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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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紀景不會讓她死的。”

閆瑞靠在病房的門上,語氣異常堅定。一改懶散的常態,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面對秦鐘的問話。

“小閆總看來是決定好了。只是對抗紀景,這樣不夠吧?”秦鐘盯著她打量著,“你要不還是專心研究那些藥,畢竟顧嵐茗身上也……”

“解藥我這輩子都做不出來。”閆瑞搖頭。

她太清楚了。紀景制造出來的藥,只有紀景自己知道該如何制造解藥,就憑她這點能力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秦鐘沒想到她會這麽說,說不失望那是假的:“那顧嵐茗怎麽辦?”

“看造化。”

誰會信呢?紀景到底還是要對顧嵐茗下手的,只是她看林雨桐的狀態,紀景下手的方式未必會是給顧嵐茗餵藥而是別的方式,她或許並不想要顧嵐茗的命。也對,師瑾然就愛了那麽一個人,她不可能不顧念這點情分的。

顧嵐茗渾身時而冰涼的如同死屍,時而回溫或高燒,反反覆覆折騰了許久依然未醒。

好像在很多年前,師瑾然也有這樣的一天,反反覆覆。

那份名冊已經交給種荏去解決了,現在名冊上的每一個還活著的人身邊都有警方的勢力守著。在這些她們自以為很安分的時間裏面,其實又死了不少人。

“局勢撲朔迷離,誰也不知道紀景到底在下一盤怎麽樣的棋。”閆瑞移開眼看著病床上的顧嵐茗心中感慨,“她不願意見我,卻想盡了辦法讓我註意到她的存在。有時候我真的很自戀,我會以為她深有往情。但回過頭來想想,這樣終究還是太蠢了。她是紀景啊,她怎麽可能對我留有幾分情義呢?”

“看看顧嵐茗現在的樣子,在想想昨天晚上師瑾然的背影。我好像知道她為什麽喜歡她了……”

閆瑞呢喃著,也不管有沒有理她,有沒有人回答。她並不在意,她只是難過又慶幸。

那個名字,可能會烙印在她心上一輩子吧。

秦鐘不忍心的移開視線。這是一局大棋,究竟要怎麽下沒有人知道。到底是下棋人自己和自己下,還是有人在陪她對弈也無人知曉。

……

“杜晚,你先別急,紀景絕對不會允許師瑾然死的。”閆文英心裏也很急,暗自惱恨閆瑞當時沒拉著紀景出來。

這件事情的細節沒有傳開,第一時間就被封鎖了起來。可她是閆瑞的母親,閆瑞又有心要她說服杜晚主持師家大局,肯定第一時間知曉了一切。

杜晚蹙眉不看她,聲音冰冷:“怎麽不急?這事兒要是放在閆瑞身上你能不急?她到底有什麽局要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紀景會不會放任她去死誰又知道!還有那個、那個顧嵐茗,至於嗎?就為了一個女人她要拼命?!值得嗎?!”

“杜晚!你這話我是真不愛聽。”閆文英索性也坐了下來,“什麽叫一個女人?什麽叫做局?什麽值得?”

“我也把話挑明了說,反正我是不信瑾然舍得自己去死,她比誰都惜命絕對不可能死在師棠前面!要說她沒有後手那真是睜眼說瞎話。只有一種可能她需要消失在人前,從明面上轉到暗地裏。”

師瑾然是絕對不可能死的,她打死都不信這丫頭會白白送死放無矢之的。

杜晚心裏也清楚這個道理,但她就是不安。“行了,是我錯了,我太急了。”

雖然心裏依然著急,但還是和閆文英道了歉。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如果真的是瑾然不想活了呢?

紀景,真的能攔住她?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瞞住世華那群老東西的耳目,絕不能讓他們知道瑾然出事了。”杜晚自言自語著。

另一邊,暗室裏的燈沒有亮起,窗簾卻被拉開。

紀景戴著半月狐面具看著窗外,手裏捏著一份名單,拿著一杯紅酒。她身後站著十幾個身著白褂的研究員。

她沈默不言,漫不經心品酒的模樣卻讓身後一眾人膽戰心驚。

“小八。”

突然被點名的男性研究員心中悚駭,卻不敢違背默默上前。“在。”

“二十多年了,你應該知道顧嵐茗身上的研究價值僅次於師瑾然,對吧?”

小八硬著頭皮接話:“是。”

“啪!”紀景手裏的酒杯砸碎在小八腳下。

她已經轉過身,半月狐面具勾著那一雙狐眼的輪廓美得驚心動魄,卻讓小八如墜地獄。

紀景打量著除他以外的研究員,見他們都不約而同早已低下頭,心中嗤笑。還是這樣,連正視戴著面具的我都不敢。

“小八,不對。我應該稱呼你:瀚。”

瀚瞳孔放大驚詫到了極點,心中打鼓卻不敢開口為自己求哪怕只一句情。大人沒有給他開口的可能那他就必須閉嘴才能保住自己。

“張玖嵐你一定還記得,我父親的試驗體一項讓人難以忘懷,害我無數個夜晚都因為那特殊的永生基因藥品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紀景指尖微動,眼神流連。然而她的神態落在瀚的眼裏卻是死刑的開始。

紀景輕笑,“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找出林雨桐濃縮藥品的手法制造出初段解藥,再想盡辦法將顧嵐茗綁回來。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她服了解藥後不能完全恢覆我手裏已掌握的數據那樣,我會把你扒皮抽筋。讓你這個忠誠的研究員好好的去陪我父親,你們就在地下繼續那進展緩慢的基因研究吧。”

“是!是!”瀚如蒙大赦,趕緊退回去。

紀景轉過身又給自己到了一杯酒。在一眾人看來她倒的不是酒,而是他們的血啊!也不知道下一個要被念到名字的是誰。

其實,真正不畏懼死亡的研究員,都是最底層的瘋子。他們癡迷又癲狂,紀景根本不屑於管理他們。但這些有所求有思想的瘋子……命為各室研究長雖然不是壞事,卻給了他們來壞事的機會。

“小四啊,你知道名冊與我們而言,意味著什麽嗎?”

小四澤川低著頭不敢說話,他的地位和他的名字一樣都被擺在明面上,就叫小四澤川。

中日混血。“你的血我很喜歡,我相信真菌瘤體一定也會喜歡你的血。”

小四澤川慌張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他不敢,發落還沒有落實他若是貿然開口那一切就落到實處了。

“七天,餵養七天的真菌瘤體。我允許你每周放一次血,希望你血夠放。”紀景手裏的酒杯微擡,杯口與唇脂相觸留下淡淡的唇橫。

“是。”小四澤川沒有拒絕,也輪不到他拒絕。

紀景把名單扔在地上,毫不猶豫道:“五天,五天內全部抹殺。”活體最容易被研究察覺,只有全都死了才能把基因權牢牢控制在手裏。

“是!”眾人應聲倉惶離開去準備。

紀景拉上窗簾,沒有急著回到自己的書桌前。她撫摸著光滑的窗簾,心中對當年的事情多了幾分嘲弄。

顧嵐茗,張玖嵐……還差一個啊。是誰呢?顧,她姓顧,她也姓顧。

“顧舉塍,顧嵐茗,顧…玖笙。”呵,要是顧玖笙出生之前張玖嵐已經成為實驗對象了該有多好。

她放下酒杯,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那個女人,就是在這個沙發上被勒死的。

陽光非常好,卻讓人覺得刺眼。

顧嵐茗在病床上醒來的時候,閆瑞看著她的眼神已經死了。直到她轉醒才有了一絲生活。

“你可還記得發生了什麽?”

顧嵐茗點點頭。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眼淚控制不住的洶湧奪眶。她的瑾然沒了…

閆瑞象征性的安撫她摸了摸她的頭,“別哭,我不信她死了。”真不信假不信,只有她自己知道。

顧嵐茗眼淚流的厲害,卻一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閆瑞急了:“你怎麽不說話?該不會嗓子壞了吧?”

“我能說話,能的。”顧嵐茗急忙回答。

她幹凈的如同一張白紙,不管她經歷了什麽。意識到這一點,站在另一邊不被註意的顧玖笙心中有了計較。

“無論如何,你必須辭掉警察的工作!回家幹嘛都好,就是不能再回去了。”她的突然出聲有些嚇到了顧嵐茗。

“姐……”顧嵐茗鼻子一酸,又想哭了。姐姐和瑾然走的那麽近,現在只有姐姐還在,瑾然不在了。

閆瑞說她不相信瑾然死了,可是她自己心裏很清楚。因為瑾然在夢裏跟她說再見了,她都入夢來道別了。

“她跟我說再見了,我可能再也看不到她了……”

閆瑞心中鈍痛。

到底為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還不能走!”她深吸一口氣,阻止了顧玖笙想要喊人強行把顧嵐茗帶回去的動作。“瑾然留下名冊是需要她來處理的,她拿命給顧隊換的正名,你就這樣讓她離開,那她的死算什麽?”

顧玖笙默然,看著顧嵐茗的眼神變幻多次,最終松口:“可以,但是我要你發誓保證她的安全。”

“我發誓,她回到你身邊的那一天,必然是平安的。”閆瑞深吸一口氣,將一直留在身邊的名冊遞給顧嵐茗。“你剛醒,收著就好不急著看。”

話就像沒說一樣,顧嵐茗立刻就翻開了,順帶還讓顧玖笙瞟到了一眼。

閑祝敷

“我還有工作,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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