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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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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愧疚什麽?

當然是紀鑫那些年受到的所有傷害和她自己所受到的優渥教育生活的差別,她只是沒有自由的權利,紀鑫卻是連生命都無所謂是否擁有。

“你別管我,聊聊你。杜晚說你更像我,可我覺得你更像她。”她果然還是不想提紀鑫啊。

師瑾然垂眸,像誰,重要麽?

————

杜晚找上紀柏秋的時候,是她和師棠結婚的第一年。

師瑾然找到紀景的時候,是剛從師棠的手裏逃出來。

“紀柏秋,我們做個交易吧。”

“紀景,要和我做個交易麽?”

“我知道你需要資金和索人的渠道。”

“你很需要一個無憂無慮的實驗體。”

“我可以給你。”

“我一定可以。”

“杜家的威望和性命,完全可以給你足夠的資金和穩定安全的渠道。”

“師家的權利和人命,絕對可以滿足你對穩定的需求和實驗的成功。”

“你覺得呢?”

“試試?”

————

紀景垂眸,回想起來這兩人真不愧是親生的,統一性格就是坑娘家,還是往死裏坑的那種。可惜一個護婆家,一個護手足,因為理念不和走到現在彼此又心疼又生疏的這一步。

“你有空管我不如好好想想怎麽解決你自己家裏的事情,師瑾寧和師安壬不像師安庭,他們一定會找上你問陸辰的事情。”

師瑾然:……

她還是蠻清楚自己幾個弟弟妹妹的性子的,只是潛意識的她很不希望那一天到來。等師瑾寧帶著師安壬過來,也就是師家分崩離析的時候了吧。

如果說是要讓師瑾然放下以前的一切,那麽很抱歉她根本做不到。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能夠像傳說中那樣見到那些人的魂魄,將他們毀的魂飛魄散。

紀景還賤兮兮的和師瑾然賭了十個億,不出三天師瑾寧和師安壬就會上門。

挨了兩巴掌還很確定自己會輸的師瑾然:……

如果紀景不是她老師的話,她一定要把這個人碾進名單裏面提交上去、?現在的紀景是以紀鑫的身份存在的,而基因庫裏面紀景的基因是紀鑫的,所以她雖然把鍋甩到了紀景頭上,現在卻拿她毫無辦法,因為不能把她扔給那些人。

很好,她的心情突然不美妙了。

——隔天。

京城日月區329號林華苑。

師家的莊園。

“姐,陸辰的死,你參與了多少。”

這是一場對峙,師瑾然這一代所有人都來了。

“師安壬,你就是這樣跟大姐說話的?”師瑾夢瞪了他一眼,“大姐為師家付出了那麽多,你就算要懷疑大姐也沒必要那麽沖吧。”

話音落,師瑾夢難得收到了師瑾然的一個眼神。

“行,我改變態度好吧。”師安壬擺手,“姐你告訴我,陸辰的死你到底參與了多少好不好?”

憑借師瑾然對師安壬的了解,這家夥心裏已經和師瑾寧一樣有答案了,明知故問的作風就和以前的師棠一樣讓她著實有些看不起。

但從某種角度來看師安壬又是一個合格的警察。

“呵。”

輕聲笑笑,師安壬好像見鬼了一樣,臉上的所有著急都定格在那裏。因為—他是親眼見過師瑾然殺人的。

師安壬為什麽會成為警察呢?

當年師瑾然被師棠算計,被一群人綁架的根本就是要讓師安壬乖乖聽話成為師棠的下一個工具。

“兒子,不要眨眼,以後你若是不聽爸爸的話,你的下場就會和你姐一、樣……”師棠瞪大眼看向師瑾然。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不是從師瑾然身上出來的,而是被狠狠捅進了師棠請來的殺手心口。

師瑾然握著匕首,鮮血濺在她的臉上,染紅她潔白的襯衣。直到殺光十二個人才停手,她沒有扔掉匕首,站起身擡頭眼神發狠直勾勾的盯著師棠。

右手擡起,刀尖指向師棠,袖子早已被鮮血染紅。“父親,您可真是我的好父親。既然您做了選擇,那麽我也無話可說。”

“師棠,我們走著瞧。”

那年,她不過十八歲。

曾經那個發誓不能讓父親再傷害姐姐,要為了姐姐成為警察的男孩現在嘗試用自己的身份,想方設法將自己的姐姐繩之於法。

師瑾寧抿唇,“大姐,您也別怪安壬,畢竟上面對陸辰的死也確實很在意,所以……”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不知池水深,莫要冷言觀。”

似乎很意外師安庭會站在師瑾然那一邊。再一次陷入僵局,最後還是由僵局的根本自己來解決。

“師安壬,你把你的問題再問一遍。”師瑾然的聲音有些無力,聽到師安壬第二次詢問的時候,她給出了答案:“從他市長的位置到今天你們的追問,都是我計算好的結果。可你們並沒有辦法抓我,第一,協議;第二,證據。”

這份協議是終身有效的,師瑾然不能碰的只有當初在協議書簽字的人所對應的職位,其他的都不在保護範圍之內。鹹珠福

“師瑾寧,搬出去吧,你現在看到我卻無可奈何的樣子我看了也心疼。”視線轉向另外幾人,“你們也一樣,害怕的,膈應的,一起搬出去吧。”反正這裏你們也不是經常住。

她逃也似的離開了家庭會議室,在來之前她一點也不害怕,更多的是興奮。可是當她意識到除了實話已經無話可說的時候,她又反應過來自己的餘生都要被困在這個外人艷羨的莊園裏面。

心口鈍痛的感覺比什麽都清晰,她終究還是淪為了執念的犧牲品。

會議室裏的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卻又不甘心就這樣離開,這個時候師安庭的清醒就很有用。

他捏了捏眉心,疼得厲害但還是對師瑾寧道:“姐,你要是真的想要為陸辰那個家夥鳴不平的話,你就去找司令吧,你好好問問如果當年的罪放在大姐一個人身上,那麽她的結果是什麽。”

師安庭曾經也和師瑾寧一樣,想著如果大姐做了什麽沖動的事情那他一定要清理門戶。可是當他無意間聽到了結果之後這份公平的態度就再也站不穩了。他是真的心疼大姐,真心想要站在大姐那一邊哪怕對方不需要。

他知道師安壬不知道,可還是忍不住責怪師安壬。

他們這些堂兄弟姐妹都是爺爺輩的關系,師安壬可是大姐親弟弟啊。他怎麽就能夠心安理得的去指責去質問呢?

“你什麽意思?”師瑾寧的臉色幽冷。

師安庭不想解釋,離開了主宅朝著莊園裏的祠堂走去。

他欠大姐十二個小時的罰跪,現在也該還回去了。

師瑾夢張嘴,剛要說話就被人搶了先。“二姐,照三哥說的,你去問問吧。”師瑾幻說完拽著師瑾夢走了。這件事情說到底其實是軍方和警方的事情,她和姐姐沒必要參與進去。

“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說?”師瑾夢不理解。

“姐,有些事情多說無益,我們只要不搬出去表明自己的立場就可以了。”別看師瑾夢才是姐姐,內裏太幹凈,有些事情看的反而不如師瑾幻通透。“大姐離開的時候就說的很明白,怕就走,不怕留下。所以這件事情的確是她做的,那麽她不說內情就意味著不能說。”

師瑾夢:“……嗯。”

也對,是她狹隘了。

漸漸的,會議室裏只剩下師瑾寧和師安壬。

“二姐,要不……”

“不!”

師瑾寧一口否決,她的手微微顫抖。她有一種預感,如果真的去問那麽得到的答案不是她願意聽到的,聽到之後自己會是什麽反應也是不可控制的。

“如果你不打這個電話去問,那麽這件事情姐就沒有任何問題,我們今天的所作所為就是在破壞手足關系。”師安壬冷漠的看著師瑾寧,“我們要為這件事情負責不是嗎?就算要道歉,我們也應該清楚明白的去道歉。”

清楚…明白?

“嘟——”

“餵?”

“……”師安壬想寒暄,師瑾寧直奔主題搶了話,“當年,如果是師瑾然一個人背負責任,結果是什麽?”

“……”

電話那邊傳來了忙音,師瑾寧立刻回撥,足足打了六次電話才終於被再次接通。

“師瑾寧…”

“我不接受你的任何教育,我以師家功勳後輩的身份問你,結果是什麽?”從電話被掛斷的那一刻起她的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可她還是抱了一絲希望,自欺欺人的希望。

“就地處決。”

就地處決——

就地處決……

處決……

難怪大姐打完所有領導後還要自報家門,如果是她一個人認下刑罰那她的壽命就會終結在那一天,換成該是誰的錯就是誰的錯卻沒有一人死亡。

當責任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的時候,這個人要面對的往往比十數人共同面對的嚴重太多太多,哪怕是一人一句閑話也足夠殺死那一個人了。

“明司令,陸辰,死有餘辜。”師瑾寧眼神堅定,“陸辰與反人類反社會科學家勾結,遭到反噬死有餘辜,不存在任何人力幹預。”就算存在又怎麽樣?大姐有協議保護,陸辰遲早會背上這條罪名公之於眾的。

電話那邊沈默片刻,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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