馬的!趕緊把手放開,腰真的要斷了!

五條悟對於你表現出來的討好的態度,還是有些滿意的,雖然沒有松手,但是還是心情不錯的提醒了一句,“油條。”

你立刻領悟,點頭如搗蒜般保證:“下次不帶它。”這是覺得把摯友拐跑了不滿,沒關系,下次你可以自己跑,死道友不死貧道向來是你的座右銘。

這話一出,夏油狐氣的毛都炸起來了,一躍而上,跳到了五條悟的頭頂上,爪子扯著他的白發,“嚶嚶!!”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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