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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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杜晚眼神晦暗不明,看向師瑾然的時候變得異常淩厲。她在生氣。

“我只是不希望兩家的關系鬧太僵,畢竟汪家還在,但如果你有十足的把握……”

“我一直都很有把握。媽,我一點都不覺得你會和他有什麽關系,我只是不喜歡你幫著別人說話的態度。”師瑾然打斷她的話,擡起的手又輕輕放下:“師棠那邊…至少現在我沒有辦法動他。”

這不僅僅是有沒有動師棠證據的問題,同樣是良心的問題。杜晚和師棠是離婚了,但自己和師棠的血緣關系永遠在那裏,明著動師棠顯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那,波及無辜就行了嗎?”心裏松了一口氣,媽這麽說也算是松口了。

波及無辜?會和師棠合作的人,真的不會先和家裏人商量?怕是看情況不好想要把人拉出來頂罪。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她並非不懂,只是她沒有辦法。

“政.府打擊資本,老家族裏顧家沒怎麽創新還是老樣子,我不動他們也遲早完。況且這個世界沒有無辜的人。媽,你比我更清楚顧夫人為什麽找你,你只是想讓我去面對師棠對他下手。”

她們是親生母女。

杜晚靠著沙發沈默片刻不說話算是默認了師瑾然的說法,視線不停的打量著師瑾然,看來自己和師棠的基因結合起來確實不錯。不說長相就論腦子和手段,上位不到一年就跨過所有中介把手伸到了國際上,伸出去的那一刻就和政.府搭上了合作保護線。

但是師瑾然說話的時候從來不留情面不管對誰,這一點絕對像師棠。所以…當初嫁給師棠並不是一個完美的選擇。“你能解決他?”

她得到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能。”

有那麽一瞬間,杜晚感受到了所謂的母女隔閡。師瑾然在想什麽?她是不是做了什麽?

其實說完師瑾然就後悔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肯定。就是下意識的覺得,下意識覺得師棠遲早會完,自己不可能放過他。

“你們回吧,我困。”扔下話就上樓,進房間觀察四周,哪裏都沒有看到顧嵐茗的身影。

她頭更疼了,算了早上在洗澡吧。想著,倒頭就睡。

【師瑾然。師瑾然。我也同意。附議。同意……】

【世華集團CEO,師瑾然。】

【漂亮的玫瑰藏不住尖刺,倒不如幫她枯萎來的舒心。】

【不弄死她,我不安心。】

猛然睜眼,師瑾然滿頭大汗呼吸急促。她好像做噩夢了,什麽夢來著?生平第一次做夢就不詳、右手握拳狠狠砸下,床墊輕微震動。師瑾然啊師瑾然,你到底怎麽了!

浴缸裏冰冷的水無法緩解她內心的焦躁。現在是淩晨三點,這個時間再加上冰冷的水稍不註意就會感冒。她不在乎,她甚至已經麻木的感受不到冰冷。

她只想知道自己現在怎麽了,接觸到警方以後不管做什麽都有那麽幾個瞬間壓的她喘不過氣,有時候因為頭疼連動手指都會覺得艱難無比。

因為顧嵐茗嗎?不,她顯然沒有這個實力讓自己如此崩潰。可還能是誰?師棠?杜晚?不,都不對……

“艹!”二十八年來的第一句臟話,居然會是噩夢引出來的。她現在真是哭不得笑不能。

師瑾然醒了以後就沒再睡,坐在陽臺對月飲酒喝到了六點去洗澡洗漱,身上的酒味消散才離開房間。

這是第一次,但她有預感,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不出所料,接連三天淩晨都能被噩夢驚醒,她甚至可以確定夢裏的內容一模一樣但她就是、就是不記得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喝了三天的晨酒,師瑾然不想再喝了。那些空酒瓶整齊擺列在房間的角落,訴說著她為了逃避噩夢借酒消愁的事實。

“顧嵐茗,我們談談。”師瑾然抵住顧嵐茗的房門,如果不是剛剛看到她準備出門,她真的會覺得顧嵐茗最近只是忙需要私人空間。“你在躲我,為什麽?”

沒能關上門,顧嵐茗頭都大了。但是聞到師瑾然身上還未消散的酒味她又不忍心把人推出去,只好放棄關門讓她進來。

“你怎麽喝酒了?”

“一直在躲著我?”

兩個人都沈默了。

“要不你先說?”

“你先回答我。”

師瑾然深深看了一眼顧嵐茗,輕嘆一口氣靠在她身上。

顧嵐茗的眼睛瞪大,完美詮釋了一句歌詞:眼睛瞪得像銅鈴~

“心情不好。”那一刻在顧嵐茗心裏好像是神祇仙人被拉下凡,一向清冷肆意什麽都無所謂的師瑾然身上散發著多愁善感的氣息,還有幾分讓人心疼的破碎感。

她可能是真的累了,靠在顧嵐茗身上沒一會兒竟然睡著了。顧嵐茗咬牙將人放在了床上,心裏的異樣更加強烈,她當然明白那種感覺所以她才會躲著師瑾然。

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她是個女人,甚至很有可能和自己的姐姐相戀中。自己不能介入,絕不能幹涉。況且拋開姐姐的關系,她比姐姐還要配不上師瑾然。和這個女人相配太難了,她的優秀全世界獨一無二,無論男女都找不到適配的。

這樣看師瑾然的性別好像無所謂了,重要的是她一身的才華和背景的絕對高貴讓她望塵莫及。

師瑾然啊師瑾然,你真是生的太好了,好到我沒有辦法逃開喜歡上你這樣一個結果。

陰陽調和男女相戀是大眾普遍的認知,她雖然不歧視同性戀但是她一直不太理解,直到她遇見了師瑾然。喜歡上一個同性很簡單,因為就是喜歡沒有理由。出於欣賞,出於嫉妒,出於恨都可以是喜歡。只是喜歡的表達方式不同,發現的時間不同。

我喜歡你,如四季沐歌款款而起;我喜歡你,如月光落地依然皎潔;師瑾然我喜歡你,這是我自種苦瓜偏愛至極。

顧嵐茗沒有忍住,小心的在師瑾然額頭上親吻一下,輕聲道:“師姐姐,早安。”

昨晚虧心事就怕正主醒。抑制心中的情動,顧嵐茗匆匆出門吃了早餐就往警局趕去。

……

“啊啊啊啊!”

巨大的快遞包裹拆開來是一個木箱子,撬開木箱子的頭板,裏面竟然是一副棺材!

拆快遞的女警一時間嚇得坐在了地上,撬木板的男警官也驚呆了。

但真正嚇人的並不是棺材,而是棺材裏面,那張正在動的人臉。雙眼瞪大看著男警官,嚇得他都後退了兩步。

顧嵐茗剛趕到就看見地上擺著東西,遠看只能看到木箱子,走近一看她差點沒把手上的水杯扔出去。

“這是……”

嘭嘭!

棺材板並沒有釘死,甚至可以說是沒有釘直接就被裏面的屍體……那應該是屍體吧?

他狼狽至極連滾帶爬的摔出了棺材,可是他真的已經不是活人了。除了臉是完好的,他的身上一個又一個的空洞,右腿也明顯已經斷了。

“瞿仲!”

直勾勾的沖著撬木板的警官撲過去,他擡手的樣子像是要掐死他。

“呃…老、!大、!”

顧嵐茗沒有猶豫的撿起地上被撬下來的粗釘,一個箭步上前對著他的心臟位置紮了進去。

他倒下,瞿仲立刻推開他。眼神驚恐至極。

閆瑞剛到就看到顧嵐茗臉色蒼白的看著地上的屍體,瞿仲則是一臉驚恐。他們旁邊還放著木箱,裏面更是一副被打開的棺材。

但當她看到地上屍體的時候,她的神色也變得極其覆雜。

“閆瑞,來看看是我殺了他還是他早就死了。”顧嵐茗內心覆雜,她有點理解師瑾然了,有些時候是沒有機會去仔細判斷一具“屍體”的生死與否的。不下手就是害了真的活人,下手萬一沒死徹底就是害了“屍體”。但二選一,誰都知道到底怎麽選最好。

死亡時間:3月17日中午十二點整。

這不是閆瑞判斷的,而是秦鐘在木箱邊角縫隙找到了一封信,紅色:第二十二具屍體。黑色:送給日月區警官的禮物。

這也叫禮物?

顧嵐茗氣的想罵街,可冷靜下來想想又是一陣惡寒。或許兇手殺人直播給她們看真的就是樂趣,而他們真正要做的是那種一直在進步的藥品,變.態一樣的藥品。

打了個冷顫,她不敢想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未來要死的人只會更多,死去的人都會被他們當做試驗品。死之前經歷無數折磨被扔去試藥死之後還要被用來試更多的藥然後被扔棄。

“嵐茗?”

肩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顧嵐茗嚇得跳起來,回頭才發現是師瑾然。

“你怎麽來了?”她喘著氣,是真的被師瑾然嚇到了。

“閆瑞說你坐了半天了,也不吃飯也不動,就一直坐著。讓我這個被保護人來給你送飯,還有順便勸勸你想開點。”師瑾然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早上的事情我聽說了,也看了錄像。”

顧嵐茗擺手,她現在不想說這個。“要不我以後跟著你吧,如果兇手知道你就是那個壞了他們的事情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瘋子的世界她不懂,但並不影響她害怕師瑾然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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