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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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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英年早逝

全城的居民都在全心全意等待孔家婚禮的那天。

就這樣,這場盛事婚禮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降臨。

城內的景象當得起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形容,高朋滿座、座無虛席,坐在一塊的人無論是否相識,他們之間都相談愉快,

“我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靈氣。”

歷光耀跟在莊家隊伍之中,百般聊賴地四處張望,他對這次婚禮的主人公並沒有什麽興趣。甚至出於某種心理,對孔家產生了不好的觀感。

正不知道該幹什麽來緩解無聊之時,戒靈突然在他腦海裏說了一句話。

普普通通一句話,瞬間就激起了歷光耀的興趣,他急匆匆地在腦海裏問戒靈:“什麽靈氣?”這種無聊的活動,他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來。

特別是耳邊是來參加婚禮者的禮單,上面一個個是歷光耀聽說過、沒聽說過的寶物,聽得他是雙眼發紅,心頭生痛。

莊家送的就是他聽都未曾聽過的東西,僅憑名字去猜測的寶物。

“你還記得之前在妖域城叫你去拍的那枚蛋嗎?”戒靈語氣淡淡,好似這枚蛋對他並沒有什麽巨大的吸引力。

戒靈這麽一說,歷光耀立馬就反應過來,“那兩個見不得人的小人也來這裏了?!”

其實當初歷光耀是派了人跟著從拍賣行出來的應惟故和方渙兩人,只不過這兩人一路上就沒有脫下過鬥篷,並且好像已經發覺到了有人跟蹤,像對泥鰍似的滑不唧溜,歷光耀的人跟丟了。

後面歷光耀借著莊婷婷的名頭,加大了在全城的搜索,都無疾而終,最後莊婷婷都看不下去了,叫停了歷光耀這種浪費資源並且沒什麽用的動作。

對此歷光耀只能暗自咬牙切齒,他也大概猜到了對方是離開了妖域城,但是他不甘心,才一直出動人手做這無用功。

可是既然這戒靈能感知到那枚蛋的氣息,那為什麽在妖域城的時候不出來給他指點方位找到那兩個小人?

歷光耀是這樣想的,便也這樣問出來了。

“那枚蛋在之前是基本沒有了生命氣息,這會兒不知道得到它的那些人對它做了什麽,生命氣息濃厚了起來。”戒靈的魂體還是待在靈戒之中,在靈戒之外他只有一個半透明的魂體形象,根本看不出他的任何信息。但是在靈戒之中,他的樣貌卻能暴露無遺。

若是歷光耀能看到靈戒內的場景,必定會驚訝戒靈這個被他稱之為“前輩”的存在竟然如此年輕,且貌美。

是的,戒靈是個外表極其殊麗的,青年。

長發披散,身姿清麗,雙腿懸空,身上是重重疊疊極其覆雜的禮服,魂體無法改變穿著,戒靈身上這一套正是他身亡之時的打扮,算算時間,這一套衣服戒靈已經穿了幾百年了。

禮服的貌美覆雜程度和穿著之人有得一拼,雙雙相稱之下,顯得這人愈發奪人心魄。

可惜如此美貌的臉上,帶著一種讓人很是不適的詭異氣息,就像是,你根本不知道這人會不會上一秒還在和你言笑晏晏,下一秒就對你刀劍相加想要至你與死地。

那雙眸子狹長微瞇,無限的風情之中是狠辣陰毒的眼神。

這張臉也是應惟故恨之入骨的存在。

若是被他看見戒靈的這張臉竟然還存在這大千世界之中,怕是哪怕是付出雙亡的代價也要徹底打散戒靈這抹元魂。

戒靈肉身還在的時候,在靈獸之道顯露出了極其罕見的絕世天賦,這種天賦在他變成魂魄之體之後也沒有消散。

“是誰?!”歷光耀咬牙切齒,兇狠的目光在周圍的人群之中掃了一圈,等著戒靈的答案。

“你坐的位置是邀請席,能被孔家專門邀請來的可不是什麽無名之輩。”戒靈這樣子是得到蛋的人並不在這裏。可是歷光耀沒有聽懂他的意思,“原來也是什麽大家族的修士嗎?怪不得能逃脫我的追捕。”

“……”戒靈再一次懷疑,靈戒怎麽會選擇這樣一個愚笨之人還認其為主的啊?!

按下想讓歷光耀魂飛魄散的想法,戒靈耐著性子解釋:“並不是,你要找的人不在這裏。”

“那在哪裏?!”

“今天是孔家舉辦的婚禮,除了這裏就坐的世家,他們還邀請了全城百姓來參禮。”

另一邊,被歷光耀惦記著的應惟故和方渙兩人正坐在流水席上就著映靈石觀看婚禮。

這會兒新婚夫妻才剛出現在映靈石之中,引起了在場觀眾一陣陣的狂熱情緒。

新娘子蓋著紅蓋頭,紅蓋頭四個角還墜著寶石,看上去有些重量,根本不能如某些人所願來一陣大風吹開新娘子的蓋頭讓大家欣賞一下新娘子的容貌。

不過哪怕新娘子看不到臉,單看那籠罩在寬大婚服之中還能隱約看出窈窕身形,還有那走動時不經意間透露出的氣質風度,都能想象出新娘子蓋頭下是如何傾城絕世的臉蛋。

一旁紅衣,與新娘子牽著同一根紅綢的新郎,他的臉可就沒有了蓋頭遮擋,讓眾人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哪怕沒有這場婚禮,妖靈城的民眾大多數也對這張臉不陌生。

“孔家的這些鳥人,看上去都有一張不錯的臉。”方渙看到映靈石中那張新郎官的臉吸引住了應惟故的註意力,心裏便有些不樂意了。

應惟故收回視線,道:“似我故友。”

不過回過神來心裏很是驚訝,這句話竟然是沒有經過他思考,是下意識地張嘴回應了方渙。如行雲流水,水到渠成。

孔家大少爺臉上帶著幸福愉悅的笑容,看得出來是對他的這個妻子十分的滿意。

應惟故的目光看向新郎官頭頂上的發冠,發冠的樣式平平無奇,可是上面插著一支翠綠色的雀羽。

思緒流轉,應惟故手一揮,從自己的空間中掏出來了一支長盒子,盒子上面還帶著鎖,若是再仔細打量打量,便就會發現這上面還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小陣法。

東西是應惟故的,能打開這個盒子的鑰匙自然也是在他的手上。

“這是什麽?”方渙就在應惟故的身邊,他的所作所為看的是一清二楚,方渙好奇地問道。

“往日故友所贈。”應惟故神色平靜,可是那雙漂亮清透的眸子可透露出了主人平靜表面下藏著的覆雜情緒。

“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和石頭中的那個鳥人很像的故友?”方渙不免有些吃味,但是他又什麽都不能說,沒有那個資格。

應惟故聽了他說的這話,神思不免的恍惚了一下,阿洧……也喜歡這麽稱呼鳳族。

或者說,所有鳥類的妖族,在江溱洧嘴中都只有一個鳥人的稱呼。

江溱洧,道號和渙,天元宗和字輩最小的弟子,應惟故的嫡親師弟,五靈根的異才。

更重要的是,應惟故未婚道侶,可惜英年早逝,死在了雙修大典的前面。

據說還是魂飛魄散,修士能溝通天地的靈氣,若是能保留下魂魄,還能有轉世的機會。修真界奇珍異寶無數,總有一些法器能夠幫助找到轉世後的修士。

天元宗的法器找不到江溱洧的轉世。

“是。大抵是因為同族,長相總不可避免的有幾分相似。”應惟故呼出一口氣,指尖點上長條盒子的鎖扣處,發出細微的聲音。應惟故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這把小鎖應聲而開,盒子裏面躺著的正是一支同新郎官頭上那只如出同源的雀羽。

應惟故和方渙仗著自己的視力好,所在的地方離映靈石有些遠,現在婚禮正式開始了,大多數想要看熱鬧的人早就湊近了映靈石,以至於兩人身邊顯得有些空曠,便也沒有人再註意這兩人的動作了。

方渙伸長脖子探頭去看,看到盒子裏面裝著的東西之後,眼神不免的透露出幾分驚訝意外之情。

翠綠色的雀羽靜靜躺在絨布盒子裏,在陽光的折射下還有著波光粼粼的色彩,一時間美麗的不可方物。

雖說和新郎官頭頂上的那一支看起來很相似,可是應惟故手上的這一支好看的多了。

看完了盒子裏的雀羽,應惟故就將盒子收了起來,畢竟這是他很多年都沒見過的朋友留給他的告別禮物。

“修真界的鳳族和妖域的孔家,他們之間會有什麽聯系麽?”應惟故垂下眼皮,遮去了眼中覆雜的情緒。

婚禮的儀式進行的很快,不過儀式進入了尾聲,可宴會才剛剛開始。

應惟故一直對這場婚禮興致缺缺,本來是因為是和故友同族的緣故,可是這婚禮著實是讓他覺得枯燥乏味。

就在他們覺得無聊準備離去之時,異變突生。

一只半透明的蝴蝶落在了方渙肩頭上,方渙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反而連忙呼喚應惟故來看蝴蝶。

這只蝴蝶透明得似乎都不存在實體,方渙伸出手想要去撫摸一下,可恰好這個時候,應惟故已經聽到了他的呼喊看向他的肩頭。

一道淩厲的掌風帶著淺淡的靈氣兇狠的落在了蝴蝶身上,幾乎是瞬間,這只蝴蝶就消散在天地間。

方渙伸出去想要撫摸的手僵硬在空中,眨了眨眼,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註意到應惟故眼眶發紅,原先清泠泠的雙眸裏失去了平靜,變成了仇恨,臉上的表情更是狠厲到嚇了方渙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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