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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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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沒事吧?”

師瑾然一把推開死透的屍體,大步走向顧嵐茗翻過她的手。玻璃碎渣遍布在手掌裏,一片血肉模糊。眉頭緊蹙,擡著顧嵐茗的手小心翼翼的拉著人往外走。“我帶你去醫院。”

眉宇間一片陰霾。

秦鐘不自覺的側開身讓路,讓她們走的路其實已經很寬敞了,但他依然下意識的想要離師瑾然遠一點。

“嘖。閆瑞你在哪?快來。”報完房間號秦鐘才想起來,這不是一隊的任務嗎怎麽一隊的隊長走了?他能反饋她失職嗎?但是顧嵐茗確實受傷了。

這個想法冒出來還沒一分鐘顧嵐茗就跑回來了,師瑾然沈著臉跟在她後面。

“秦隊喊閆瑞了嗎?還有其他警員。”顧嵐茗用沒受傷的左手扒拉手機屏幕,打字不方便她只能發語音喊人。

“我去,你吃火藥啦?”閆瑞匆匆趕來被站在門口的師瑾然嚇了一跳。

師瑾然說不上來的煩躁,尤其是顧嵐茗甩開她的時候。這就是警察嗎?一切以任務為主,個人傷勢全部推後?

她無法理解這種行為,更無法理解所謂的職責。她的大腦似乎很抗拒這種職責,但是又好像“呃…”師瑾然抵了抵額角,神經有些疼。

現在也顧不上她。顧嵐茗僅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比起師瑾然現在的狀態她更需要知道,師瑾然每一次了結靈異事件到底有沒有意外殺了人。

“死了,早就死了。”閆瑞沒有儀器就這樣簡單的判斷死亡時間早。

顧嵐茗不信她。她和師瑾然的關系很好,好到就算她為了師瑾然的名譽包庇死亡時間都不在話下。

“種荏,這裏就麻煩你了,我先去一趟醫院。”顧嵐茗將現場交給種荏,準備去處理傷口。

“我送你。”師瑾然跟上她的腳步。

顧嵐茗沒有拒絕,慢了腳步跟師瑾然一起走。她正好有話要問她。

站在門口,顧嵐茗看著開過來的車微微一楞,師瑾然卻不以為然的等待司機打開車門。京A車牌全零號還不當回事,這就是資本家的常態嗎?

事實上,上車以後顧嵐茗就知道為什麽師瑾然不當回事了。不上車她都沒有看見,車裏其實還有一個人。

她完全就是坐在了杜晚的對面,有點尷尬莫名還有點緊張。原來這就是BOSS,毫不相幹也會有些緊張。

“你好。”相比起顧嵐茗,杜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已經從老夫人那邊聽說了兩人的事,尤其是看到了顧嵐茗受傷的手,下意識的認為那是為了保護師瑾然。

“先去醫院。”師瑾然看了杜晚一眼,也算是護住面對BOSS突然而來的問好不知所措的顧嵐茗。

杜晚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流轉一圈,嘴角輕輕上揚,低下頭繼續看手裏的雜志。

“謝謝。”顧嵐茗醫生離開。藥效漸漸散去,她的右手疼的厲害。這麽多玻璃碴子紮了進去,她的右手沒廢真是奇跡了。

想起包紮以前的觸目驚心,杜晚對顧嵐茗的態度愈發溫和。

“去燕莊。”她準備請顧嵐茗吃飯。

“不用了,去警局。我們還有事要辦。”師瑾然代替顧嵐茗拒絕杜晚。

杜晚不以為意,她不改口,司機是不會掉頭的。欣賞了一會兒,看師瑾然皺起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這才開口,“只是吃一頓飯,耽誤不了什麽吧。顧警官覺得呢?”

“如果即時趕回去的話。”顧嵐茗也有考慮到任務並沒有完成,但是她並不想下杜晚的面子。

她真的沒有想到剛成為警察時前輩說的,京城資本家裏面最不能動的三個人她都認識了。師瑾然和師瑾然她媽杜晚,還有聖洋的董事長閆瑞她媽——那TM不就是去年請她們吃飯的阿姨麽。

羨慕(生無可戀)的口水從她的眼角流了下來。

杜晚勾唇,似是很滿意顧嵐茗的回答,低下頭繼續翻看一本已經被她弄得皺巴巴的雜志。

一頓午飯下來,只有師瑾然心情不好。中途接了一個顧玖笙的電話,對方給她拍了解石線路過來。師瑾然直接讓她擦,那塊石頭她看過,切了就毀了。

吃完飯到警局,顧嵐茗率先下車道謝離開。師瑾然正要走,被杜晚叫住。

她嘆了口氣,關上車門和杜晚對視僵持了幾秒。

“她有什麽不一樣。”杜晚把雜志本摁在一旁,“比閆瑞好?”

師瑾然頭疼的閉上眼,“不知道,您別問我這種問題。她和我之間的界限堪比陰陽分界,您就別胡思亂想了,不可能的。”

“啊~有點可惜啊。”杜晚輕笑。

師瑾然突然發現自己這種說話方式像誰了,媽媽簡直就是女兒的“天敵”。遇上她自己說話就急,她反倒慢慢悠悠的開始磨人。

懶得去管杜晚眼裏那五分深刻的不信,師瑾然開門下車只想趕緊遠離杜晚的視線範圍。走出來,就好像當初如釋重負的感覺一樣。

果然到了年紀,家裏人就很在意終身大事什麽的。

“這麽快?我還以為你和杜董要聊很久。”顧嵐茗拿了資料準備檢驗科,正好碰上師瑾然。

“嗯。”師瑾然點頭。

顧嵐茗敏銳發現她對自己的態度冷淡了不少,抿唇輕笑。管她呢。越冷淡越好,說不定哪天就因為不滿自己和姐姐分手了。

“顧隊,你不信我。”閆瑞攔在顧嵐茗面前,“你喊了老汪過來,明擺著不信我是吧?”

“抱歉。”顧嵐茗沒有否認。

“行,顧嵐茗你真行,老娘不幹了。”閆瑞說完就要往外走,顧嵐茗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完全不信你,只是在確定你沒有包庇別人之前我不能信你。”

“包庇你妹啊!”閆瑞甩開顧嵐茗的手,力道大的顧嵐茗後退了兩步。

師瑾然接住了顧嵐茗,扶著她的肩膀幫她站穩。平靜的眼神看的閆瑞莫名心慌,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穩下心神來,閆瑞看向顧嵐茗,“你倒是說說看,我究竟包庇誰了?我又能包庇誰!嗯?”

“被害人真正的死亡時間。”顧嵐茗沒有直說。

閆瑞楞了一下,直接氣笑了。“師瑾然你聽到沒有,她懷疑的是你!還護著她。”

師瑾然當然聽到了,但是她護著顧嵐茗的動作不減半分,“清者自清。她只是不懂,她又不知道我們的內情。”

“你就護著吧!”閆瑞突然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恨,她……嗯?

她看向兩個人的眼神都不對了,心裏有些五味雜陳。這才一個月的時間,師瑾然該不會是被顧嵐茗拿下了吧?她不是請男女都滾的性冷淡嗎?

師瑾然覺得閆瑞莫名其妙的,沒理她,帶著一臉懵的顧嵐茗往解剖室走。

一進門,拿著解剖手術刀的男人就朝著顧嵐茗招手。他看上去四五十歲的樣子。

“小顧啊,這死亡時間確實比你們給我的中午十點要早啊。這話不能亂說的啊,誤會了自己人怎麽辦?”汪法醫——汪榮森。“啊,瑾然也來了啊。”

師瑾然沒有反應。

顧嵐茗看向師瑾然的眼神從抱歉到震驚,最後她看向汪榮森,“汪老師,您認識師總?”

汪榮森笑了笑,“當然認識。我和她媽媽可是青梅竹馬,我也算是看著她們兩代人長大的。”

“是。”師瑾然面不改色,對汪榮森話裏有話的言論選擇性耳聾。

青梅竹馬又能怎樣,青梅竹馬不還是和不該站在一起的人站在了一起,現在輸得徹底又想把關系拉回來,門都沒有。

閆瑞不屑哼聲,站到師瑾然前面指著門,“汪老師既然做了我們想要的判定,就請走吧。後面,不需要您來。”

汪榮森輕笑,“這麽多年了,閆丫頭還是一點都沒變。”

“可不是,我一如既往的看你不爽。”閆瑞真佩服師瑾然的忍勁兒。如果這裏不是警局她一定要揍得汪老夫婦都不認識汪榮森。

師瑾然擡手放在閆瑞右肩,稍稍用力將人拉回來。對汪榮森道:“聊聊?”

見狀汪榮森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他就等師瑾然開口。“好好好,不過在這之前,我給閆法醫介紹一人兒,我的學生——陸何生。”

“何生啊,來。”

幾人這才註意到一直在研究屍體傷口的少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男孩,長像幹凈秀氣。

“我已經跟你們副局打過招呼了,宋副局體諒閆丫頭辛苦,所以何生這個實習生就先跟在你身邊給你當助手。”汪榮森帶著陸何生走到閆瑞身邊,示意陸何生和閆瑞認識一下。

陸何生照做朝閆瑞伸出手打招呼。閆瑞冷笑一聲,兩人淺握一下就松開。

顧嵐茗和種荏在這種一邊劍拔弩張一邊笑面虎的環境下不知所措,兩個人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汪榮森走出去後,師瑾然拍拍顧嵐茗的肩膀,“等我回來給你解釋我對屍體下手這個問題。”

顧嵐茗胡亂點點頭。

汪榮森站在警局門口,笑瞇瞇得看著出來的師瑾然。剛才見面的時候,他其實有被師瑾然身上的氣場和姿態驚艷到。現在看,也還是那樣驚艷。

師瑾然眉心微蹙,不喜他的視線。

“你和你媽媽一樣,一舉一動都寫滿了貴族兩個字。”他如實感嘆道。

“少廢話!你這次又想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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