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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落淚成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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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落淚成珠

不過無論李離航多想讓龔家血債血償,這會兒還是拉著方渙去打探異珍閣的情況。

方渙一幅人傻錢多的樣子大搖大擺進了店,李離航則背著劍跟在他身後低眉順眼,就是一個公子哥和保鏢的組合。

方渙坐在店裏的軟椅上,翹起二郎腿,撐著下巴姿態風流地四處打量,臉上卻透露著不過如此的表情。

店裏的夥計很有眼色的上前,不過在靠近方渙時,之前一直在眼觀鼻鼻觀心的李離航立馬上前擋住他,好像這夥計是什麽想要傷害他家公子的賊人。

“阿航!”方渙也做足了姿態,語氣不滿地喝斥,“沒讓你出手你就不要擅作主張。”

他冷哼一聲,李離航收回手,退回到他身後。

夥計暗地裏給自己抹了一把冷汗,在心裏道這個有錢公子哥看起來身份不低,身邊雖說只跟著一個隨從,可這隨從身上的氣勢未免也太強了點,差點以為他是見到了那些高深莫測的大人們。

呸呸呸。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的夥計忙不疊地在心裏暗罵自己是昏了腦殼。一個公子哥的隨從怎麽能和那些大人相比?當真是自己豬油蒙了心。

夥計低頭垂手站在方渙跟前,明明他是站著方渙坐著,可偏偏給人一種這夥計比方渙矮得多的感覺。

方渙在喝斥了李離航之後也沒有給這夥計一個正眼,自顧自地打量起自己的手來,直接把夥計當成了空氣。

他不開口,這夥計剛剛被李離航身上的氣勢一嚇,也不敢先出聲,生怕冒犯了這個大人物。

待方渙欣賞夠了自己修剪得完美的指甲,才懶洋洋地出了聲:“小爺是聽說了城內異珍閣的大名,這才帶著隨從來看看。不過就店裏的這些東西來看,傳聞莫非有誤?”

語氣漫不經心,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把自己的視線從自己手上移開。

夥計臉上掛起熱心的笑,“不知道這位公子是聽說了什麽傳聞?本店的珍寶絕對在全城裏都是頂尖的!”

方渙放下手,那張一看很紈絝的臉正對著夥計,看得夥計心裏打鼓。

他們店裏經常接待各種少爺公子哥,為了不冒犯惹不起的貴人,他們這些夥計都是被耳提面命過無數次,不能與客人起爭執。

“聽聞你店有上貢的寶珠,小爺想著能當貢品的東西想必差也差不到哪兒去吧?”方渙上半身突然前傾,那張臉瞬間接近又嚇了夥計一跳。“就你們店裏擺出來的東西,小爺用來串珠簾都嫌硌手。”

說道他又放低了語調,語帶不屑:“你們店也太磕摻了點吧。”

夥計自然是被這話氣得不輕,他向來以自己能在異珍閣工作而感到自豪,結果就有沒有眼光的紈絝子弟到他們店裏面來貶低。可是生氣歸生氣,夥計還是謹記不能與客人發生沖突。

他臉上的笑轉變為帶有討好意義的笑,放低了自己的姿態道:“這位公子,常言道物以稀為貴,咱們店裏的寶珠產量一直以來都上不來,多少人盯著那點量呢。”

這話就很明顯了,供不應求的東西你還想擺在明面上讓你隨意欣賞購買?

方渙在心裏忖度,再珍貴的普通珍珠也不應該如此讓人覬覦,看來是真的與鮫人有什麽關系。

鮫人在修士看來全身都是寶,凡人就更如此了。

沾染了鮫人氣息的珍珠不知道那些凡人是用來幹什麽的,不過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用來當裝飾品那麽簡單。

方渙在仿佛不經意地套話,臉上越來越囂張,李離航沒眼看這個樣子的方渙,強迫自己把目光移到別處去。

怪不得方師弟要讓自己當隨從,李離航心裏頓時對方渙充滿了敬佩之意。要是讓他來演公子哥肯定分分鐘被看出不對勁來。

門外又走進一個行色匆匆的男人,這人也是短打打扮,臉色有些不好看,嘴唇緊抿,李離航下意識目光就追隨著他。

在這人一進門,店裏就有人迎了上去,兩人似乎是相熟,短暫地說了幾句話店裏的人就轉身進了店後面。

方渙嘴上嘴上不停地和夥計搭話,可是餘光也是註意到了這一點。

不多時,一個掌櫃模樣的人從後面走出來,帶著短打男人進了後面。

方渙:“你們這兒的東西品質太一般了,小爺看不上。”說著就丟了塊銀錠過去,當做夥計陪他聊了這麽久的酬勞。

夥計手忙腳亂的接過,面上是止不住的意外與喜色,還沒來得及說道謝的話,方渙就帶著李離航離開了。

目送兩人遠走,夥計這才迫不及待拿出銀錠出來咬了一口,看著銀錠上的牙印喜不自勝,這比他一個月的工錢還要多!

“脾氣雖然不太好,不過也只有在嘴上說說,出手還這麽大方,冤大頭啊!”夥計寶貝地將銀錠藏在懷中,心裏期盼這個公子哥多來幾次才好。

出了門的方渙自然是聽不見夥計說他冤大頭的話。

方渙:“那個人,不對勁。”

李離航點頭,道:“我看到是掌櫃親自來接人的。”

兩人對視一眼,發現對方和自己想得一樣。

“走!”

兩人繞到了異珍閣的後面,後院的圍城徹得很高,普通人是沒有可能翻過去的。

可是方渙和李離航不是普通人啊,甚至他們都不用**。

方渙貼近墻,伸手在墻布上畫著什麽東西。

李離航好奇問道:“方師弟這是在幹什麽?”

方渙頭也沒有回的道:“李師兄是不是對陣法半點都不了解?”

李離航點點頭,想起方渙根本沒有看他又補充:“我不懂那些奇技淫巧,和藹峰主曾說我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專心修練是我最正確的道路。”

“嗯,不過我們峰主對陣法方面有點涉獵,不過我也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也就學了一點上不了臺面的小玩意兒。”方渙說罷,手上的動作恰好也完成。

方渙解釋道:“這原本是一個傳音陣,不過我改動了一點,能把裏面的聲音傳到外面來。”

如此一來,他們不用**,也不用動用修為就能聽見裏面的人在說什麽。

李離航還想說什麽,可是突然傳出來的聲音打斷了他,他就閉嘴了。

“……如此下去可不行,我們不能沒有他,不是都撐了一百多年了嗎?怎麽到我手上的時候就出這種事?”這個聲音聽上去很是惱怒。

這個聲音停了停,好像在思考,又繼續說道:“沒有其它辦法了嗎?我不管他什麽時候不行,絕不能在我還在的時候不行!”

另一個聲音響起:“他本就一心求死,之前是……那位來過,不過那位也很久沒有來過了,我們就是些普通人,這種事也沒有辦法解決啊。”

“這樣麽……那位也不是我們說請來就能請來的,不過好在今年的量已經夠了,我會去詢問一下那位的意見,在此之前你給我看好了!不能出半點岔子!實在不行……你就用藥。”

“……是。”

李離航和方渙面面相覷,看著對方都很凝重的臉,相顧無言。

陣法不再傳來聲音,方渙手一抹抹掉了陣法。

“我們是跟著他去看看,還是先回去告訴峰主?”李離航問道。

方渙皺眉,“先跟著這個人吧,誰也不知道這個人多久來一次。先打探清楚了他在的位置,再回去告訴峰主。”

“好。”李離航思忖片刻,就同意下來。

兩人就鬼鬼祟祟地跟上了那個短打男人,看著男人上了馬車。

李離航:“他也能坐這種馬車?”

短打男人自身的打扮像是哪裏的長工,可是他坐的馬車卻很豪華,前頭的馬還是一匹極其漂亮的白馬,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雜毛。

兩人都是修士,便用了一點點靈力跟在了馬車後面。

這馬車相比較其它馬車來說更快更穩,而且前面並沒有馬車夫在控制馬,這匹馬似乎是有靈性,都不用人驅,就知道什麽時候跑什麽時候停。

方渙看著馬車行進一個院子,敏銳地察覺到一陣靈力波動,立馬停住腳步還順帶拉住了李離航。

李離航不解:“怎麽了?”

方渙搖了搖頭,“有東西。走,先回去告訴峰主再做打算。”說完也不管李離航理解了沒,拉著他就走。

位置記住了,先回去好好商量對策。

……

“百年……”應惟故微微斂下眼皮,這話基本上就是驗證了他之前的猜想。

“峰主是想到了什麽嗎?”方渙問道。

“嗯,”應惟故道,“他們可能囚禁了一條鮫人。”

“鮫人?!”

方渙腦袋轉得快,“傳聞中鮫人有落淚成珠的能力,渾身上下都是寶,美麗又長生,凡人很向往鮫人。”傳聞中用鮫人能做成長生燭,點燃可保千萬年不滅。皇帝陵墓之中據說就會存放長生燭,還有一種傳說,鮫人身上有長生的秘密。

李離航下意識捂住胸口,之前應惟故拿出來的珍珠已經融進了他的身體,別說讓他把東西拿出來了,他根本就感受不到身體裏有東西。

“那為什麽……那顆珍珠會融進我胸口呢?”李離航低聲喃喃。

應惟故:“自然是因為你和鮫人有扯不斷的聯系。”

“什麽?”

應惟故扭頭看他,“你知道為什麽當年全村只有你活下來了嗎?”

李離航心一抽,“為什麽?難道不是因為我父母把我藏得好嗎?”

應惟故臉皮動了動,方渙覺得他好像是想笑,不過再眨眨眼,發現還是那張冰霜覆蓋的美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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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名真的好難想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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