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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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在之前的百貨大樓重新找了一家火鍋店,顧嵐茗和南成打算好好聚聚。

“真沒想到,嵐茗你都成了警察了。”南成敬顧嵐茗一杯啤酒。

“我也沒想到,你為什麽沒去讀高中考個好大學呢?你的成績很不錯不是嗎?”顧嵐茗有些不理解。

南成微微一楞,輕笑一聲搖頭。“我啊…沒錢讀下去了。中考的時候我爸就病倒了,家裏唯一的掙錢支柱已經倒下。所以我再想學下去也沒那個條件了讓我學了。”

“這樣啊,抱歉。”顧嵐茗有些沈默,這種情況她體會不到。但她能夠理解一點那種無助,明明就差一步但最終還是要為了別人放棄的無助。

……

“隊長,這是南成的資料,這是路科的。”張聞遞給顧嵐茗兩份文件。

種荏給顧嵐茗轉了一份電子版的報告。“隊長,屍檢報告發到你手機上了。”

顧嵐茗看了一眼,確認下載文件後稍稍送了一口氣。“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酒店休息吧。這幾天應該要一直留在這邊了。”

“好的。”

“嗯。”

剛躺下沒多久,顧嵐茗的房門就被敲響了。她穿著酒店的睡袍,猶豫了一下扣上保險才開門。

師瑾然站在門口,只身一人像是睡裙外面隨意套了一件西裝外套就來了。顧嵐茗趕緊拿掉保險放她進來。

“師總怎麽來了?”她好奇這麽晚了師瑾然怎麽還會來找她。

“閆瑞。”師瑾然直奔沙發坐下,在茶幾上找了個位置把手機立住打通了閆瑞的視頻電話。

顧嵐茗在她旁邊坐下。

“速度挺快,屍檢報告都看了嗎?我來給你們講講謝瑤的具體狀況和其中的經歷推斷。”閆瑞深吸一口氣呼出,“謝瑤先後經歷了捆.綁、囚.禁、被.強和刀刺虐待。”

“她一共消失七天半,捆.綁幾乎是每天都在經歷,或者其他的遭遇都是在被捆.綁.吊起來的前提下進行的。

在她的體內檢測出了不下十二名男士的…那種東西,身上鞭撻的傷痕也是有新有舊。在視頻裏可以看到的都是最新的傷痕,相較於那些已經恢覆的傷痕不過是冰山一角。”

還沒說完顧嵐茗就感到一陣惡寒,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惡意的人存在。

師瑾然拍拍她的肩膀,“抽搐呢?主要是因為什麽?藥物依然沒有辦法分解嗎?”

“不能,但是有一點眉目。在血液裏面提取出了一點,僅剩的沒有流逝的藥物參與。能找到一點含羞草習性藥,這種藥物可以使人的每一根神經都變得十分敏.感。但這並不是所有的成分,其它的成分依然無法分解辨認。同時不排除的是,只有謝瑤被註射的藥物裏面有這種習性藥的可能。”

閆瑞放下筆記本,“我還有一點好奇,師總你是怎麽判斷刺穿她的心臟以後就可以中斷藥物流逝並且停止搐動的?”

“腦,是思維是生命存在;心臟是整個人的生命活力。換種方式說,大腦是計算終端,心臟就是動力終端。計算終端被摧毀的情況下動力終端還在,那麽就會出現重覆已經被肌肉記憶的動作或者亂動的情況。”師瑾然用自己擅長的方式說了一遍。

顧嵐茗蹙眉抿了抿唇,“所以切斷動力,終止動力運作徹底阻斷傳輸後就無法保證癲狂性的躁動。而起屍就像是華晗珊那樣的用力疊加,在一個著力點疊加足夠的力。這一部分力又來自於細微的慣性力,對嗎?”

師瑾然頷首。

“原來是這樣~”閆瑞若有所思,沈吟片刻,“你今天抓的那個人並沒有碰過謝瑤,我對比過宗月區警局給出的數據,並沒有發現相似液體的存在。”

“對了,為什麽姜茵都已經被分屍了還能運作搐動?”

顧嵐茗和師瑾然對視一眼,師瑾然攤手表示自己並沒有見過現場。

“綜上所述,姜茵肢解後依舊癲狂應該是因為,神經末梢的過度興.奮運作導致形成的一種情況。”顧嵐茗想了一下做出結論。

閆瑞皺眉,“神經或許是關鍵?”

師瑾然對此否定,“雖然現在所有的藥物都指向神經作用,但是僅僅依靠這些是沒有辦法斷定神經成為‘靈異’關鍵的。”

顧嵐茗接了話茬,道出自己的想法:“這裏面還有大部分的藥物無法分解成分,這恰好存在其它可能。例如別的藥物或許根本無法作用在神經上,那樣的話和我們現在的猜測就會不符。”

“既然現在沒有辦法分解成分,我個人覺得兇手對受害人使用的藥物除了神經上的作用外,沒有其它實質性很強的作用。”閆瑞。

師瑾然擡眸看了視頻裏的她一眼,“我同意顧隊的說法,或許真的還有別的用處。”

“所以我們不妨對謝瑤的屍體進行一次加熱。如果到達一般成燃溫度還沒有一絲起火跡象的話,那就意味著藥物作用還有很多我們不理解的可能存在。”

“如果著了呢?”閆瑞反問。

“先滅火保存屍體然後否認師總的想法順便一起把我的想法否認了。怎麽?這麽簡單的道理閆法醫還需要我們教你嗎?”顧嵐茗輕輕挑眉。

閆瑞沈默了一會兒,說了聲知道了就掛掉電話。

師瑾然把手機收進口袋裏,她站起身,“那就不打擾顧隊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顧嵐茗匆忙跟上,“師總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您的安危。”

“隨意。”師瑾然打開門出去。顧嵐茗剛拔掉房卡準備跟上就看到:師瑾然從口袋裏摸出房卡刷開了自己對面房間的房門走了進去。

顧嵐茗:???

弦住府

兩個人各自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對視。

顧嵐茗默默把拔出來的房卡.插.回去。

“那…晚安?”她有些尷尬,誰能想到師瑾然就住在對面啊。

“嗯。”師瑾然率先關上門。

顧嵐茗輕嘆一口氣也把門關上了。

*

“張聞狀態怎麽樣?”顧嵐茗和種荏一起前往酒店的餐廳,她們是在電梯裏碰見的。

種荏想了一下,“昨晚碰見他的時候除了有些憔悴其他都還不錯。早上去敲門的時候他沒出來,應該已經起了。”

“嗯。”顧嵐茗點頭。

“隊長,張聞在那。”種荏指了指餐廳的一個角落座位。“我們拿點吃的也過去吧。”

“好。”

“張聞,你怎麽起那麽早?”顧嵐茗記得以前張聞的可是遲到專業戶來著。

張聞笑了笑,“心裏有事兒起的就早了。不過顧隊你放心,我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只有打起精神早點抓到兇手,只有這樣才能讓瑤瑤安息。”

“你想的開就好。”顧嵐茗發現自己好像只能說這麽一句。

路科的家人,路科還有妻子和女兒在家裏,既然有妻女為什麽還要去做那種事情?

他真的殺人了嗎?

“你好,警察。”敲開路科家的門,顧嵐茗出示警官證。

她的心裏有一些沈重。面前的女人看上去年齡並不大,就好像是個學生。

“我想您和丈夫路科是未婚先孕的。資料上顯示您只有二十四歲,比我還小一點,可是你的孩子已經五歲了。”顧嵐茗隨便說了兩句,沒想到女人變得十分緊張。

她整個人狀態緊繃,她想說警官您到底有什麽事情?路科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了,我們也沒犯什麽事兒吧?但最後還是只說:“請進。”

顧嵐茗敏銳的察覺她情緒的不對勁,等門關上後才問道:“不是自願的?”

女人身體輕微一抖,擡頭對上顧嵐茗的視線立刻低頭,她開始搖頭,從小幅度搖頭慢慢變成大幅度晃動。

她在恐懼。

“女士,陳女士,陳嘉儀!”顧嵐茗喊停了陳嘉儀的搖頭,“路科因為蓄意殺人已經被抓了,等我們回到京城以後他就會被審判然後執刑。”

“你有什麽不能說的?”

陳嘉儀擡起頭,眼裏有一些淚花。她張口想和顧嵐茗說什麽,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種荏也覺得很煩,“陳嘉儀小姐,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把公平兩個字還給你。如果你真的不是自願的,真的有什麽難言之隱的話就請你告訴我們。”

“沒有……”陳嘉儀開始嗚咽,就是不願意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嵐茗深吸一口氣,“你聽著,路科現在已經入獄了。他的同夥我們回一一找出來,如果你還是害怕的話,我們可以派警察對你們進行保護,只要你都說出來說實話就好。”

她還是不說,顧嵐茗也沈默了。

顧嵐茗:你能查查陳嘉儀嗎?路科的妻子,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有很大的問題。

師瑾然還在酒店陽臺坐著漫無目的得看風景,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讓池錦去查了。

師瑾然:[文件]

師瑾然:不用謝。

顧嵐茗草草翻了一遍,只等了半個小時,師瑾然的信息調查力真的很強。

“陳嘉儀,你的父母都在天林水廠做質檢工作,你的孩子在星光幼兒園學習。他,是拿你的父母威脅你了是嗎?”

陳嘉儀擡頭看向顧嵐茗,眼裏一閃而過的光芒,顧嵐茗知道她動搖了。“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是個……”不!她不能說!

“你覺得你很可憐嗎?你覺得這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受害嗎?”一直沒有說話的張聞開口了,“我的未婚妻,死在了你名義上的丈夫路科手裏,一個又一個的人臟了她的身子,一次接一次的折磨降臨在她身上。這些都扛過去以後,她依然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這根本就不是一起殺人案,是連環的。未來還有更多的人,男也好女也罷,一個又一個,而他們死亡的背後,有你一份不願開口的力。”

“你不言他不語的,對於未來死去的每一個人來說,你們這些懦弱的人就是幫兇!”

張聞雙手握拳發出骨骼碰撞的響聲,他的眼睛微紅,看得出來他已經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了。

陳嘉儀搖著頭,她沒有她不是,她不是幫兇不是啊不是!

“我……我是申城音…樂學院的、學生,大一被他強迫懷孕、輟學,給他生了…孩子……”

顧嵐茗的心跟著顫了顫,“你的嗓子怎麽了?”

陳嘉儀的嗓子要到無法想象,剛剛那句請進還好好的,現在除了沙啞還像是呼吸缺氧一樣根本沒辦法好好說話。

“他…害怕我、背叛他,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了,生下孩…子之後醒來,就成這樣…了。警官,他是個…瘋、子,我恨他……”

種荏手裏的攝影機差點沒拿穩,這到底得有都瘋才能啞了自己的妻子?

“孩子呢?”顧嵐茗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她和你一樣也被路科變成這樣了嗎?”

“她沒有…她什麽也…不知道……”陳嘉儀說著捂住了臉,“我不是…幫兇,我的父母…確實、被威脅。他…殺了人,還和…一群殺、人的人…一起計劃…殺更多的…人……”

“昨天下、午出門前…他把…和那些、人的聯系…方式都、刪幹凈了,手機也、砸掉…了。他…真的、有問題。”

張聞擡頭盯著陳嘉儀,“陳女士,你的意思是昨天出門前他就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可能…是的。”陳嘉儀淚水止不住的留下,她恨自己不能好好說話,也恨毀掉她嗓子的路科。

對於一個美聲學生來說,嗓子就是她的一切,就算和路科在一起後輟學了,她的嗓子依然是她的驕傲。

“對…不起,我、什麽也…不知道…”陳嘉儀開始哭泣,連哭她都沒有辦法暢快的哭,好像隨時能缺氧。

“他摔碎的手機在哪裏?”顧嵐茗還抱有一絲希望。

“被…他帶出門…了,我、不知道…他…扔在哪…裏了。”陳嘉儀說話時的表情很痛苦,“警官…我的、嗓、子…你們能…找到、辦法醫…治嗎?”

種荏看了一眼神情覆雜的顧嵐茗,“陳女士,我們會找醫生幫你治療的,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

事實上不用顧嵐茗說她都知道,兇手用的藥物連京城頂尖的醫院藥劑師都沒有辦法分解成分,更不要說這種讓人半啞還能有缺氧感的藥物了。

陳嘉儀閉上眼睛,淚珠滴落。她還是堅持把能說的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為了陳嘉儀的安危,她讓張聞聯系宗月區當地警方派人過來保護她。

才剛和警員交代任務下樓,顧嵐茗剛踏出門口就看到一個人影摔下來疼的想站站不起來。

“羅萬!”張聞認得,這正是和他們交接負責保護陳嘉儀的警員。

顧嵐茗轉身拔腿往三樓陳嘉儀家跑去。等她踢開門,只看到被一根繩子勒到翻白眼斷氣癱在沙發上的陳嘉儀和玻璃破碎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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