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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血脈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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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血脈親人

“沒想到小友也來了這裏。”方青在聽到應惟故帶著方渙上門拜訪的時候是驚訝的,不過也就一瞬,他自然是很歡迎應惟故來做客的。

“這裏準備稍有不足,小友勿要介意。”方青請二人入座,一旁站著服侍的小童就給二人上了茶點。茶點做得漂亮精致,方渙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了。

這又是傳統宗門和家族門派的不同了。

練氣弟子就能辟谷,傳統宗門便講究摒棄口腹之欲,清心寡欲,個個還沒有得道成仙就急著學會了仙人的做派。

方渙對此敢怒不敢言,每次饞了就只能私底下和那些‘志同道合’的弟子們偷偷交易滿足一下自己的舌頭。

而那些出身世家的修二代們,一個比一個會享受,出個門光跟隨侍候的仆從就能上數十人,美其名曰不能給家族丟臉。

在吃食上,也是往凡間紈絝子弟看齊。恨不得吃一碟丟一碟,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多豪橫似的。

方青自然不是這種紈絝子弟可以相提並論的,可對方畢竟是一族之主,排場肯定是不能少了的。

方渙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還不足以與方家家主平等交談,便把自己放在師兄跟班的位置上,一言不發地吃點心。

應惟故道:“我與師弟游玩至此,未曾想一來便發生如此大的事情,聽聞雲上城已經關閉了與外界的通道。城裏的人出不去,外頭的人也進不來。”

方渙嚼點心的嘴巴一頓。

方青看了一眼方渙,道:“原來如此,不過雖然對外通道關閉了,以小友的身份想要離開,這裏是困不住你的。”

應惟故搖搖頭,臉上竟破天荒的掛上了一抹淺之又淺的笑,“家主是清楚我們這次前來拜訪的意圖。”

方青哈哈一笑,“自然清楚,不過這事兒和小友無甚牽扯,只是為了滿足好奇心?”

應惟故裝模作樣地看了方渙一眼,口中道:“自然是為了我這個對什麽事都抱有赤子之心的師弟。”

方渙:“……”嘴上沾著的點心碎都忘記擦了。這是在內涵他像個小孩對啥事都好奇的意思嗎?!

“兩位小友關系如此要好,到是讓我很是羨慕啊!”方青感概一聲,便說起了正事。

“當時宴會上形形色色的人太多,龔家想封鎖消息也是有心無力。現在外面應該是傳遍了,方郁然在自己壽辰上被刺客廢了修為。”方青臉上很平靜,說起這個事就如同在說家中寵物打了一架般雲淡風輕。

方郁然就是龔家那位過生辰的老夫人,是方青同父異母的妹妹。

應惟故瞧著方青如此態度,心裏也明了了這位家主對那位庶妹沒什麽感情。

應惟故問道:“當時場上高手雲集,就無一人能阻止那個刺客?”

“方郁然的生辰,在龔家看來是大喜之日,又有那麽多大能前來,龔家自然就在防護上疏忽了。也是龔家沒有認清自家的處境,那晚前來的修士,有多少是真心與龔家來往的?”方青說這話的時候眼裏閃過幾分譏諷,看來對龔家也沒有什麽好感。

應惟故沒有說話,只靜靜聽著。

方青又突然說道:“尤其是,那個刺客未必是人族。”

一直旁聽的方渙一驚,失聲道:“什麽?!”話音剛落方渙就知道自己失禮了,立馬開始扮啞巴,哪怕內心名為好奇心的貓爪快要撓死他,他也一聲不吭。

方青也不氣方渙的突然插嘴,繼續說:“雖然沒有阻止刺客的行為,可有人和刺客過了幾招,刺客的氣息洩露,場中便有人識別出了刺客身上的氣息。”

應惟故適時捧場:“是何種氣息?”

方青看著應惟故神秘一笑:“望月雪山。”

“什麽?”這下子出聲的換成了應惟故,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倏地沈下來。

方青:“若刺客是望月狼一族,這一切便合理起來了。”

“不可能。”應惟故想都不用想,直接否定了方青的這個推論。

方青被否定了也不生氣,好整以暇地看著應惟故,笑道:“小友如何確定不是呢?”

“家主知道,我二師弟便是望月狼族出身。”

方青點頭,這事在修真界是個公開的事情,不過符步離行蹤神秘,除了天元宗的人,其它人甚少知曉符步離的事。

其它世家大族也只能羨慕嫉妒天元宗的氣運,能和望月狼族扯上關系。

方青語氣溫和:“那怕小友師弟就是望月狼族,與其交好,又如何呢?”

應惟故看著方青那雙熟悉的眸子,心中思緒萬千,突然心念一動,道:“家主只知道我師弟是望月狼族,不曾知曉其它罷?”

這話一出,別說方青,方渙也是嚇了一跳,心中狂跳,師兄這是想幹什麽??

“說起來,望月狼族於我算是母族。”應惟故眼神淡漠,語氣卻堅定。

“小友說笑了,”本來楞住的方青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又掛了上去,看上去真的是如沐春風,“小友身上是純正的人族氣息,這如何能和望月狼扯上關系?”

“方家主,我是望月狼族的養子,如果這事牽扯到了望月狼族,您覺得我會坐視不理麽。”

應惟故的話直接將自己和望月狼族綁在了一起,他說這話的意思方青清楚的很,無外乎警告方青不要隨意把望月狼族牽扯進來。

可惜這事必然不會順小友的意,方青在心裏嘆了口氣,這事只能牽扯到望月狼族身上。

“小友的身世特殊,可特殊能讓世間修士打消對望月狼的念頭嗎?此族處境小友想必是比我清楚得多,哪怕被逼到望月雪山上避世不出,修真界打他們主意的大能也不少。當時在場的修士不少,我能瞧出來,自然也有其他人認出來。”方青言辭陳懇,解釋這個猜測並非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應惟故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起身對方青拱手道:“無論如何,多謝家主今天的話。”

看樣子是準備告辭了。

方青沖他笑而不語。

方渙也停下了自己默默進食的動作,打算跟師兄離開。

不過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了大動靜——

“家主正在待客,道君不可——”

“轟隆——”

門外小童的話音剛落,緊接著就響起大門被踹開的聲音。

應惟故回頭看方青的表情,果不其然他臉已經黑下,怒火馬上就要噴湧而出。

方青邁開步伐,搶在應惟故前頭打開房門,門一打開,房內眾人就看見玄衣男子氣勢洶洶地走進來,身後還跟著面色蒼白惶恐不安的門童。

門童還一直試圖去阻攔玄衣人,卻連玄衣人的衣袖都碰不到。

看見家主出來,門童的更加惶恐了,小臉白的好像全身血液都被凍上了,整個人都快站不住了。

他跟著方家主的日子不短,雖然修為低微,可宰相門前七品官,何時見過這麽不給方家面子的客人?

方青看著門童嚇得不輕,開口道:“你先出去吧。”

門童強撐著行了個禮,背對著退了出去,還帶上了剛剛被踹開的院門。

“方青,人在哪兒?”

門童一帶上門,不善的來者就用質問的語氣沖方青道。

跟在方青後面剛出來的應惟故:“……”

方渙也看見了敢這麽對方家主說話的人,立馬和自家師兄拉進距離。

哪怕方青快氣炸了,但礙於客人在場,不好直接和對方打起來:“方師曠,你有什麽身份來這裏,質問我?”

如此不給方青面子的人原來是方師曠那個變態。

方師曠剛想說什麽,就看見了應惟故,到嘴邊的話立馬收了回去。

“沒想到,你的客人是他。”方師曠語氣正常了不少。

“……”多年宿敵在前,方青恨不得直接上去把他生吞活剝了。

方師曠不理方青,反而對著應惟故說話:“應道友,好巧。”

“不巧,這位前輩,我們正好要離開,您與方家主的敘舊能否在我們離開以後?”方渙搶話道。

方師曠看著方渙的目光瞬間不善起來。

應惟故也不想和方師曠有什麽牽扯,轉身沖方青點頭,“方家主,我們便先離開了。”

“好。”方青應下,面露歉意,“讓小友看了笑話,屬實不好意思。”

話畢,應惟故正眼都沒給方師曠一個,就帶著方渙離開了這裏,將空間留給了方青與方師曠。

方師曠此次前來目的明確,也沒阻止應惟故離開。

待應惟故二人離開,方師曠和方青之間的氣氛立馬又劍拔弩張起來。

“方青,我再問一遍,人在哪?”

方青不屑一笑,“什麽時候我們方家成了客棧,什麽人都敢上門找人了。”

方師曠:“方青,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怎麽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這裏是方家,龔家要找人怎麽找到我們頭上了?這是被心魔弄壞了腦子?”

……

“師兄,你想要親人嗎?”

回去的路上,方渙天人交戰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

應惟故沒太在意,“望月狼族,天元宗,我的親人還不夠多麽?”

說完,應惟故想起方渙在門內登記的是父母雙亡,孤家寡人一個,到是和他境遇差不太多。

方渙搖頭,“不是這些,師兄,我想問你,你想不想找到和你血脈相連的親人。”

應惟故腳步停住了,方渙也跟著停住,只是二人身處鬧市,身邊車水馬龍。

“你想說什麽不妨直說。”應惟故道。

方渙深吸一口氣,“師兄,我知道一些和你身世有關的消息,可能能幫助你找到血脈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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