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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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簡單聊聊。趙灣,20歲,出生於義城金牛區881號。你的親人只剩你的父親趙漢善,對嗎?”

一輛奔馳內,顧嵐茗和趙灣進行著簡單的交流,種荏負責攝影和筆錄。

“是的,這和我的父親有什麽關系嗎?”趙灣小心詢問。

她的態度讓顧嵐茗更加確信這件事情她一定知道,所以如果趙灣毫不知情那才是有問題的。

“趙灣,我說三點。第一,你的父親在2014年1月1日元旦當天就去世了;死於兇殺。第二,你剛剛說的追債,我可以幫你解決。第三,你最好把你害怕的、躲避的全部告訴我,不要騙我。”顧嵐茗一次豎起三根手指說完收回,“先說第一點,元旦所有學校都是放假的,你只有你父親一個親人。可是報警的卻是你父親那位出差兩年後回家的鄰居,你在哪?”

“我…我在學校,我…我欠了太多的錢我不敢回家…我怕他們找到爸爸所以…”趙灣說話疙疙瘩瘩的,一邊說還一邊瞥顧嵐茗。

顧嵐茗冷笑著點了點頭,“好。第二點,你真的欠債了嗎?這份債是什麽樣的債?不會是命債吧?”

“啊……”

顧嵐茗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瞳孔放大,是恐懼。“如果不想成為嫌疑人你就說實話,到底欠下了什麽樣的債?”

“我……我說,我現在沒有欠錢。14年教師節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人說是我們新老師。他說他看學生資料的時候同情我父親太辛苦了。說可以借給我錢...說等我畢業了可以慢慢還的,還讓我轉告父親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可是我當時真的沒有見過那麽多錢,舍友們又都用著最好的東西;我歪念一動就去買了那些又貴又不一定真好的東西……”

“那個老師是誰?”顧嵐茗打斷她。

趙灣吸了吸鼻子,她擡頭對上顧嵐茗的視線,一時間回答不上來她的問題。“那個…那個老師當時戴著口罩,我沒有看清楚他的臉……”

“你連對方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就敢收他的錢?”顧嵐茗覺得又好笑又吃驚,“你需要增強一下自己的防騙意識了,尤其是你不止是被騙錢這麽簡單。對方騙走的,可是你父親的生命!”

“啊…!”趙灣身體發抖,她低下頭抽噎了起來。

“哎~”顧嵐茗擡手捏了捏脖子,她最討厭別人哭了。“種荏,哄一哄。”

“啊!我啊?”種荏指著自己不太確定,她可不會哄人。顧嵐茗點頭,眼神示意不是她還能是誰。

種荏輕咳兩聲,“那個…趙灣啊,你也不要太難過了。我相信在某一天,警方一定會有反詐知識宣告大家也會推出反詐類的APP的,所以你就不要太難過了,嗷?”

她這樣一哄趙灣哭的更兇了。

顧嵐茗輕嘆一口氣,擡手一拍種荏的腦袋,“你可真行。”她緊張地舔了舔唇放松,慢慢伸手抱住趙灣。

“好了,不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會好的。”顧嵐茗摸摸趙灣的腦袋拍拍她的背安撫。

坐在副駕駛位的種荏下巴都要驚掉了。這、這這!夭壽啦!她們隊長崩人設啦~!

在顧嵐茗的安慰下趙灣漸漸停止了哭泣,她咬住下唇,接過顧嵐茗遞過來的紙巾擦拭眼淚。

“我可以…見見爸爸的遺體嗎?我想我應該帶爸爸回家安息……”趙灣幾乎哀求的語氣。

顧嵐茗揉揉她的腦袋,有些無奈的搖頭。“非常抱歉,在這起案件結束之前,你還不能帶走你父親的遺體。”

“嗚嗚…”趙灣捂臉小哭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糾結。緩了緩她道:“其實之後他還來過一次。後來他又突然出現,他問我還剩多少錢他想全都要回去;說他家裏親戚那邊出了事兒。有人去世了,缺錢辦禮節跟他借。”

“我…我真的沒錢還他,我就告訴他可以和我的父親交涉暫時借用禮節的錢,我那時真的是鬼迷心竅了都怪我嗚嗚——”

顧嵐茗頓了頓手,她松開趙灣;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一時間她無法理解這種因為還不上錢從而出賣自己家人的行為。

窮到借錢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但是真的像趙灣說的那樣,兩年揮霍百萬導致悲劇發生……抱歉,請恕她一時間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隊長…”種荏有些擔心。

“種荏,你把車開到校門口,我送趙同學回宿舍。”顧嵐茗沈聲命令。

“是。”種荏放下手機和筆記本,下車換到駕駛座去開車。

把趙灣送回去以後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她們回到局裏剛好八點鐘。

“對了,你這車是哪來的?”顧嵐茗現在才想起來,她們根本就沒有便車配備;就算有也不可能給配一輛奔馳。

種荏靦腆一笑,小聲道:“我爸給的。他說新時代女性就該有自己的車,還說不能太便宜不然沒氣勢;然後就送了我這輛。”

“哦~”顧嵐茗裝作什麽也沒問的樣子走進局裏。

這個點該下班的都下班了,她和種荏回來收拾一下東西一起出去吃個飯也準備回宿舍睡覺了。

仔細想了想,還是把趙漢善的所有資料都拷貝了一份電子版帶走。

“隊長,我們去吃什麽?”種荏心裏默默祈禱千萬不要讓她決定,她真的有太多想吃的東西了實在決定不出來!

顧嵐茗深吸一口氣,“走吧,隊長請你去吃南街大排檔。”

“好的,請客的隊長簡直帥呆了!”種荏迅速導航搜索位置,朝著南街進發。

點完菜坐下,顧嵐茗總感覺心裏一直毛毛的,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又要出什麽事兒一樣。

“隊長,你說我們能不能跟局裏申請一輛車啊?我怕我這車哪次出任務給撞了,看你剛剛的表情我爸買的這車應該不便宜;我怕我修不起。”種荏撐著腦袋思考。

“想太多了吧。”

顧嵐茗身後傳來女聲,種荏擡頭,“閆法醫~”

聽到是閆瑞顧嵐茗才有興趣回頭看一眼,“你怎麽來了?還換了身嗯……看起來奇奇怪怪的衣服。”

閆瑞一身紅絲絨肩帶貼身禮裙外面批了一件大衣,黑色的腰帶、高跟和一堆亂七八糟的飾品;手上還拿了個黑色的包。

“哪兒奇怪了,明明很時尚。我出來相親的,結果遇著個普信男。隨便聊了兩句就讓他滾了。”閆瑞手肘自然搭在顧嵐茗肩上,被顧嵐茗聳開了。“一個人覺得沒意思就出來散散步,倒是沒想到會遇上你們。”

她不是很在意的收回手坐到旁邊,“小種荏吶,你要是能說服你們隊長求求我;我倒是可以送輛車給你開著玩。怎麽樣啊?”

“真的?!”種荏兩眼發光,她看了看顧嵐茗,還是慫了。

顧嵐茗把手放在桌子上掌心攤開,“既然閆法醫錢多心善,那就給車吧。”

“吶,顧隊啊。我是讓你求我,不是誇我;雖然你說的都是實話。”被瞪了一眼,閆瑞笑著聳肩,從口袋裏拿出一串掛在一起的車鑰匙放在桌上開始細細挑選。

顧嵐茗臉上表情不變,收回的左手充分代表了她的沈默。

種荏雖然不懂車,但是這麽多鑰匙放一串怎麽看都有二十輛,絕對不可能便宜!“哇!閆法醫,你家是開4S店的嗎?這麽多車都是你的啊~”

“不是。你叫我姐姐就行,喊閆法醫多生疏啊。”閆瑞拆下來一個鑰匙扔給種荏,“明天到我家提車,這輛就送給你了。”

這鑰匙種荏拿著看了半天,她怎麽看都不認識這個牌子。顧嵐茗倒是盯著她手裏的車鑰匙若有所思。

等到上菜,顧嵐茗才跟種荏開口要鑰匙,種荏給她了。

“昂…”顧嵐茗瞳孔驟然放大,這鑰匙她在哪裏摸到過。“閆瑞,這輛車多少錢?”

“嗯?四五十萬叭。”閆瑞放下咬了一半的牛肉,“怎麽了?”

顧嵐茗找好方向把鑰匙拍在大腿上,一瞬間她猶如醍醐灌頂一般;終於知道是哪裏有問題了!

“你們說普通的女大學生在得到一筆飛來橫財之後,真的會想到先買車嗎?就算她沒有一點商業頭腦也知道買車劃不來吧?”顧嵐茗把鑰匙重新遞給種荏。

“隊長,你的意思是…?”

顧嵐茗深吸一口氣,“據趙灣所說,她的錢全部都用來買化妝品和買了幾個包了,那麽為什麽,在她倒在我身上的時候她的褲子口袋裏會有車鑰匙呢?”

閆瑞放下了筷子,“有沒有一種可能,就像我送車給種荏一樣,也是別人送給她的?”

“你也不算太笨。”顧嵐茗勾唇,“閆法醫當初居然不考警校,這分析能力挺可惜的。”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這車是誰送給她的?送給她的人又會不會知道我們已經找過她了。”顧嵐茗不相信這是別的巧合,“趙灣在學校已經處於被排擠的邊緣了,所以你要說是什麽別的追求者,不可能一個議論她的都沒有。在這個前提下,我們追逐她的時候哪怕時間點再正常;也一定會有別人看見。可是沒有人看見,那就說明了她完全是個透明的存在。”

“那這輛車,就不會是巧合。”閆瑞沈聲道,“依照現在情況,這件事情必須查了。”

顧嵐茗搖頭,“上面說了,有關於這起案件的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哪怕是錯的。可是。先有一百萬,後有一輛四五十萬的車,背後的人一定不簡單。”

“怎麽?向資本屈服啊?”閆瑞隨口說了句,又被顧嵐茗瞪了一眼。

舔了舔上唇,顧嵐茗長處一口氣,“不是向資本屈服,是不需要偵查科做無用功。既然對方有能力成為一個資本,那麽刪掉這些記錄對他而言一定是簡直輕而易舉的,或者…從根本來看,他就沒有留下任何會不利於他的記錄。”

“嗷~”種荏了然擡起手,“老板!打包!”

閆瑞有些懵,“你們幹嘛?你們打包是不打算管我了嗎?”

顧嵐茗勾唇,“那就走吧,一起去趙灣的學校看看她。”

一路上顧嵐茗想想都覺得頭疼。已經第十七個了,如果再有其他受害人的話……

種荏去和安保交涉,她們在車裏等。

“你們今天下午就是在這裏調查這個叫趙灣的嗎?”閆瑞隨口問了句。

顧嵐茗點頭,繼續沈默。

種荏交涉了十分鐘後,成功打開學校大門把車開了進去。

“很抱歉打擾老師了,我們找趙灣。”

“真奇怪,怎麽你們都找趙灣呢?”宿管阿姨有些煩躁的拿出登記表,“來,姓名電話。填完上三樓307宿舍找人,只有半小時的時間看人。”

顧嵐茗看了一眼種荏,種荏會意立刻撥號。“隊長,空號。”

“閆瑞,你填表,種荏我們走。”種荏出示了一下證件立刻跟上顧嵐茗的腳步。

“這這這…”宿管阿姨震驚的語序錯亂,“她們…你…!”

閆瑞填完表格,“不要伸張這件事情,阿姨您可以先去休息了,鎖門關窗保護好自己以防萬一。”

咚咚咚。

“怎麽又有人啊!”女生不耐煩的打開了門,“你、小姐姐你找誰啊?”

顧嵐茗私下觀望,四張床只有三個人在床上,“趙灣在哪?”

“她朋友剛剛來了她們在廁所裏呢,她們……”陷竹賦

不多跟學生廢話顧嵐茗側身進去擰廁所的把手沒擰動,木門好辦,她直接上腳踹。

趙灣被綁了起來,嘴裏塞著布條沒有辦法說話。她瘋狂搖頭示意顧嵐茗不要往裏走,她也不敢出去。

順著她的視線,顧嵐茗出其不意用力摁下木門死死貼緊墻壁,後面並沒有人。還沒等她放松窗戶外面就突然閃進來一道銀光,顧嵐茗眼疾手快一把握緊趙灣的肩膀將人拉開

等她走到窗戶外面左右上下都沒了人影,只剩下陣陣冷風呼嘯。

顧嵐茗咬緊牙關冷冷的掃視著窗外,這已經是第二次了,這是她第二次把兇手弄丟了。收拾好情緒顧嵐茗回頭去撿地上的刀片,她的動作被趕來的閆瑞制止。

險諸府

帶上手套拿上防塵袋,閆瑞用鑷子將刀片放進了防塵袋保存。“還好我隨身攜帶了工具。”

“那個…你們到底是……”

“警察。”種荏出示了警官證,她蹲下身子只是拿掉了趙灣嘴裏的布條,“你有一輛車而且價格不便宜,這是我們現在知道的。你被人記上了,對方現在要殺你滅口,這是我們剛剛知道的。”

顧嵐茗沈默的吹著風,聽著種荏對趙灣問話,回憶著一個警察的基本素養是什麽?服務,服從,執行,主動,勤勞,盡職,堅持,合作。

主動…她關上窗戶轉過身,“趙灣,你要是不想死就跟我們說實話,你到底見沒見過那個人?你們到底做了什麽樣的交易?”

撒謊…趙灣有些楞神,她看向顧嵐茗,大腦一片空白。片刻後,她想起來了,她的交易。

“他拿五百萬,買我父親的一樣東西。傍晚,直到你們告訴我我才知道,拿的是他的命。”趙灣表情呆滯沒有感情,“車是他給我挑的,不要告訴任何人...什麽時候遇到警察就趕緊跑,不要被抓到問話。”

“你那天是預感到我們是警察所以想逃走?”種荏這才替她松綁。

“彎彎,你要是缺錢,可以找我們啊,你怎麽能做這種交易呢?”她的宿舍長趙涵從床上下來。

趙灣諷刺一笑看著她們,“找你們?你們一個比你們有錢,家裏人一個比一個舒坦。我找你們那就是自取其辱!”

“你錯了。”顧嵐茗冷靜說道,“如果你的舍友比你還要窮,那你們一個宿舍根本沒有辦法生存下去。其實仔細觀察你會發現每個宿舍都會有相對來說比較困難的一個人存在,因為這是學校特意安排的互助。趙灣,舍友不會看不起你。這不是我的直覺我也沒有在哄你,而是原本的你有著非常討喜的性格,做事也有條理學習也不差。”

“下次除了我們三個和你們的父母以外,誰在這個時間來都不要開門。”顧嵐茗很冷靜,她看向趙灣和開門的於皖,“兇手的特征,知道多少說多少。”

種荏準備好了錄音和攝像。

走的時候,閆瑞在門停了一下,她轉身看向一直坐在地上的趙灣輕笑。“如果一個人自己把自己看的一團糟,那她的生活就會是一團糟,她的未來也是沒有希望的。”

有些時候,人就是這樣的。看低自己,無形中擡高別人同時也厭惡別人。

手上零星一點線索,一隊反覆分析了十幾遍。沒有第二具屍體的線索,也沒有更多兇手的線索。

“隊長,之前那個號碼偵查科查出來了,外籍號碼,而且是在江洪名下的。”張聞如實說道。

顧嵐茗深吸一口氣,“看來又是無用功,江洪要是兇手的話趙灣就不會出事了。”

“那現在怎麽辦?”

“只能等。”

12月26日早上八點,入侵警報再次拉響!顧嵐茗第一個沖到監控室,看到的卻是一個沈默的背影。

黑白色的畫面,沒有動靜。人不動,鏡頭不動,就連光芒都沒有動。

“他在幹什麽?”

“這比挑釁更討厭。”

十分鐘過去,這場直播就這樣結束了。

顧嵐茗看著回放畫面的背影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有沒有可能,這個背影的主人,已經死了?”

“他們查不到地址,就算這個背影已經逝世我們也沒有辦法找到他。”種荏急匆匆地跑回來匯報。

1月1日中午十一點。

“今天元旦,誰值班?”張聞撐了個懶腰。

“警報!系統入侵!”

“全體值班。”顧嵐茗拔腿走向監控室。

“呀呀呀呀呀~又見面了呀~”還是那個熟悉的電流男聲,“顧隊真是厲害,連趙灣都能救下來。”

“上次的直播你們一定很疑惑對吧?我也很疑惑,所以我要告訴你們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小十八死沒死我並不知道,他從我的手裏跑掉了,我也不知道他跑去了哪裏?不知道他是男是女還是人妖,可是他很危險,比誰都要危險哦~如果遇到小十八,各位警官說不定要和我站在一條線上哦~哈哈哈…”

兇手笑到一半突然趴在鏡頭上,嚇了他們一跳,“小十八真不乖啊!你們也不乖,居然打擾我殺了趙灣!還有那個跑來救十八的女人居然看見了我的臉!你們、你們都得死!”

顧嵐茗焦急的等待著兇手的地址,看到第十九名受害人被分解成十九塊,她心裏的震驚不亞於那天看到起屍。

“簡直就是混蛋!”張聞握緊了拳頭。

兇手哈哈一笑,他在嘲諷他們。“還是在步化工廠哦~”

顧嵐茗咬牙轉身出門上車,“一定有問題,只要他爆出地址黑客就能查到地址,只要他不說他們就一直是在搜查中並且根本找不到。這種情況已經是第二次了,絕非是巧合。”

抵達步化工廠。

這一次,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受害人被分割的兩只手臂地十指還在顫動,雙腳隱隱發抖、嘴唇囁嚅、眼睛慢慢翻白。

“隊長!隊長!”種荏根本顧不上惡心,顧嵐茗根本撐不下這種場面暈了過去。

毫無意外又是在醫院醒來,“走吧,我們去局裏。”

“友情提示隊長,你可別去鑒定科做客了,等精神活性徹底消失以後你再去。”種荏想想就惡心的想吐。

顧嵐茗沈默了。

活肢報告遲遲沒有出來。屍體報告雖然出來了,但是除了受害人信息以外並沒有什麽有用的。

六天,距離第十九名受害人出現已經是第六天了。她們的進度還是卡在這裏,沒有別的線索可以用。

1月7日早上八點,雨水洗刷了所有,整個刑偵科陷入了沈默與迷茫之中。

轟隆隆——

雷雨聲交加,這樣的天氣洗禮著他們的失敗,或許雨後會有新的開始,或許所有人都會失敗。

至少顧嵐茗是這麽想的。

“您怎麽了!?”

“你沒事吧?!”

“女士?女士?”

顧嵐茗聽到聲音有些好奇,開門出去看看。

那人長發應該是女性沒錯了。滿身泥汙臉上還有血跡,她渾身濕透。即便是如此臟亂也沒有遮蓋她身上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貴氣息,讓人看不見她表面的臟汙只有內裏的高潔。

這樣的人顧嵐茗從未見過。

她撐著警局的墻壁朝著警員伸出了手,她的氣息微弱卻仍然保持禮貌地詢問:“能...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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