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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危機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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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危機解除

應惟故不知道桑夢到底是要做什麽,但是硬要說能成功實現的可能性更大的,桑夢是想要利用鳳凰的特性覆活什麽人嗎?

覆活,真的是一個誘惑性極大的話題。

先不說自己有沒有想要覆活的人,誰又知道,這個覆活之力能不能用到自己身上呢?人類占據了這方世界中最大最富饒的土地,堪稱一方霸主,可這個種族,也是這方世界中壽命最短的。

人類擁有無數追求大道的修士,這些修士中,絕大數就是被悠久的壽命吸引,這種修士修煉,無非是為了活得更久。嘴上說著追求大道與真理,誰又不是怕死的呢?

人終有一死,可沒人想早死,都是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

那怕是如應惟故這樣的修士,在想到能覆活的可能性,心裏也為之狠狠的動了下。

籠罩了整個孔家的陣法需要一直有人輸入靈力維持,這會兒桑夢跑掉了,陣法自然是停止了運轉。

應惟故去找陣眼,吩咐方渙去看看孔家的人。

聯系剛才他的猜想,桑夢應當是用了一種邪門陣法,能夠吸人精血,那麽陣眼處就應當就存放著陣法收集到的精血。

應惟故直接往孔家精血氣最厚重的地方鉆去,果然發現了陣眼,以及陣眼之上飄浮著一枚奇怪的珠子。珠子有拳頭大小,似是中空的,裏面盛著差不多一半量的金色液體,還隨著珠子的晃動蕩起水波。

應惟故抿了抿唇,心裏有些沒底。他不認識這種陣法,也不知道強行破壞會不會產生什麽不好的後果,還有對於自己修為是否能成功毀掉這東西不自信。

咬了咬牙,終是沒辦法把這等邪門的東西一直放在這裏害人,應惟故握緊了手中的劍柄,手心都微微溫潤,就要往陣眼刺去。

“嗷嗚嗷嗚!”一個小小的黑影飛快的從應惟故眼前晃過,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殘影,提著劍的應惟故手上一頓,就看見一只怪模怪樣的妖獸縱身一躍,從陣眼之中把那枚拳頭大小的珠子咬了下來。

隨著珠子的離去,陣法的光芒也逐漸虛弱,眼看就要自己消失了。

應惟故:“……”這妖獸好像是方渙的那個……煩人精?

到是有一段日子沒有看見它了,方渙向來不太願意把它放出來。應惟故回過神來,又舉劍把刻著陣法紋路的幾處石磚砍了個七零八散。

這是處理一般陣法最簡單粗暴的法子。

待他砍完石頭,煩人精屁股一搖一晃地就向他奔來。

應惟故臉色古怪地接過沾滿煩人精口水的大珠子,強忍住想丟掉的沖動,喚出一股細流沖洗幹凈後才收入懷中。

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腦袋,順滑的毛發摸起來手感極好,應惟故猛得發現自己好像有點沈迷於這種奇怪的行為。

“你主人呢?”他低聲問道,也不知道煩人精聽不聽得懂。

“嗷嗚嗷嗚嗚嗚~”煩人精頂了頂應惟故摸它的手掌,咬住他的褲角往一個方向扯動。

應惟故面色稍霽,起身後跟著松開他褲角的煩人精走。

來之時應惟故就發現了,孔家的人似乎都因為某種原因陷入了昏迷,只是破壞陣法明顯是更加重要的事情,應惟故才會叫方渙去看孔家的情況。

孔玉藍的身體出了問題,估計現在還躺在榻上吐血,根本不能指望他去解救他的族人。

孔家這次遭遇的滅頂之災,可以說是和孔玉藍有關。

身為孔家大長老,孔玉藍的資質修為無可挑剔,絕對是頂尖級別的,結果因為一個蠱女,丟掉了半條命,還連累了家族。

應惟故臉上平靜,心中煩躁的很。

以孔玉藍的實力,蠱女本該不足為懼才對,怎麽結果卻截然相反呢?

蠱女的那些關於孔玉藍受心魔侵蝕的話應惟故是不太相信的,孔玉藍有鳳凰心在手,心魔根本奈何不了他,更別說意志為心魔操控。

心情覆雜的應惟故跟著煩人精看到了方渙,心情更覆雜了。

在幻境中的他們沒有現實的記憶,可是破除幻境回到現實,幻境中的記憶不會憑空消失。

而且應惟故心裏明清的很,孔玉藍之前質問他是誰讓他觸發了鳳凰心,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自己也很迷茫。

為什麽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他的情緒會被方渙影響這麽大?

特別是面對孔玉藍時,應惟故心裏有一絲絲莫名的心虛。這令他很是煩惱。

方渙死的快不知道,在他死後,應惟故主動親吻了他,哪怕只是額頭,這也是應惟故主動的!

方渙好慘一男的,在他還是江溱洧的時候都很少有這種待遇,更別提現在他是方渙了。

“師兄,”方渙見到應惟故,面色如常地打了個招呼,“我四處看了下,孔家的人都倒了,之前看不出什麽,但是剛才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像有什麽和他們有聯系的東西斷掉了,他們的臉色也開始有血色,估計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他說著,還露出一個燦爛陽光的笑,白花花的大牙幾乎晃到了應惟故的眼,“還是多虧了師兄,師兄應該是把陣法破壞掉了吧?他們現在的情況也就是氣血不足,以後多補補就能回來了。”說的輕松,陣法攫取的是孔家族人身上的鳳凰精血,這可不是普普通通能修練出的。

應惟故緊緊繃著臉,自己出手查看了幾個人的狀況,發現了這些人損失精血的程度不同,應當是天賦越好的損失越大。

想來此次大劫後,孔家的局勢要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事情平息下來之後,應惟故和方渙走在一塊。

應惟故:“你……”

誰知方渙好像一直在等著應惟故開口,嘴上立馬像燙嘴似的一口氣道:“師兄對不起我不應該冒犯你可是在幻境中我沒有記憶不認識師兄我知道我的行為很過分我會好好反省的師兄對不起!”說著就像屁股著了火,捂著臉就先跑路了。

應惟故:“……”他還什麽都沒有說呢。

呼出一口氣,應惟故決定,就把那些東西當成一場夢罷。有些東西,的確是要用漫長時間來驗證的。

再次回到那個房間時,方渙嚇了一跳:“這這這……”手指顫抖地指著孔玉藍躺倒的榻上。

現在躺在上面的還是孔玉藍,只是他的情況看起來十分的不對勁。

應惟故冷起臉,上前查看孔玉藍的情況。

“我……對不起……”孔玉藍靠在應惟故身上,他發絲淩亂,身上灑滿了鮮血——全都是自己的血,身形虛幻,像是馬上就要消失。隱隱約約間,他的身體上好像浮現出鳥類妖獸的影子。

“你對不起誰?”應惟故語氣冰冷道。

懷中的身影虛弱地輕笑兩聲:“我對不起的人可多了,哪裏能一個個道歉過去呢?”

應惟故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神色冷凝,拿出了一只長盒子打開,裏面放著一支方渙眼熟的雀羽。

正是之前應惟故拿出來過的東西,他還說過是故友所贈,這個故友,大抵就是指孔玉藍罷。

方渙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他本當厭惡排斥孔玉藍的,可是現在這樣的孔玉藍他也明白,活不了。

與一個將死之人,便沒有什麽好計較的了。

其實再往細了論,孔玉藍並沒有真正的對他們做出什麽無可挽回的大錯。哪怕把應惟故拉進了幻境還造了那樣一個世界,在名正言順的情況下,孔玉藍也沒有對應惟故做出過界的事情,而且還把鳳凰心給了他。

鳳凰心護住應惟故,才讓他們順利出了幻境。

“你還留著這個啊?”孔玉藍笑了笑,說不出這個笑裏帶著什麽,可是他現在的開心是真的。“這其實是我第一次換羽時褪下來的初羽,裏面含著一道特殊的靈力。”

應惟故目光定定地看著他:“你說,這個怎麽用?”

孔玉藍又笑了,這個笑容裏夾雜著苦澀,“我們族內有個傳統,初羽是我們最珍重的羽毛,除了父母,這個便只能贈與心上人。”

旁聽的方渙有點受不了,小聲地說了一句就退到門外,給應惟故和孔玉藍留下空間。

應惟故看著他的背景,黑亮的眸子裏閃過什麽,有些出神。連孔玉藍另類的表白都無法讓他專心。

孔玉藍的聲音又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我是罪人。”

“你的身體根本不應當受這麽重的傷,你做了什麽?”應惟故垂下眼皮,清俊的五官看起來冰冷無比,與孔玉藍隔得非常近。

可孔玉藍覺得,現在的應惟故和他的距離是前所未有的遠。比他們初見時的距離,還要遙遠。

是他永遠都觸及不到的山顛雪。

“能活我也不能活了。”孔玉藍說出一句矛盾的話。

“我的妖丹已經被我捏碎了,現在大概剩下還能和你說幾句話的時間。”孔玉藍臉上還掛著溫柔的笑,配上那張優雅俊秀的臉,任何人看到現在的他都不會聯想到他就要死了。

“這個。”應惟故拿著雀羽的那只手往前遞了遞。

“沒用的,妖丹就是我們妖修的心臟,初羽雖然特殊,也沒有辦法代替妖丹的存在。”

應惟故聞言不語,又掏出那枚煩人精咬下來的珠子。

“這是凝血珠,能存放精血的特殊寶器。”孔玉藍看到這東西也不意外,“是從陣眼處得到的吧?這裏面是我一族的精血。”

“這東西本就是我的罪證,你拿出來又能如何呢?”

“我被孔家鎖住太久了,待我死後,你能帶我離開妖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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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靠!手一抖點了發布,救命

最近怎麽老幹蠢事,是睡眠不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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