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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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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師瑾然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師棠,卻在自己同輩的弟弟妹妹之間徘徊許久。

師瑾寧和師安庭姐弟從軍,不在意這些財產,臉上沒有任何異樣都是沈重的不舍。

師安禮有自己的事業,一心想要自己闖,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許他都想用假名字創業,所以也沒有異樣,反而看向師瑾然的眼神帶有幾分敬重。

師瑾夢和師瑾幻更多則是了然和無奈,她們對於家業並不上心,前者全身心投入服裝設計,後者全身心投入原創音樂。

至於沒來的師安壬將命都交給了社會安定,絕沒有心思在這上面。師安華雙眼通紅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心裏想不明白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家人為什麽又離自己而去。

師瑾然最終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握著她的小手自顧自的閉上了眼睛。

但凡這些小輩有一個想要爭一爭她都不會覺得一切是那麽的可笑。但事與願違,她們都有自己想要的,無力也不會更不屑去爭。

不知不覺中,自己這個大姐姐已經和他們走在了他們的前面,不是引路,是抗傷。她從來都不是小輩的競爭對手,而是長輩的競爭對手。

“大姐,很不好受吧?”師瑾寧拍了拍師瑾然的肩,沒把手拿開,反而在她旁邊坐下。在這個家裏敢對師瑾然這麽放肆的,也就只有她了。

師瑾然睜開眼,思緒被打斷,輕嗯了一聲沒有反駁師瑾寧的話。

在師家,能夠牽制師瑾然內心的,只有師老夫人。能夠同師瑾然“對弈”的,就只有師瑾寧了。

“快了。”師瑾寧若有所思的收回手搭在自己的腿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著,“很快就可以收網了。”

師瑾然沒看她,對師安華耳語了幾句,小丫頭立刻跑去了顧嵐茗那裏。

“不一定。以我對他的了解,安分反而是最不安分。他和你嫂子那邊的案件,未必真的毫無牽扯。”

師瑾然的話讓師瑾寧陷入沈思。

嫂子?案件?

“顧嵐茗?”當她看到師瑾然不置可否的頷首的那一刻,師瑾寧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緩過神來,她開始思考其中牽扯的利弊。

最後道:“不能斷定,畢竟…”

“有人嫌京城的水還不夠混,親自下場攪水來了。你覺得我們還能按照預期的計劃順利拿下師棠嗎?”師瑾然截斷了她的話,“紀景從來不是一個好應付的,她的回歸讓人心生膽寒。”

“誰讓,她是紀景呢?”

提到這個名字,師瑾寧就覺得毛骨悚然背後發涼。

她總覺得有點反胃。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師安庭也過來了。“背著我談老師的事情,可不好啊二位。”

師瑾然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算哪門子學生?”

“她教過我一句話:這輩子都不要跟師瑾然鬥。”師安庭說的理直氣壯。即使知道這個人當初沒安好心,後來也作孽多端,但他還是不願意撇清這點微不足道的關系。

師瑾寧點頭,“照庭三你這麽說,二姐我也是她的學生了。”她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或許除了安華,我們每一位都能是她的學生呢。”

師安庭還想辯解什麽,看到師瑾然發黑的臉色不敢再說話。

“十年的教導,十一年的陪伴,兩年的纏鬥。”她緩緩開口,說著那些她不願去想的東西,“我一步又一步掉進了紀景編織的網裏面,居然還洋洋得意過。我總以為我贏了,可事實證明我輸得很徹底。她深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所以她從沒有教過我到底如何織網。我所織的每一張網都是自己揣摩出來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所織的網才得以將我所織的網算計在內。”

“快五年了,我從沒有贏過紀景一回。我想到她死,我也不會贏她吧。”

深邃的眼神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不像是在討論輸贏,更像是在討論生死。或許這本就是一個犯人的生死決策,但她身上極其危險的氣息讓人心生寒意。

是了,這才是他們不願意和師瑾然爭的真正原因。

一個陰晴不定做事還能滴水不漏的女人,一個僅用視線就好像在將人淩遲的女人,一個擁有絕對永久效益免死協議的女人。

爭不過搶不過玩不過打不過害不死根本對她無計可施。

師瑾然沒有在繼續說下去,只是有些難受。她在想別的,在想如果那個在幫自己應付師安華的女人知道自己幾天前就想起來了所有的事情以後,她會不會暴怒。

她從沒有見過顧嵐茗盛起的怒火,有些好奇,卻也不敢告訴她。

紀景的存在是警方根本就應付不了的,想要在紀景的團隊中安插內應搜集證據確定位置也是沒有可能的。除非警方就是紀景,不然根本不可能成功。

成為紀景?那也是天方夜譚了。仙註付

成為她那要做的就是不停的拿無辜者實驗,威壓國外貴族國內世家。特立獨行的行事風格和絕對自信的基因實力以及最重要的,讓人顫抖臣服的天然魅力。

授人以魚尚且不能贈出漁具,何況授人以韻時絕不會毫無保留的紀景呢?

“要說她可真是個狠人,二表弟被砸碎的那一幕現在想起來猶如正在發生一般深刻駭人。”師瑾夢煞有其事的支在師瑾然邊上坐著。

她對紀景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裏的。

她從未用過不配為人四個字去形容過別人,唯獨紀景不同。她以一己之力讓師家上上下下改變了對紀家丫頭的看法。軟柿子?好拿捏?先下手為強?女子當以從夫?她就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魔鬼!

哪怕師家人再怎麽畏懼惶恐表示不歡迎她都能視為無物。

“嗯?”師瑾寧看向她,“看來一聊到紀景,我們總是出奇的平靜和諧。她果然十惡不赦。”她笑了笑,漫不經心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惋惜。

師瑾然突然起身,“喪期之後把瑾幻安禮她們叫上,別告訴安壬。”

師安庭默了默。

的確不能叫上師安壬,在他的眼裏紀景就是邪星是禍水,是攪得他家宅不寧的罪魁禍首。真不知道這孩子為什麽不相信是他父親親自請君才造成的後果?

看著大姐離開的背影,師瑾寧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確各方面都不如她。

本以為兩人走的路不相同,根本無可比較。但現在仔細對比她才發現,師瑾然哪一條路都能走。一個是條條大路通羅馬的天之驕女,一個是技有所長難以概全的軍事天驕。她不如她,這是上天註定的,也是紀景教的好。

相比和她們長久的討論紀景,師瑾然更樂意在這個時候和自己的“愛人”多待一會兒。她不喜歡過於喧鬧的場景,尤其是這個時候她連維持平常的算計之心都要拿出十二分的精力。

她真的很害怕被弟弟妹妹們看出破綻。

那些個人精。

師瑾寧這些年一直嘗試超越師瑾然在秘檔裏被譽為不可打破的記錄,但事實證明,一個與生俱來必須絕對好的工具人,和一個只被要求出人頭地有所成就的次長女是不同的。

她最不願意回憶的過往,都要在今天全部撕開,一遍遍在她的心中重覆,在她被損傷嚴重到判定死亡的腦海裏泛起波濤影響她的精神狀態。

紀景!

這個名字為她帶來了太多的好處,也讓她在最初和閆瑞的相處上矛盾越發的嚴重,讓她找不到師棠背後的人,更讓她從此變成生不得死不能的怪人。

“嵐茗。”杜晚的聲音很溫柔,其實她從來不是無情冷漠的人,只是在商業上的習慣讓她在相處最初做不到放下戒備。

“怎麽了伯母?”因為和師瑾然的關系,她對杜晚的稱呼也早早改了過來。

雖然現下看到自己的女兒總覺得很不舒服,但還是不願意看到她疲憊的模樣:“你帶她回去休息吧,她現在狀態不是很好,一直守在這裏可不行。”

畢竟之後的交接都是大事兒,很費精力。杜晚沒說出來,會顯得她這被削權的人跟個怨婦一樣還有點不壞好意。

顧嵐茗看看握著自己的手明顯不在狀態的師瑾然,又看了看杜晚,最後低頭看向師安華。

抿唇道:“那安華就拜托伯母了,我帶瑾然先回去休息。”

杜晚點點頭,目送她們離開。牽著小安華的手,她看向病房內跪地不起的師棠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她的確融入不了師瑾然她們這些人的算計之中,可也並不是傻子更不是仁慈的不曉得針孔監控。

師棠這樣的混蛋絕對想不到,自己親自安裝秘密監視老夫人的監控,總有一天會變成呈堂證供!如果不是眼下的確不到時機,她一定要告他!要讓他一輩子待在監獄!永遠別想出來!

察覺到身後的恨意,師棠的臉上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轉瞬即逝。

紀景交代的任務就算不是對杜晚下手,但也快了。

可惜還是回來了,不然組織就是他師棠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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